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丑後要翻身》正文 19 文 / 寂寞流沙
“皇後最好想清楚再開口,小心胡言亂語,再惹上欺君罪名。”軒燁盯著她,冷漠警告。
華妃見風使舵,顧不得儀態大喊︰“皇上,皇後有傻癥,眾人皆知,不能相信她的話!”
“莫非皇上不敢驗證?”玉歡挑釁地仰起頭。全身散發出傲人氣場。
“哼,朕就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放開她!”軒燁眼中閃爍不定。示意松開她夾板。
“好,就請母後作見證。”
華妃心中一沉,雖然努力安撫自己,卻總有種不安。
玉歡拿起巫蠱娃娃,拔下銀針,取下上面的拿到寫詛咒的符咒走到統領面前︰“大統領認定這是巫蠱娃娃,那請問統領認識這符咒上面寫了些什麼嗎?”
統領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搖搖頭︰“不認識。”
玉歡雙眸頓時寒光四射︰“你既然連上面寫什麼都不認識,那憑什麼一口咬定,這就是巫蠱娃娃?”
所有人立刻開始議論紛紛,的確先入為主的嫌疑。
華妃眉頭緊鎖,見到形勢變化,心中焦急,立刻反問︰“上面扎有銀針,還有生辰八字,不是巫蠱娃娃是什麼。不要狡辯了!”
玉歡冷哼一聲︰“太醫院的人偶上面就扎有銀針,華妃娘娘的意思難道太醫全都是巫蠱術士?”
華妃頓時啞口無言,無法辯駁。
“是啊,銀針扎穴本來就是治病救人。”
“巫醫,巫醫最早也是一家。還是要弄清符咒上寫的什麼。”三司大學士點點頭。
大統領只能催下頭︰“末將的確魯莽——”
玉歡打斷他,驟然提高聲音,厲色問到︰“你是魯莽?還是,統領早就受人指點,不用看早就知道里面裝有巫蠱娃娃!”
統領臉色大變︰“末將不敢——”
“夠了!”軒燁看到形勢大變,心中極為不快。
“這能說明什麼?他是個武官,不識字都不足為奇。就是在場的大學士,恐怕也無人能讀懂上面的梵文。這根本不能改變巫蠱娃娃的事實!”
軒燁話一出,下面人立刻附和,因為的確沒有人能讀懂。
玉歡嘴角漸漸浮起一絲得意︰“母後,我听說京城天龍寺有一位密藏佛宗的法師。”
“倉央國師啊,他和這有什麼關系?”太後不解。
“麻煩您把他請過來,一切就自然清楚了。”
“你又想玩什麼把戲。”軒燁不耐煩。
華妃冷笑道︰“姐姐莫非這個時候,還想燒香拜佛。哼。”
玉歡這一次笑的更加燦爛,如同春天里的百合花︰“難不成妹妹心里有鬼,害怕見佛祖?”
雙眸精光掃的華妃身體一抖。
“你,哼。”華妃避開她雙眸,緊急握住軒燁的手中。軒燁淡淡握緊玉璽︰“請。”
不一會,倉央大師到了。
一身西藏喇嘛的打扮,帶著面巾,雙眸平淡,一副無欲無求,不為紅塵所動的老法師。
“國師,請您看看這上面的字是什麼意思。”說明來意,玉歡便將那符咒遞了過去。
一種不好預感在華妃心中慢慢聚集。
倉央大師,雙手合掌,抬頭看到玉歡瞬間,眉心一震,那一直暗淡的雙眼忽然如同閃電顫抖,但只是片刻立刻回復。只有近處玉歡看到。
他接過符咒,臉色恢復靜如止水的平靜,低頭只看了一眼,很快合掌對太後和皇帝說道。
“長命百歲,萬事如意。”
糟了!華妃頓時心中一沉。當時準備這個巫蠱娃娃時候,她根本不敢讓外人接觸,只是隨意抄了幾句藏語,沒想到——
軒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國師,你再看清楚,上面沒有巫蠱詛咒文字嗎?”
“皇上,這上面兩句藏語是《吉祥經》《無量壽經》密藏佛宗版本的譯文。不僅無惡意,貧僧見這符倒有佛祖真跡顯靈。”
玉歡心中一愣,目光掃向國師,有些不懂,這個喇嘛為什麼要這樣幫自己——
國師卻絲毫沒有顧忌玉歡的目光,只是虔誠將符文放在地上,進行叩拜,引得眾人紛紛跪倒。
玉一恆和太後面面相覷,什麼時候皇後還精通藏語,如此冷靜沉著。
難道她根本就沒有傻?
太後立刻拉住玉歡︰“皇兒,現在一切真相大白,既然只是普通的布娃娃。那皇後就沒有罪。”
玉一恆也立刻回過神,神氣依然站起來︰“請皇上明鑒。還給皇後一個公道!”
華妃恨的雙手緊緊揪住衣角,眼前這個國師為何要平白無故幫那賤人,明明是自己用的再普通不過的東西,他說成是什麼狗屁佛祖顯靈!
氣死她了,氣死她了!
她太小看皇後了,這個賤人不僅沒有傻,而是裝得比誰都深!
玉歡的手段居然連國師這種,不落風塵的人都能網羅到手!
看來這一次,她又落下下風。
軒燁心中看到黑壓壓跪倒一群人,轉眼之間就如同朝聖者一般,更像對自己逼宮的氣勢,一股郁氣堵在胸口。
這個國師,教徒數萬萬,從普通平民到一品大員。他的一句話,某種意義上,比軒燁還要管用。
軒燁冷冷看完,半響忽然開口︰“既然是佛祖真跡,那就請國師親自護送回天龍寺。來人,護送國師。”
看著倉央消失,他才再次走上龍椅,目光恢復冷傲。
大統領立刻授意,走了出來︰“皇上,即使證明不是巫蠱娃娃。但上面寫有陛下、太後還有貴妃生辰八字,扎有銀針。臣以為,這分明也是大不敬的行為。”
玉一恆心中怒罵,想不到這群人還真是死纏爛打,不等皇帝接話,立刻冷笑︰“說的好!大統領。你禁衛軍的職責就是保衛後宮,現在刺客隨意進出皇宮、栽贓嫁禍。若要問罪,你是一個!”
太後也掃過詰問目光︰“大統領,刺客還沒消息嗎?”責難他不要再多事。
統領嚇的跪倒在地上︰“末將該死,末將該死。請太後和皇上再給末將一點時間。”
軒燁皺了皺眉頭︰“下去吧。”
緩緩看著之前擬好的聖旨,淡淡開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後品行不端,行事詭異,難勝國母之名,廢去皇後之位,禁足——”
“皇上!”太後沖上前,想要阻止軒燁廢後。
“母後!說什麼也沒用了,朕今天一定要廢出她的後位!”軒燁一臉漠然和決斷。
華妃心里興奮的差點要跳起了。
“是嗎。既然如此,皇上,那就先把,這娃娃的事情了結了再說吧。”玉歡忽然打斷了軒燁。
玉歡話語一出,華妃的心驟然一沉,忽然再次警惕起來,冷冷看著玉歡,那個賤人又要做什麼。
軒燁眉頭一鎖︰“你什麼意思?”
玉歡將布娃娃衣服輕輕撕開一道細縫,里面的填充物立刻流了出來,是黑色大豆。
她捧在手心,眼眸逐漸發出詭異光芒︰“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應該是進貢的珍珠黑大豆。”
“那又如何?不要故弄玄虛!”軒燁眼眸冷光。
“皇上,最近一個月,鳳仙宮因我痘疹被封閉,所有飲食都是在鳳仙宮里進行的。而痘疹病人對一切豆類需要忌口。所以鳳仙宮,根本沒有制作這個娃娃需要的黑色大豆!”
太後手中念珠嘩啦掉在地上。
軒燁臉色一下垮得很難道。
他們兩人都注意到華妃臉色變得慘白慘白,如同死一般慘白。
華妃此刻,心中亂如麻,腦海一片空白,只有那些黑色大豆,她只是隨便選擇普通的豆子填充,沒想到會是這樣。
誰知道皇後那個賤人,痘疹會有這麼多門道,忌諱。
玉歡知道她已經掌控了上風,一步步,緩緩走進龍椅,看著軒燁,嘴角不由噙上一抹嘲諷,今天是你要置我于死地,那就休怪我不放過你!
她看了一眼華妃,冰冷和暴戾,再次讓華妃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她接著說道︰“而,據我所知,這種珍珠黑豆,極為珍貴。在宮中,除了皇上養心殿,就只有另外一個地方可以拿到!”
“是誰!”太後恨得牙直癢癢。
玉歡目光冰冷掃向一旁的華妃,如同勝利的女王,嘴型已經呼之欲出。
華妃全身顫抖,忽然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
軒燁和她對峙的目光終于松了下來,深嘆了一口氣,對下面官員大手一揮︰“退下。”
不一會,偌大宗人府大堂只剩下皇帝、太後、玉歡、華貴妃幾個人。
太後拉著軒燁走到無人處。
“皇兒,那珍珠黑豆乃西域貢品,如果哀家沒有記錯,你只賜給了華妃那個妖精進行養顏!你準備怎麼辦!”
“母後,您希望我怎麼辦?”軒燁態度漠然。
太後氣不打一處︰“莫非你還想要包庇她!這可是陷害皇後,甚至有可能買凶——”
“好了,母後。皇後知道您偏袒皇後。但這件事,如果撕破臉,對大家都沒好處。您不要忘了,即使巫蠱娃娃這件事,她能擺脫干系。那後書房,莫名其妙的黑水缸,朕也能治她行巫煉蠱的罪!”
太後一驚,緩緩冷靜下來,無奈點點頭︰“好,這次看在皇後份上,哀家就放那個妖精一馬。不過,皇兒,你要想想,華妃為了陷害皇後,連買通刺客去哀家那里行刺這種事情都敢做出來。這樣的女人,該有多大權力欲望。威武侯在宮里勢力又有多深,現在那個刺客都毫無音訊。唉,皇兒,你真讓母後不放心——”
軒燁心中一驚,不過心中依然努力說服自己,不會的,她不會的。
雖然那麼慘白無力。
玉歡看著癱倒的華妃,嘴角劃過一絲可憐。
“妹妹,這次讓你失望了。”
華妃咬緊牙齒,不甘心的昂起頭,雙眸如同毒蛇一般︰“哼,你不要得意太早。這一次是我自己大意。和所有人一樣,把你當做傻子,降低了自己的警覺。下一次,我會讓你知道厲害!”
玉歡嫣然一笑︰“哦,原來你連傻子都斗不過。”
“你!”華妃氣得臉都腫了起來。
軒燁走了出來,看到兩人,抱起華妃,對玉歡漠然說道︰“朕會給你一個交代,皇後。”
說完轉身離開。
天後拉起玉歡,攬入懷中︰“孩子,快告訴姑媽,這些年你一直裝傻嗎?真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