正文 218 文 / 寂寞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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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經歷過一場激戰，還未靠近卡西部落的棲息之地，玉歡便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血色夕陽之下，是破敗不堪的部落。橫七豎八，胡亂堆積起的尸體。才暴露在空氣中兩天，已經有了濃重的腐臭味。

    孩子們似乎忘了怎麼哭泣，只是呆呆地落淚。玉歡看到這樣慘烈的一幕，心中也是酸澀萬分。沉默了數秒之後，孩子們終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嚎啕大哭起來。

    一個個急著翻身下馬，尋找自己親人的尸首。

    雖然是早就預知到這樣的結局，孩子們還是克制不住情緒。

    人們怎麼也想不到，卡西部落的土地上響起的最後的一首歌，會是孩子們的哭泣聲。玉歡和孩子們一起將部落中的族人火化了，還能辨清樣貌的，都立上了碑。但其實大部分尸首都是相貌難辨。很多連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拼湊不出來。

    一把火，就燒毀了這個存在了幾百年的部落。但玉歡知道，孩子們心中的仇恨只會隨著這一場大火愈演愈烈。

    葛根手中握緊了方才找到的一枚玉佩。那是從一堆血肉中搜索出來的。那是甦德生前的隨身攜帶之物。

    葛根望著手中的玉佩，上面沾染的血漬染紅了他的小手。但葛根還是將玉佩緊緊貼在心口︰“爹爹，你說過，會在我成年禮上將它送給我……今天，葛根就先收下這份禮物了……”

    玉歡能感覺到，葛根悲痛的神色中，透著那一股徹骨的恨意。

    “葛根，你不要太難過了……”玉歡柔聲安慰道。

    葛根擦了擦眼淚道︰“玉歡姐姐你放心，葛根不會哭了……葛根長大了。”葛根確實是幾個孩子中年級最大的一個，而且又是族長的兒子，肩上的擔子也是最重的。

    玉歡有些心疼起這個不得不在一夜間長大的孩子，還記得初見葛根之時，他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不變的定理。這在以前的玉歡看來，也是沒有任何值得質疑的地方。

    但玉歡現在有些疑惑了，弱者，難道真的是只有被這樣蹂躪的份？

    若是世上沒有戰爭，沒有所謂的權利爭斗，那該有多好。

    玉歡拉緊了孩子們<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的手，望向遙遠的東方，玉歡將要按照烏蘭的遺願，將這些個孩子和汗血馬一並送到西涼國的國都卡莫城。

    “我們走吧……”玉歡小聲道。玉歡是不想讓孩子們在這里停留太久，畢竟現在看著這些景象，也只能是徒增悲傷。

    而且玉歡確定，達西部落的人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周折的，都沒能抓到汗血寶馬，應該會再次派出人馬追蹤。所以這里自然不是久留之地。

    孩子們也很懂事，听了玉歡的命令之後便收拾著準備上路。葛根作為孩子們的頭領，很快給每個孩子分配好了任務。年紀大的孩子照看好年紀小的。還不會騎馬的孩子，就先由年長者帶著。

    有了葛根的有序指揮，玉歡在這一路上也省心了許多。葛根雖然年紀是不大，但做起事來，頗有他父親的風采。將來應該能做出一番大事業。

    玉歡和幾個孩子，都沒有去過卡莫城，所以這一路上也只能靠摸索。行進的速度也是極慢的……

    在西涼國的南方，也就是和天雲國的交接處，傅玉和南宮逸是馬不停蹄的趕往無情宮。這幾日也多虧了南宮逸的照顧，傅玉的傷勢好轉了許多。

    馬車內，南宮逸換藥的手法，已經是相當的熟悉。即使蒼游此刻駕駛的馬車顛簸不已，換藥的進度，也不會受到絲毫的影響。

    當纏繞在傅玉眼楮上的紗布被解下來的那一刻，南宮逸急切道︰“能不能感覺到些許光亮了？”按照玉歡的吩咐，這些時日的療程下來，傅玉的眼楮應該是痊愈了。只是不知為何，這幾日傅玉似乎仍是什麼都看不到。

    傅玉的臉上，也有些局促︰“我也不知是怎麼了……只是感覺不到罷了……”

    南宮逸秀氣的臉上失望難掩。但仍是用鼓舞的語氣道︰“你不用太擔心了，你的眼楮一定會好的。玉歡不是也說過了嘛！你的傷勢並沒有那麼嚴重……”南宮逸這話，也不知是在安慰傅玉，還是自己。

    傅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感激︰“逸兒，這些時日，也辛苦你照顧了……只是，我不能這樣耽誤你一個姑娘家……你也應該想想自己的去向了。”

    傅玉這話就是直白地趕南宮逸走。其實這樣的話，傅玉也不是第一次說了，只是每次南宮逸都用等他傷口好了再說，這樣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我的傷勢，你不用太擔心了……雖然還沒有能看到東西，但我能感覺到淤血什麼的已經除盡了。我相信，恢復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里離無情宮也不遠了。”傅玉搶在南宮逸前頭道。

    南宮逸一听傅玉這話，便急了起來︰“就是因為離無情宮近了，我才更是放心不下。”

    “你可知，無情宮是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入的！”傅玉其實是怕南宮逸隨自己去了無情宮，之後，受到刁難罷了。畢竟傅玉今日的身份和往日有所不同。

    南宮逸隨自己進了無情宮，說不定還會遭遇危險。

    南宮逸對傅玉的好意，卻是絲毫不領情︰“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以為我是那種膽小怕事之人？！這些日子，你也只是把我當個外人？！難道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

    這還是南宮逸第一次這樣直白地說出自己的心思，傅玉不覺一愣。其實傅玉也不是不明白南宮逸的心意，只是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玉歡。

    若是南宮逸不提，傅玉也永遠不會說穿，況且，按照傅玉原本的打算，在自己回了無情宮之後，便會讓南宮逸離開。之後他們兩人的人生，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可傅玉怎麼也沒有想到，南宮逸面對感情，會是這樣的直白。

    車外的蒼游，也是听到了兩人之間的爭吵聲，不覺間放慢了馬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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