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 戰後,明悟 文 / 月詠花眠
&bp;&bp;&bp;&bp;夕陽西斜,金光灑滿平原,黑褐‘色’的大地被鍍了一層金輝,清風拂過,氣候宜人。紅雲飄動,肆意的變幻著自己的姿態,湖面‘蕩’漾,‘波’光粼粼,引人矚目。
當真是個游玩好地方。
前提是忽略掉一片狼藉的平原和平原上四處可見的擎天巨人般的戰爭兵器,以及同樣遍布平原的尸山血河。
科技發達有發達的好處,一場小型戰爭在兩百多台戰爭兵器的全力發揮下,以彈‘藥’消耗一空為代價徹底解決了數量在三萬左右的bt,但是‘操’作戰爭兵器的衛士就沒有別人想象的那麼輕松了。
李楠看者視網膜投影上的圖像疲倦的靠在座椅上,看著彈坑遍地、狼煙處處,尸積如山,血流成湖,幾乎被改造了地形的平原,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仰頭向上,雙眼的無神的投向黑暗的駕駛艙上壁喃喃自語道︰
“終于結束了。”
是的,結束了。暫時•••
秦軒綺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這次的阻擊任務圓滿完成,除了‘曙光’中隊的一名隊員戰死比較遺憾,所有人都活了下來,只是戰術機的彈‘藥’消耗一空,現在的造型比較狼狽而已。原本以‘暴風’小隊和‘曙光’中隊的能力就算全部戰死也完不成任務,但是第五分鐘的時候美國和埃及的兩個大隊來增援後,局面立刻反轉。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次bt沒有用那種沒完沒了的添油戰術,殺多少就有多少增援,導致彈‘藥’消耗一空、推進劑所甚無幾的衛士不得不撤退的戰術。
這次直到最後一只bt被斬于刀下都沒有看到任何bt集團軍的增援,大概是被其他‘誘’餌基地所吸引了吧,畢竟三百多個基地平攤一下,這里出現三萬bt算是非常多了。要知道,‘暴風’小隊和‘曙光’中隊所駐守的山谷也只有三千左右的bt的沖擊。
滋滋~~
滋滋~~
耳麥中傳來一陣異響,神經緊繃的侯文超下意識的掃視四周,他以為有沒死透的bt靠近身邊,那些蟲子身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部分都比較脆弱,但是龐大的體型讓它們的生命力格外頑強,說不定哪一具‘尸體’就是沒死透的蟲子。當然,光線級這種魔術師一類的脆皮是bt中的例外。
——‘暴風’小隊,任務結束,請按原作戰計劃同瑞士‘曙光’中隊進入第八防線,聯合駐守七十九區、八十區、八十一區,補給以運達第八防線。祝君好運!——
滋滋~~
滋滋~~
“呵呵~~”
侯文超搖頭苦笑,不知是苦笑自己過‘激’的反應,換是苦笑自己這忙碌奔‘波’的命。搓搓臉,打起‘精’神在小隊通訊頻道中喊道︰
“姑娘小伙子們,咱們該去第八防線了。”
“哎!!!”
慵懶的靠在駕駛座上休息的崔亦菲听到之後悲鳴一聲。
“又來?我還沒休息夠啊。”
“不是直接參戰,bt攻到第八防線至少要晚上八點之後了。”
“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听侯文超這麼一說,崔亦菲立刻就來勁兒了,從現在到八點至少還有三個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到第八防線的時間越早,就意味著她休息的時間越多。作為一個淑‘女’,美容覺是不可缺少的。
戰術機的推進器噴‘射’出兩道米余的藍‘色’尾炎率先向第八防線七十九區至八十一區的駐守補給點飛去,耳麥中傳來少‘女’急不可耐的聲音。
“都快點跟上啦。”
說話間,四散在各處的戰術機都陸陸續續的起飛,在破敗、血腥的戰場上,在夕陽紅霞中,藍‘色’的流行一道接一道的劃過。
秦軒綺頗為感慨的看著下方坑坑窪窪、破敗不堪、血流成河的戰場。來的時候,這里一片平坦,黑褐‘色’的土地蘊載著明年萬物的生機,如果沒有這場阻擊戰的話,來年的這里或許是一出鳥語‘花’香,正是一年‘春’好處的地方。
這就是戰爭啊,這次的任務雖然完美完成,但終歸是死人了,死了一個也是死了,來時光鮮明亮的戰術機此時一個個血污沾身,很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斷口處‘裸’‘露’的導體偶爾閃過一絲電光火‘花’,在夕陽余輝的照耀下淒涼無比。
即便如此,秦軒綺也不打算做什麼。他不是神,也不是聖人,他沒有神的翻山倒海、顛覆乾坤之偉力,沒有聖人的教化萬民、守天地正氣之宏願。
他只是一個戀愛中的少年,世界如何與他無關,只要自己牽掛之人平安——那麼,便一切安好。
隱約之間,秦軒綺有一絲明悟,雙眼眯成一條線,嘴角微翹,這是他發自內心的笑容,七年來真正的笑容,兒時那個被長輩戲稱‘一笑沒眼’的他,那個對世界充滿好奇與希望的他。
而現在,他的世界就是她們,大海對岸的她和她,教導他太極的她,在軍校多有照顧的他,還有在生死相搏時可以把背後托付的他和她們。
他的世界再一次充滿光輝。
“秦軒綺!秦軒綺!秦軒綺你死了嗎?”
嘛~他的世界中某些光輝貌似有點另類,秦軒綺听著耳麥中崔亦菲的咆哮無奈的聳了聳肩。
“我沒死。”
“沒死干嘛半天不回話?”
“嗯。”
“嗯?嗯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
“嗯。”
“哈?”
崔亦菲怒不可遏,這明顯是在敷衍,你听听這吊兒郎當,軟趴趴的語氣,態度簡直是惡劣至極。話說回來,敷衍本來就是態度惡劣了,態度惡劣的敷衍貌似和敷衍沒什麼區別。
李楠想笑,卻又覺得笑出來不太好,只好緊繃著嘴巴,俏臉憋得通紅,不住地抖動著自己的雙肩,真的幸苦。
~
侯文超從懷中‘摸’出一塊懷表,輕輕打開,懷表內壁是一張負手而立的少‘女’,除了苦笑再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另一種表情。他溫柔的看著照片中巧笑情兮的少‘女’,眼中流下兩行清淚滴落在光滑作戰服上,又滑落到座椅上,低聲嘆道︰
“年輕真好。阿睿,我想你了。”</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