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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4章 赵闻的誓愿 文 / 四关

    越人内乱重新开始,几家在从来不兴兵的雨季杀的难分难解.他们似乎忘了,再打下去就已经不能用两败俱伤来形容,但是他们依然打的火热,恨不得一口气就把对方灭了,从而成为整个岭南的王。

    越人杀的越狠,苏任越高兴。他们杀的越狠,说明死的越人就越多,即便不死的也开始寻找出路。往西不可能,那边是夜郎人的地盘,被他们抓到就会变成比牲畜还低贱的奴隶。往东更加不可能,东面是大海,这个季节不适合出海。他们剩下的路只有往南或者往北。

    往南走的路太过艰辛,一望无际的丛林,如今还是雨季就更加不好走。在这样的天气下,十个人中能有一个人活下来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所以大多数越人选择了北方,选择了这个和他们有着深仇大恨的国家避难。

    赵闻用了一个多月时间,在星罗棋布的村寨中间穿行。凡是碰见的人便会劝告他们离开岭南,去北方。有些人听从了赵闻的意见,有的人觉得赵闻是个疯子,疯子的话自然就没人相信。每当这个时候,赵闻便会留下来,希望用自己的诚意感动这些人,可惜并没有多大的效用。

    “族长,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赵闻苦口婆心:“咱们越人的内乱愈演愈烈,很快就会到这里,那时候整个村寨将会变成一片废墟,所有的人都会被抓住,或生或死谁也没办法预料,您可以不在乎,寨子里还有那么多孩子,您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老族长昏黄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挫着麻绳。

    赵闻有些着急:“族长,这是大事,不可疏忽!”

    老族长还是不说话,手里的活计没有丝毫混乱,一下一下,将一节一节的麻从麻杆上撕下来,纠缠在一起,双手一前一后搓弄两下,原本的麻绳又延长一些。老族长的手艺很好,搓出来的麻绳没有一根毛刺,无论是做绳子还是大草鞋都不错。

    赵闻往老族长身旁挪了挪:“你们为什么不走?”

    老族长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是我们的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别人要走我不管,我一个老头子,绝不会离开这里。”

    “很快就不是你们的家了!等他们来了,老人孩子会被杀死,青壮会被编入军队,女人会变成泄欲的工具,就连你们的寨子也会被一把火烧光!”

    “他们也是越人,我们是同一个祖先,他们不会的。”

    赵闻不是第一次与这样的老顽固谈话,几乎所有的村寨里都有这样一位老人,在灾难来临之前都固执的认为,这一次的越人内乱和以往一样,不会改变他们的生活。但当他们眼里的同类人如同野兽一样在村寨里祸害的时候,族长便会趴在地上向上天询问原因。

    赵闻长叹一声:“你不懂,这一次来的越人已经不是以前的越人了。”

    说罢起身,没有理会还在搓麻绳的老族长。赵闻要去挨家挨户劝说,看多了悲欢离合,看多了生死之后,赵闻反而不生气了。这些天他见过的太多,碰见的人各式各样,心也变的硬了一些。

    老仆连忙将蓑衣给赵闻披上,两人一前一后朝前走。村寨很大,在这个地无三尺平的地方,每家每户的茅屋相隔都很远。从老族长家里出来,沿着泥泞的小路往最近的一户人家走。是上坡,路面湿滑,赵闻摔了好几跤,衣服上全是泥水。

    老仆要上前搀扶,被赵闻制止了,一个人艰难的跋涉,无论摔倒多少次都会默默的站起来。等来到第一户人家门前的时候,赵闻狼狈不堪。

    这家人很穷,茅屋也小。屋子中间的火堆因为湿气太重烧的不旺,淡蓝的烟尘弥漫了整间茅屋,一走进门就很呛人。下雨了,大家都没有事情可干,一家五口围坐在火堆旁无所事事。男主人是一个看上去足有五十岁的男人,赵闻知道这人这里也不是咱们南越,雒越人要杀他们自己人,就让他们杀好了,当年我们与雒越打仗的时候,不也杀了好多雒越人吗?”

    “不一样!”赵闻道:“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年轻人嘛?”

    “苏任?”

    赵闻点点头:“此人才是这次内乱操纵者,本以为雨季到来战事便能停下,但现在反而愈演愈烈,已经有人传说战争已经不局限在闽越,整个岭南都被卷入其中。”

    “他一个汉人,如何左右我们越人?”

    “办法太多了,平灭闽越,却不占领就是一个好办法,他想做的事情,总会有办法,既然他答应我会收留越人,那就让的越人去汉地,这样或许才能保住我们越人的血脉。”

    老仆没明白赵闻话里的意思,不解的望着赵闻。赵闻叹了口气:“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走吧,还有很多人家要去,能救一个就多救一个,我是越人,岭南所有的越人都是我的亲朋。”

    老仆无奈的连忙跟上,他不明白自家主人这一次为何如此悲天悯人。难道真的如有些人口中传送的,主人是圣人?跟了赵闻这么多年,老仆还是了解自己这位主人的。主人是南越王的族叔,也是南越国的大夫,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不该是如此感性的人。

    想当年赵闻也曾率兵与雒越僵持于边境,两边杀的尸横累累,赵闻的眼睛眨都没眨。在朝堂上更是口若悬河,说话办事是那么雷厉风行,虽然没有亲手杀人,却因为他的话让不少人家家破人亡。即便是对上权倾朝野的国相吕嘉,赵闻都能自然应对。如此大的本事,怎么就拿这些渺小的百姓没有丝毫办法?

    老仆一边走,一边猜测自己的主人赵闻到底是怎么了?就好像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或者说主人有另外的打算,嗯,一定是这样,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其余的全都解释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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