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7 文 / 寂寞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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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酒肆里輕松的氣氛，立刻緊張起來。

    兩幫人馬之間原本的口舌之爭，很快演變成了武力沖突。一時間刀光劍影，桌椅橫飛。

    “幾位客官啊！求求你們不要打了！我們這店做的只是小買賣啊！”店家幾乎是要跪在地上求饒了。但這打起來的兩幫人，哪里听得進勸。

    “走，待會兒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連李乾和戰風都得趕來。到時候被認出就麻煩了。”趙坦對這種城中的小規模爭斗，是再熟悉不過了。

    玉歡緊隨著趙坦後面，兩人進了無人的巷子，才停下了腳步。

    玉歡警惕地打量了四周︰“原來這朝中武將，戰風算不是第一將。”

    “也不能這麼說，戰風和李乾，算是平分秋色吧！”趙坦分析道。

    以現在的局勢看，三王爺的背景後台，是要強硬一些，但要論為人處世，還是四王爺更在行。三王爺在幾個王爺中，資質不算優秀，而且有著狂妄自大的致命弱點。但他幸運在，他是現在的皇太後的親生兒子，和先王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趙坦的這番話，自然讓玉歡意識到，這古代的皇位爭奪，是個拼娘的時代。誰的母親後台硬，家族顯赫，執政的可能性就要大些。

    玉歡和趙坦兩人聊著聊著，這天邊都開始泛白。

    “天色不早了，我們是否該回去了？”玉歡望著天邊道。

    現在這空巷子中，偶爾也會有些響動，看來城中的百姓也陸續起來了。

    “好。”趙坦喃喃，但眼神卻一直望著城北的某處。

    “你有什麼要去的地方？”玉歡洞察到了趙坦的異樣。

    “沒，沒什麼。”趙坦轉身走出空巷子，但玉歡能捕捉到他眼中的一絲落寞。

    玉歡猜想，那一時的失落，可能和他被發配邊疆有關。又或者是和他上次昏迷是所念女子的名字有關……

    “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情要辦。”趙坦突然停住了腳步。

    玉歡的眉頭一皺，現在的都城局勢混亂，剛才原本在酒肆好好的，都能遇上打架鬧事的。趙坦不通武藝，若是放他一人在城中游走，似乎有些不妥。

    “現在天還沒亮，要不，我隨你去吧。現在城中，不安全。”玉歡建議道。

    趙坦听了玉歡的話，停下了腳步，背著身< HReF=".77NT./19181/">零級大神</>.77nt./19181/子悶哼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玉歡原本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詢問的，想不到趙坦竟輕易答應了自己……

    玉歡和趙坦一前一後，一路向城北走去。最後趙坦在一處荒宅前停下。玉歡抬頭，依稀能看到牌匾上“章府”二字。

    看著宅子的布局宏大，原本應該是大戶人家，也不知是遭遇了什麼，竟然落到了這般田地。

    趙坦失神地望著那宅院的大門，眼中神色復雜。

    突然間，兩人身後傳來了車輪滾動的響聲。

    玉歡轉頭一看，是個推著一車子菜的小伙兒。這小伙兒見到玉歡身旁的趙坦，竟是一愣，手上的推車也是“　當——”一聲落地。

    趙坦听著響聲緩緩轉身，和那小伙兒對了個正著。

    “原來不是……我就說……”小伙兒搬起推車，繼續向玉歡和趙坦走來。

    “你們兩個，為什麼一直盯著章府看？難道你們和這戶，有什麼關系？”小伙兒上前，環顧了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後，才問道。

    “以前這家主人，有恩于我們兩個，所以來了都城我們就來拜訪……只是，這怎麼破敗成這番模樣……”玉歡胡亂應付那小伙兒道。

    “你小聲點！千萬別被人家听到，你和這戶人家有什麼瓜葛！”小伙兒壓低了聲音道。

    “為什麼？”玉歡小聲問道。

    “你剛進城，可能不知道。這前宰相章萬山，可是一家人都慘死在里頭了！這章宰相，真是可憐。一家人都是好人啊！可惜不長命……都是因為皇位的事啊！”小伙兒一邊說，一邊從車子中拿出一堆紙錢來，張望後便在章府門前點了起來。

    “你是沒看到那一夜啊！幾百條人命啊，都死在里頭了。給安了個造反的罪名，就全部殺頭。那天我早上來送菜的時候，那血水把鞋都濕透了呀……就听到掉下的腦袋在里面咕嚕嚕滾的聲音……殺人不眨眼啊……我明兒個就要出城了，就燒點紙錢給章府的人吧。以前也沒少受他們的照顧啊……”小伙兒邊燒著紙錢，邊抹著眼淚道。

    而此時趙坦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握緊的拳頭，指甲嵌入了手心也不自知。

    “你怎麼了！”玉歡意識到趙坦的異樣，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趙坦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下子叩倒在大門前︰“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用……”

    這到吼聲，回蕩在空曠的巷子里，驚得玉歡剛忙上前點了趙坦的穴道。趙坦一下子癱倒在玉歡的懷中。但臉上痛苦的神色難掩。

    “這位兄台……”一旁的小伙兒，也是看傻了眼。

    “我這兄長，神智有些不正常。嚇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玉歡邊說便運氣內息，將比自己高一個腦袋的趙坦扛在了肩上。

    那送菜的小伙兒看著兩人消失在巷子的盡頭後，才揉了揉雙眼︰“那人，怎麼那麼像趙公子……我看我是昨晚兒沒睡好。”

    現在的趙坦是，易過容的，這小伙兒認不出來，也正常。

    玉歡扛著趙坦走過兩條巷子後，才將人放下，解了趙坦的穴道後，劈頭蓋臉就是︰“你瘋啦！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

    玉歡認識的趙坦，一直是鎮定自若的模樣，也不知為何，今天會這樣失態。

    趙坦被解開穴道後，整個人還是雙目無神的︰“畜生……那幫人是畜生……畜生……”趙坦邊說邊用指甲摳地，指甲被生生磕斷，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玉歡這才意識到，現在的趙坦，恐怕已經迷失在過往的痛苦回憶中。

    這一路上，趙坦都表現的格外鎮定，應該是他刻意壓制了心中的那一份情緒。現在最好的開解方式，應該是讓他直面，自己一直想要忘記的過往。

    “究竟是什麼事？究竟是什麼讓你不敢面對？”玉歡雙手按在趙坦的太陽穴上，將體內的真氣緩緩灌注到他的頭部。使你原本翻滾的氣息漸漸平和下來，而那些痛苦以及美好的回憶，都愈加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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