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菜籽湖還早著了 文 / 很老的樹皮
&bp;&bp;&bp;&bp;回家吃飯的時候,三兒問二嬸︰“許姨是大圩人,怎麼沒听人說呀?”童林‘插’話︰“我也沒听說過。”二嬸說︰“你許姨算是清水街人,從小在清水街長大。他爸是大圩人。”小麗笑著問︰“我爺爺呀?”二嬸點點頭︰“早先的事了,三兒爺爺說的。你‘奶’‘奶’家原來是地主,也不是大地主,家里有田,日子過得不錯。文化x革命的時候,你爺爺當了造反派頭子,造了你‘奶’‘奶’家的反,跟你‘奶’‘奶’離婚了。那時候你媽媽還小呢。後來你爺爺當了供銷社革委會副主任,第二年就生病了,粉碎四x幫頭一年死了,你媽媽原來在食品廠上班,供銷社照顧你媽媽,讓你媽媽頂職算招工,轉了商品糧。那時候我跟三兒爸早定親了,清水有什麼事,三兒爸就接我來玩。”三兒笑了︰“跟談愛一樣。”二嬸翻眼道︰“像現在的年輕人!”
“媽,”小麗咬著筷子好奇地問,“那我‘奶’‘奶’跑哪去了?”
“像是改嫁了。”二嬸眨眼想著,“你‘奶’‘奶’是田家墳人。”
吃完飯,三兒‘摸’出香煙,小麗給三兒點上火。童林收拾完桌子,疊好抹布,在桌邊坐下來,問三兒︰“飯店要做多長時間哪?”三兒說︰“兩個月左右吧。”童林又問︰“那到時候城北‘門’面就出來了,錢夠了嗎?”三兒點點頭︰“肯定夠了。你那‘門’面準備怎麼辦?”
“我按揭唄,”童林說,“現在有公積金了,找幾個人借幾個公積金的紅本貸款也行,利息低點。再不行我就把‘門’面賣了。現在頂層房子都賣八百一了,‘門’面漲得更多。”
三兒搖搖頭︰“賣什麼?菜籽還早著呢。”童林拖過椅子坐下來︰“西北老城改造要招標了。”三兒哦了一聲︰“這回到深圳就這麼一個收獲,菜籽湖還早著了。童林你記著,房子不做過鐵路千萬不能賣。”童林認真地點點頭。三兒又說︰“按揭,到時租金管按揭止多。這批買‘門’面的發大財了,不翻三倍我賠。”童林笑笑︰“那也沒你買清風小區‘門’面發財。”
“都說什麼呢?”紅姑紅著臉,撐著桌子笑眯眯地問。
三兒沒好氣地問︰“又上哪喝酒了?‘女’孩子喝什麼酒哇?學甦老大呢?”紅姑厭煩地揮揮手︰“就喝一瓶啤酒,沒開車,在善良家喝的。”三兒問︰“車呢?”紅姑笑笑︰“在善良家‘門’口呢。”三兒扭過頭。童林怪道︰“你就不該端杯子,端杯子就放不下。我要向你那樣,天天有酒喝。”紅姑抹抹紅撲撲的臉,無奈地說︰“他們都喝了,家里人打平伙唄。”
“沒事學你爸,喝酒!”二嬸不滿地拿拽過桌上的抹布。
“不是那回事!”紅姑極其無奈,“你見過我喝過酒嗎?高興唄。辦公室‘弄’好了,都有新辦公桌了,漂亮,善良說,我們也慶祝一下唄。以後不端杯子行吧?嬸,哥,姐。”
二嬸氣鼓鼓地走了。紅姑拉拉三兒︰“嘿,說個好消息,廣告起作用了。”童林認真地听著。紅姑接著說︰“周過說,水管子銷量和電線套管都增加了,尤其是電線套管。趙康健說從明天起開始上夜班,存貨,迎接大爆發。”童林笑了。紅姑又說︰“上夜班就要招人,也不能讓那幫人忙死。善良說,人招了,到時業務沒增加怎麼辦?”童林又看著三兒。
“先招四個人。”三兒說,“好了再招四個,再好再招。”
第二天上午,三兒把車開到廠辦公室邊。徐善良舉著煙,站‘門’口看著三兒下車。三兒笑著說︰“看看,徐大廠長現在這架子,不得了。”徐善良笑了笑,讓三兒進了屋子。
進得辦公室,仔細打量了一下,三兒說︰“不錯,美觀大方。善良,要不要我給你配個秘書?”徐善良白了三兒一眼,給三兒遞過煙。三兒坐了下來,接過徐善良遞過的火。徐善良撐著桌子說︰“包括鐵皮櫃子,五千塊錢,不貴吧?”三兒遞過煙頭︰“夠省的了。”
“來了正好,”徐善良說,“我準備找你呢。招人的事。”
三兒點點頭︰“我听紅姑說了,按我說的法子招,閑就閑四個人,不行你們幾個人不進車間唄。我估計不會閑,廣告廣告,廣而告之,大家都知道了,肯定有人買帳。”徐善良搖搖頭︰“不是說這事。‘春’節你到去深圳,有幾個打工回來的找我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想進廠就跟老工人一樣。”三兒搖搖頭︰“定過的規矩不能改。”徐善良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三兒說︰“基礎工資提高點,不來算了。照顧他們,還挑上了。”徐善良笑笑。
“怎麼了,”三兒問徐善良,“現在打平秋都不叫我了。”
徐善良不屑︰“你又不會喝酒。再說,你去了,別人也喝不好哇。”三兒咂下嘴︰“不叫我沒事,我有一要求,以後吃飯不能拉紅姑喝酒了。那丫頭瘋瘋癲癲的,別喝上癮了跟我伯甦老大一樣就麻煩了。”徐善良笑笑︰“紅姑那丫頭真能喝,一瓶啤酒一口就悶了。”
“你把她叫來。”三兒氣憤地說,“騙老子說就喝一瓶。”
不一會兒徐善良帶紅姑進來了。沒等三兒開口,紅姑就討好地說︰“我承認,喝四瓶行了吧?”三兒冷笑道︰“那你昨天晚上那麼委屈?”紅姑扯著臉笑。三兒說︰“我不怎麼到廠里來,有事都是你們處理。要是廠能做大的話,以後你們的事多了,吃飯的機會也多。善良老林他們是男的,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喝個什麼酒哇?臉跟殺嗆了血一樣好看是吧?”
“保證不喝了。”紅姑誠懇地說,“再喝你把我開除了。”
三兒又翻了徐善良一眼︰“善良你也是,也不拉一下。你得當紅姑自己妹妹待。”徐善良歉意地咂咂嘴。紅姑趕緊‘插’話︰“不怪善良,我自己要喝的。我就是喜歡啤酒那味。”
“還喜歡那味呢。”三兒覺得好笑,“那你天天喝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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