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7章 江南女子 文 / 老男孩
&bp;&bp;&bp;&bp;“为什么这码头叫苏提呢?”我转脸看了夕儿一眼问。
我方才就已经注意到了木码头口那块木牌上写这“苏提”二字。
曦儿顿住脚步,转脸看着我,轻笑着说:“我爸给取的名字!快二十年了!”
“董事长很喜欢杭州吗?”我‘摸’着鼻子道,我隐约记得苏堤是西湖的十景之一苏堤‘春’晓!那里曾被古往今来的无数文人‘骚’客动情描绘过,似乎总离不开“烟柳、红桃、歌莺”的调调!
“是的!”夕儿点头说,眼望湖面,“这就是杭州的十景之一‘苏堤‘春’晓’!小时候我爸曾教我背诵过许多有关苏提的诗词!”
“哦?”我看着她的侧脸道,“你还记得么?”
夕儿的面孔氤氲在夕阳橙红‘色’光线里,美得不可名状!
夕儿朝我呡‘唇’一笑,脸盘呈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念诵道:“柳暗‘花’明‘春’正好,重湖雾散分林鸟;何处黄鹂破暝烟,一声啼过苏堤晓。这是明代杨周写苏堤的诗!”
“还有么?”我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兴致盎然。
夕儿轻轻一笑说,又念道:“碧水乍摇如转盼,青山初沐竞舒颦。莫轻杨柳无情思,谁是风流白舍人?这是王世贞的《泛湖度六桥堤岸》。”
没等我接话,她又接着念了一段词:“一阵清风吹来,杨柳梢,随风飘动。泪未干,人已去,可叹一歌未竟……这首好像是白‘玉’的《声声慢.苏堤‘春’晓》。”
我‘摸’着鼻子,惊讶地看着她道:“这些都是董事长小时候教你背诵的么?”
“是的。”曦儿转脸看着我说,“时间很久了,我差不多都忘记了!我爸其实教了我很多很多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林啸天还是‘性’情中人呢!
夕儿随后领我来到了玫瑰园,我在想若是五六月份来此,我一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玫瑰园的娇美!
我笑笑道:“夕儿!或许我明白了玫瑰庄园的来历了!这片玫瑰园才是玫瑰庄园的灵魂呀!”
夕儿点头说:“栽种玫瑰园也是我爸的主意,当时他请了很有名气的园艺师来栽种的!”
我‘摸’着鼻子,笑笑道:“夕儿,你家老爷子还真是个有情趣有雅兴的东北男人呢!建了苏堤,建了玫瑰园,建了琉璃月,喜好收集美奂美轮的琉璃工艺品,喜欢用古董留声机听老情歌!生意人难得有这般闲情雅致啊!”
“我爸只喜欢听一个‘女’人的歌声!”夕儿看着我,眨眨眼睛说。
我道:“那个‘女’人是谁?”
“周旋。”夕儿说。
我低头略一思索,抬头看着她笑道:“不会是民国的那个周旋吧?”
夕儿点头说:“是的。她的嗓音很甜美,天生的那种甜美!”
“跟你的嗓音一样吧?”这话从我嘴里脱口而出。
我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上次在h市海边,夕儿用甜美的嗓音演唱的那首《外婆的澎湖湾》,那首《大海啊我故乡》。
夕儿忸怩了一下,嗔我说:“少来!我的嗓子哪能跟民国当红歌星比呀!”
“在我心中,你的歌声就是最美妙的!”
这话我没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说了。
见我沉默不语,夕儿接着说:“周旋在民国时期就有金嗓子的美誉!她是江苏人常州人,也是很出名的电影演员,在民国时期她是家喻户晓的‘女’明星!不过,她六十年代就因病香消‘玉’损了!”
说着她的神情有些伤感落寞。
“这样……”我双手抱臂,右手支着下颌,若有所思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玫瑰庄园里所有这一切都跟江南有关呢?苏堤‘春’晓是浙江杭州的,周旋是江苏常州的,琉璃也是江南瑰宝!
我隐约觉得其中必有缘由!或许这些缘由跟一个‘女’人有关。
我看着夕儿,半开玩笑道:“林董事长是不是有江南情结哈?”
没想夕儿竟然认可,她朝我眨眨眼睛说:“或许你的直觉是对的。”
“是么?”我道。
夕儿说:“我爸经常去江南的,他有一家子公司就设立在江苏,虽然那边的公司有人照看,但我爸还是经常亲自飞过去视察!”
又是江苏!林啸天的人生似乎跟江苏有着扯不尽的关联。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探别人的‘私’事,可是此刻我心有千千结,渴望被人解开!
“我知道你心中已经有一个疑问了!”夕儿笑看着我说。
我“嘿嘿”一笑,索‘性’直接问出来说:“为什么总跟江南有关?为什么所有的事物都被打上了江苏的印记呢?”
“你很想知道么?”夕儿看着我,调皮地卖起关子来。
我点头道:“我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你要是不说,以后我就有心结了!”
夕儿呡‘唇’一笑,顿了两秒钟,尔后看着我说:“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也是江苏人,跟民国金嗓子周旋还是同乡!”
我眉梢微皱,看着她道:“一个‘女’人?你妈妈?”
“是的。”夕儿点头说,“我妈就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恬静美丽,温婉细腻,我爸爸非常爱她!”
我看着夕儿,没有出声,期待她接着说下去。
夕儿俯首,抬手轻轻拢了一下耳畔的秀发,抬眼看着湖面,语气幽幽地说:“那一年,我爸还年轻,我妈更年轻,他们在江南的古老街巷上相遇了。他们很快就双双坠入了爱河,在杭州西湖的苏堤上他们‘私’定了终身!妈妈喜爱玫瑰‘花’,蓝玫瑰,爱唱歌,周旋的歌,我妈的嗓音非常甜美!我爸很喜欢听妈妈唱歌!”
我叹道:“很美好!”
“可是,妈妈在我和曦儿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妈妈去世后,爸爸非常非常痛心!妈妈去世后的第五个年头,爸爸在这里建造这座玫瑰庄园,搭了苏堤,种了玫瑰园,种了很多很多的蓝玫瑰!很多个这样的傍晚,爸爸只身一人立在苏堤上想念妈妈!爸爸的心活在妈妈的爱里,一直都没走出来过!”
夕儿说完,转脸看着斜对面的玫瑰园,不再言语。
琉璃?莫非琉璃是当年林啸天与谢宛月的定情信物?
我看着夕儿,看着她氤氲在橙‘色’夕阳光线里的‘精’美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良久说不出话来。
周遭一下子变得静极了,黄昏的空气都有那么一刻是不流动的!
好一段至情至信的姻缘,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在所有人都向金钱看齐的这个钢筋‘混’泥土的冷漠都市里,还有多少男‘女’会爱得如此真切,爱得如此老天荒?
林啸天跟谢宛月的爱情故事,的确令我唏嘘不已!
我将目光投向远处,嘴里轻叹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
“羡慕吧?羡慕我爸妈的真挚爱情么?”夕儿转脸朝我笑笑说,‘唇’角浮上一丝俏皮之态。
还没等我说出羡慕二字,她已经陡然一转身,向木码头口走去了。
离开码头,夕儿轻轻跃上玫瑰园边上用碎石铸成的窄窄泥墙,张开两条双臂以保持平衡,慢慢向前走去。
夕阳将她的倩影映照在草地上,像一只白‘色’天使微微扇动着羽翼,徐徐向前飞去。
我跟了上去,跟在她身后,一前一后慢慢走着。
我‘摸’出一支中南海点上,用力吸了一口道:“其实,我们父辈那一代的爱情算是最真挚的!我们八零后九零后再不会拥有那样的爱情!现在的离婚率高得离谱!海誓山盟倒是数不胜数,天长地久却寥寥无几!”
夕儿专注地踩着脚下窄窄的围篱,双臂依然像羽翼一样张开,她用一种很伤感的声音说:“或许,我们应该这样看待爱情,天长地久是一种美好,曾经拥有也会是另一种美好!
我讪笑道:“或许吧!世上之事本来就有很多无奈!”
她曼妙的身影被夕阳投照在草地上,就在我的身侧,她一条柔臂的影子也在我的身侧,为了保持身体平衡,上下微微伏动着。
我忍不住悄然伸出手,去触‘摸’她那只小手的影子!我悄然攥住了她那小手的影子,同她在这凄美的夕阳里,慢慢向前走去。
虽然那只手只是她的影子,可是,我却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度与柔软,我的心“突突突”地直跳!
离开了湖边,夕儿带我去庄园侧面转了转,看了保安队的视频监控系统。
保安队一共有十个人,几乎都是复原军人。保安队值班室安装了视频监控系统,从值班室的视频上可以看到庄园里的所有情况!夕儿对我说庄园里的每个角角落落几乎都能从视频监控里看的到!
出了保安队,夕儿领我去车库转了转,林家的车库都像是一座小型别墅,造型现代而美观。
额滴个神啊!这哪叫‘私’人车库?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名车展览馆!
五辆世界名牌轿车整齐地停放在车库里,除了夕儿的座驾白‘色’宝马5系和白‘色’北京现代越野车,除了曦儿的座驾那辆红‘色’悍马,还有一辆黑‘色’加长大奔和银‘色’宾利,这大概是林啸天的座驾了!
另外,还有一辆黄‘色’保时捷t23.6t,这是其中最贵的一辆!三百多万!
我问夕儿说:“这车是给谁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