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知道三哥喜歡我 文 / 很老的樹皮
&bp;&bp;&bp;&bp;中飯後,三兒安排金教授回房間休息,自己也回到主臥室。三兒剛躺下不一會兒,朗琳輕輕地推開房‘門’,走到‘床’邊,趴‘床’上看著三兒。三兒睜眼說︰“我以為秋子呢。”朗琳搖頭笑著問︰“三哥我給你按摩唄?”三兒哼了一聲︰“這回沒單獨的房間給你住了。要不叫姐把嬰兒房收拾一下,你住。”朗琳又搖搖頭︰“我跟姐住。”三兒怪道︰“跟姐住干嘛?姐跟老太太住一屋,本來就擠,還睡單人‘床’。”朗琳說︰“樓下房子大,不擠。我跟姐睡習慣了。”
“跟小麗住,跟高姨住也行。”
“不用的,我跟姐都說好了。”
三兒又睜眼看看朗琳,笑著問︰“媽是你打扮的?”朗琳笑了︰“漂亮吧?會計室賈姨說她跟媽一樣大,看上去特年輕,其實她坯子還沒媽好,太瘦,臉上有皺,近看差點,遠看真像大姑娘。媽那回問我,賈姨怎麼過那麼好哇?我說化妝保養唄,媽說你帶我保養去。媽生怕爸跟中心的人說她是鄉下人,其實不是這樣。中心的人特羨慕媽,說媽是富婆;媽又是爸老婆,巴結媽都來不及;爸更在意媽了,什麼事都听媽的,沒媽就沒主張了。然後我就帶媽去保養唄,買了年卡,一周一次,我陪媽去。高級護理,特貴,哎呀,媽可舍得了。美容會所還送護膚品,平時在家里護理。化妝是我教的,老本行唄。慢慢地媽就煥然一新了。
“來的時候嚇我一跳。”三兒笑笑,“‘春’上來的時候還沒這麼新哪。”
“回清水肯定沒人認識。”朗琳也笑,“媽現在上癮,老問,朗琳,今天去會所吧?我說我還沒放假呢去什麼?周末放假才去。等不及。要是爸表揚一句,媽得樂呵一天。”
三兒眨眼想著︰“這叫什麼?‘女’為悅已者容。”朗琳噢了一聲︰“小西也這麼說。媽拉小西去,小西不去。小西累,臉‘色’不好。”三兒哼了一聲︰“那丫頭找了份苦差事。朗琳你怎麼不護理?”朗琳撇撇嘴︰“我又沒悅已者。”三兒提醒道︰“眼光別太高。中心有那麼多高科技棟梁之材,就沒喜歡你的?”朗琳嘀咕道︰“我不喜歡哪。”三兒怪道︰“悅已,就是喜歡你知道吧?小欣上回問我,找什麼樣的老公好哇,我跟她說,找喜歡你的老公最好。”
“騙我的。”朗琳不屑地翻了三兒一眼,“小欣絕對不會這麼問你。”
三兒咂嘴道︰“臭丫頭真是的,怎麼不會呢?”朗琳嘁了一聲︰“三哥你別忘了,我以前跟小欣住上下鋪的,晚上值班都在一塊。”三兒趕緊說︰“一塊一塊行了吧?”朗琳回頭看看敞開的房‘門’,壓低聲音說︰“怕我往下說吧?小欣根本不喜歡丁士群,我到上海前,丁士群都沒拉過她手。”三兒睜眼白了朗琳一下。朗琳又笑︰“小欣說,她做夢夢的都是你。”
“臭丫頭沒完了是吧?”三兒輕聲責怪道,“胡說八道不揍你才怪。”
“我沒跟人說。”朗琳撇了撇嘴,“跟你有關的事,不會跟人說的。”
三兒放心地松了口氣︰“下樓玩去,睡覺了。”朗琳擔心地問︰“三哥,生氣了?”三兒長哼一聲︰“生什麼氣呀?哪有那麼容易生氣?明天帶你跟小麗玩去,看我學戲。”
“不會生我氣的,”朗琳笑著站起來,“我知道三哥喜歡我。走了。”
三兒覺得好笑︰“臭丫頭這麼自信呢?”朗琳擺擺手,輕輕地帶上房‘門’。
下午四點多,三兒才梳洗好,從樓上下來。江斐親了三兒一下︰“睡好了?”三兒嗯了一聲。金教授扭頭看傻了眼。高姨抱著陳一解釋︰“他們倆就這樣,這叫姐弟之‘吻’。”金教授笑著點了下頭︰“听說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三兒接過高姨手中的陳一︰“那是爸不關心我們唄,就關心小西他們了。”教授說︰“他們在我身邊唄。你們不用我關心的,我還要你關心呢。這家里呀,還是人多有意思。想想以前,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沒什麼意思。”
“不淘氣有意思,”高姨在老太太身邊坐下來,“淘氣就沒意思了。”
三兒咧咧嘴︰“又要說大哥了。”高姨搖搖頭︰“懷兩回才生個兒子,給別人了。劉燕也跟人結婚了,她跟人結婚更不好看孩子了。”三兒安慰道︰“大嫂還要生孩子呢?”
“不管他了。”高姨搖頭嘆了口氣,“你叔說,再管就是他兒子了。”
金教授不解地看著高姨。老太太伸手拽拽高姨。高姨又搖頭︰“沒事的,我現在都生不起來氣了。三兒叔說了,那個兒子沒了,又多了一個兒子唄,老天爺是公平的。三兒就跟兒子一樣,比親兒子親。老太婆你不也是嗎?”老太太抬頜道︰“就當三兒是你兒子。”
“就當三兒是我兒子。”高姨說,“當三兒是親兒子,比親兒子親。”
三兒鄙視地說︰“親個屁。比親兒子親你就不這麼說了。真當我是你親兒子,你得學老太婆,老太婆真當我是她親兒子。清水街上人說我是她兒子,把她高興的,說他們都知道你是我兒子,特驕傲。姨你看你那臉拉的。”大家笑笑,高姨也笑︰“不拉了,不拉了。”
“玩笑當玩笑。”三兒又說,“姨,大哥的事還得管。老太太當我是她親兒子,那是沒辦法的事,她兒子不管她呀。大哥不管你呀?離婚的人多了,又不是大哥一個人。”
金教授點著頭接茬︰“還是我兒子會說話。高姨,你就听他的,肯定沒錯。”高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三兒,這事光跟我說沒用,你得把你叔說通了,你叔那人比我古板。”
“劉燕也結婚了,”三兒思考著,“老童家跟老劉家的帳可以了結了吧?這一頁就算翻過去了,姨跟叔可以原諒大哥了。大哥心里不好受,大嫂更不好受,現在公婆不認她。大哥上回打電話說,大嫂懷孕了,正是和解的機會。姨,你給大嫂打個電話。那是老童家種。”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