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丑後要翻身》正文 62 文 / 寂寞流沙
查干巴拉神色的凝重，是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軒燁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局促的男人，微微一笑︰“族長快請坐。”
“謝皇上。”查干巴拉也是急忙坐下，慌張之時，竟然忘了要將剩余的情報交出。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之後，軒燁的神色凝重起來︰“莫非是，族長覺得，這一路上受了委屈？”
查干巴拉听了軒燁的責問，立刻從椅子上站起，恭敬地行禮道︰“皇上，這，這是……”
軒燁眼神一暗，隨後道︰“莫非是族長忘了我們之間的另外一半交易？”
查干巴拉一听交易，這才頓悟。原來是自己見了軒燁，一時緊張忘了大事……
“看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查干巴拉忙從懷中掏出幾卷厚厚的羊皮紙，交到軒燁的手中。
羊皮紙新舊不一得被疊放在一起，更別說信息的合理分類了。這正顯示它們主人的不拘小節和粗心大意。
軒燁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卷軸，明白剛才查干巴拉的冒犯，並不是出自本意，而是自身性格所致。
同時，軒燁對查干巴拉的猜忌和不信任也少了幾分……這樣不細心的人，不太可能是西涼國特意安排進來的奸細。
查干巴拉看著軒燁翻看著手中的羊皮卷，臉色緩和了起來，這才算是安心了些。
當然，查干巴拉只是單純的以為，軒燁是對自己提供的信息的滿意，根本猜不出軒燁在這短短幾秒之間，已經給自己做了個評判。
只要剛才，自己的作為讓軒燁起了一絲的懷疑，那自己和自己的族人應該就要死在這邊境之地了。
“辛苦族長了。”軒燁大致掃過羊皮卷的信息之後，臉上展現了一絲笑容。對查干巴拉的語氣也輕快起來。
“皇上滿意就好。”查干巴拉笑道。笑容中，透著草原人特有的豪爽。
“趕了這麼多天的路，族長也累了，快些下去休息吧。”軒燁笑道。
送走了查干巴拉，軒燁的臉上笑容立刻消散了。
而軒燁身旁的心腹，也是小聲道︰“皇上，這人該怎麼處置？”
軒燁懶懶忘了查干巴拉的背影一眼是，隨後道︰“應該是沒有什麼威脅……但還需好好監視，不得有任何的馬虎。”
“是……”心腹應聲後，隨即離去。
帳篷中，又只剩下軒燁一人。軒燁起身望向北方︰“玉歡，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的身邊的。”
現在西涼國和天雲國邊界的事態發展，也確實如同軒燁計劃的一般。
原本緊隨在達西部落之後的幾個部落，在追至山脈之時，只稍作停頓，便決定冒險上前，試圖一舉擒獲了叛徒。
原本這片山脈距離天雲國的邊城，確實有一些距離。就算天雲國的軍隊發現這邊的動作出城，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達到。就算是那時撤退，也是完全有充裕的時間的。可是他們不知道，有一支精銳的軍隊，在這里守候多時了，而且已經在方圓幾百里內，布好了幾處大陣、陷阱。只要西涼國的幾個部落軍隊一入內，那就是九死一生了。
軒燁通過達西部落先前提供的情報知道，西涼國的這幾個部落太過好戰，而且部落首領個個好勝心切。有這樣的統治者，自然就意味著多了幾分被軒燁算計的可能。
軒燁听著逐漸靠進的馬蹄聲，嘴角不自覺掠起了一絲嗜血的笑。
正是夕陽西下之時，枯草沙石覆蓋的山體表面，都被披上了一層血衣。而山脈之下的峽谷之中，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正在進行。
軒燁一聲令下，排演過數百遍的襲擊計劃，順利展開。
山頭上駐扎的士兵，得了山下的命令，開始將事先準備好的岩石推下山崖。岩石在入口和出口兩處迅速堆積起來，讓入了峽谷的西涼軍隊無處逃竄。
“隆隆”聲如同雷鳴般，低沉響起。
一時間，馬匹的嘶吼聲不斷。驚了的快馬，開始四處逃竄，而山上的岩石，還是滾滾落下，被砸傷砸死的馬匹和軍人是不計其數。
原本一心追敵，沒有保持良好戰斗隊形的西涼軍隊，瞬間亂套。嘈雜的環境之總，就連族長的命令都無法听清。
人和馬只顧著四處沖撞，逃竄。
而眼前的敵人，只是一堆岩石，天雲國的士兵，卻是一個都沒有看到。這讓好戰的西涼軍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亂世落了一陣之後，終于是停下了。可西涼國的將士，還沒有得到任何的喘息，山上隱蔽之處又是無數箭羽落下。密密麻麻的箭支組成的網，將大部分的西涼軍人籠罩其中。
這一波襲擊，又是大半人喪生。還活著的將士們，這才意識到，若想活命，唯一的機會就是爬上兩旁的山脈。
可是山體是在太過陡峭，而且常年的干涸和風化，讓這里的土壤岩石松動無比。有幾個幸運地存活下倆的士兵，也在攀爬上來的過程中跌落下來喪生。
直到箭羽的攻擊停止，山上的士兵才開始直沖而下。
“殺！”喊殺聲回蕩在山谷之中。最後的催命曲，終于是響起了。剩余的西涼人，可以說是寥寥無幾了……
毫無懸念的勝利，軒燁站在高處，目睹著殺戮的全部過程。一陣狂風鑽進峽谷之中，卷起染著血的紅沙，底下的“修羅場”也被這紅沙暫時掩蓋起來。
但血腥味也隨即擴散開來。面對沙土，軒燁身旁的將士沒紛紛用衣袖擋住了眼楮。那些混合著血液的沙土若是進了眼楮，可是要難受好一陣子了。
可軒燁，卻是一動未動，臉上的淡漠散發著冰冷之意。周圍的沙土，竟然不能侵入他周身一寸。沒有人留意到，軒燁放出的內力，生生將沙石逼退……
風消停後，沙石再次落地，峽谷中的慘烈一幕，重現人間。站在山上，已經完全看不到土地原本的顏色。
地上血紅的土地上，星星點點地點綴著一些冰冷的岩石……
軒燁突然抬頭，望著卡莫城的方向︰“玉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