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303章 起風 文 / 寒冬九月
薛郎知道對手會是誰,所以,行動格外的小心.而且斷定崔廣義絕對不會在路上,或者米廠設伏,那不易脫身。最佳位置就是自己離開的路線。
這會的雪就算越野車也白搭,四五十公分厚,只有步行出去,連滑雪板都無法使用,雪太軟。所以,自己只要出山,那就沒跑。
搜索,靜悄悄的進行。
三個小時後,在天黑前,軍營附近搜索完畢,三公里內沒有發現目標,但熊跡依舊有,也都是降雪的時候離去的,時間很久了。
在那處位置,薛郎看到,這里不是狙擊位置,只是觀察的位置,距離軍營至少三千米,顯然不敢太靠近,在沒確定目標的時候,只是用來觀察。
薛郎用手慢慢的將浮雪清理了,露出了下面的腳印,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這里,來了不止一個人。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薛郎眼中依舊跳動著憤怒的火苗,小聲下令,讓隊員返回軍營。
回到軍營,他悄悄的趕到家里,跟爺爺們交代了下,讓這些大狗不要離開村子,等待這邊踫撞的結束。
隨後,給邢遠打電話,讓他明天上午八點,來兩輛路虎到山林入口等待,不要下車,警惕周圍。
安排完,薛郎返回軍營,在天剛剛黑的時候,就帶隊離開了軍營,直奔預先判斷的位置。
他相信,對方會在那幾個地方設伏,最有可能的就是距離國道十幾公里的一片狗棗子,五味子藤中間穿過的那段路。
那里視野最好,加上藤蔓的支撐,會將雪撐起,底下藏人根本發現不了。
那一片地方雖然大,但布控,現有的隊員還是能做到。
夜漸漸的深了,山林里溫度穩步下降,連 子也不出來了,雪太大,讓它們不得不趴在深山里不外出覓食。
在這一刻,山林靜的可怕,一絲動靜都無,似乎所有生命都被埋在了雪下,了無生息,連風,都被凍結。
雪下,並非沒有了活物,一雙雙眼楮再黑暗中警惕的盯著周圍,一動不動。
薛郎他們全部埋在雪下,僅露著一雙眼楮,在夜視儀的後面,盯著各自的位置。
他們都鑽進了電熱睡袋,底下還鋪著充氣防潮墊,一個兩公斤的蓄電池,可以保證他們三天的保暖。
沒辦法知道對方具體的位置,只有等,等對方堅持不住,起來活動的時候,就是圍捕的開始。
薛郎到了這里,已經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安,這說明,對方的確在這一片設伏。
不過,他沒有跟著隊員在一起,只帶了一名隊員,悄悄的摸向了另一個位置。
山林里大雪,沒有人會一定按著路走,大方向不差,會抄近道,反正是趟著雪走,路上也並不比樹林里好走多少。
所以,他選擇了一處相對狙擊困難的位置,他相信,崔廣義不會守在開闊地邊緣,會選擇更加隱秘的位置。開闊地,只是用來偵查的。
他們都帶著呼吸器,讓哈氣噴在身邊的雪里,保證夜視儀不被霜蒙住,保證沒有哈氣外露。
這一趴就是一晚上,在最寒冷的時段,凌晨兩點前後,他們不但沒有睡,反倒格外的精神,盯著自己負責的一片,不敢絲毫大意。
可直到天亮,他們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似乎,這里就沒人。
但薛郎相信,這里,就是他們的伏擊地點,再往外,很容易被趕出大山,一旦離開樹林,就算神仙也逃不掉,不用直升機,人也攆死對方了。
真夠有耐心的……
薛郎心靜如水,靜靜的趴伏不動。
天漸漸亮透,冰冷的空氣中,山林依舊寂靜。山外,國道上的車還在不停的跑,給死寂一般的大地帶來了些生氣。
兩輛路虎,車後卷起一溜雪霧,風馳電掣疾馳,超過一輛輛大車,速度達到了六十開外。
也因此惹來一陣的咒罵。這樣的路況,開這麼快不是趕著投胎?要知道地面已經一層雪殼,就算還沒到冰面的程度,那也是剎不住車的。
這兩輛車卻絲毫不減速,一前一後追逐著,直奔縣里。
八點,兩輛車慢慢減速,在到了入山的岔路口時,一頭拱進了拐彎的雪里,在微風中前進倒退,慢慢壓出車轍,停在了岔道口內,讓開了大道。
車一拐進岔道,距離岔道口千米之外的山包上,一個枯樹洞內響起了一個聲音。
“路口出現兩輛路虎,看著是接人。”
那個聲音剛落下,隨之一個聲音響起︰“繼續監視不要移動。”
“是!”
枯樹洞里再無動靜。
薛郎已經接到了車到達的報告,小聲下令,讓潛伏的隊員盯緊自己的一片。
他相信,這會對方會有所動作。
隊員們一個個慢慢的咀嚼著肉干,靜靜的盯著前方,不放過任何可疑的位置。
他們在嚴寒中已經訓練了一個月有余,這種潛伏還能承受的住。
薛郎盯著前方那片松林,他看不出對方藏匿的地方,但那里,是可以看到周圍楊樹林里的動靜的,外面,卻看不進去,適合隱匿狙擊。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薛郎他們一動不動,靜靜的趴伏。
他們觀測的千米之外的位置,也都沒有動靜,根本看不出有人藏在那里。
就算他感受到了這些人就在附近,但也不能調動大部隊,只是通知了程衛國,著重封鎖這一段的公路。
只要對方不離開大山,那就好辦,就算自己傷勢沒有完全恢復,開槍,奔跑已經沒問題了。在山里,他有把握留住來的這幫貨。而大部隊一進入,就打草驚蛇了。
自己都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潛伏三四天,對方也具有這個能力,所以,大部隊的到來,不可能搜索每一寸山林,一旦對方潛伏不動,那就錯失了鎖定目標的機會。就算警犬來了也白搭,自己就有無數方法讓警犬發現不了。
時間,緩慢的流逝著,距離薛郎他們一千五百米開外,狗棗藤底下,兩個家伙跟他們差不多,在上面厚厚的積雪覆蓋下,趴在電熱睡袋里,靜靜的盯著各自看守的位置。
距離他們千米之外的另一個位置,同樣有兩雙眼楮盯著另一方向,張網等待薛郎的到來。
崔廣義,並沒有在開闊地,也沒有在松林里,他距離松林不足五百米,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凹坑里,將自己深深的藏起,等待目標的出現,好一擊斃命。
狩獵,雙方都有足夠的耐心,一邊是準備好了守株待兔,一邊是尋找狐狸的尾巴。
這會,就看誰有足夠的耐心了。
時間,滴答的走著,山林里,漸漸有了動靜。
不是動物行走的聲音,而是風已經吹動了樹梢,林間,樹,體溫也急劇下降。
這也是為何薛郎一定要在這時候堅守的原因,他判斷對方會選擇視野更好的位置觀察,或者狙擊。
此時,崔廣義還不知道他的隊友已經暴露,一組全部暴露,一組暴露了位置,他帶著四個人,呈扇形封鎖了可以抄近道的這一片山林,靜靜的等待獵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