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兒干什麼我干什麼 文 / 很老的樹皮
&bp;&bp;&bp;&bp;八月二十四,三兒帶上送胡院士的土特產,開車送秋子到火車站搭車,小西跟車給秋子送行。車經過土菜館時,秋子下車跟胡小月告了別,胡小月也跟著去了火車站。
進了月台,等車的時候,秋子把胡小月拉到一邊,認真地說︰“我要是留在北京了,你幫我照顧三兒。”胡小月知道秋子的意思,不屑地說︰“三兒還要人照顧哇?照顧別人還差不多。”秋子淺笑著說︰“你明白我的意思。”胡小月盯著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也許我就回來。”秋子看著遠處說,“回來你就沒機會了。”
火車開走了,小西一邊抹淚一邊啜泣。三兒牽著小西說︰“哭個什麼?又不是不回來了。就是留北京了,清水還她是家。”胡小月說︰“就是,舍得你她還舍不得三兒跟嬸呢。要開學了吧?在土菜館住幾天再回去,每回來了就走。”小西擦擦淚︰“回去陪我媽。”
皮卡車往回開的時候,大家都沒說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三兒惦記金勝的工地,把小西留在土菜館後,又開車去了金勝。老田見皮卡車開進廠院,有點意外,掏煙晃了過去。三兒開‘門’下了車。老田說︰“休息一天唄,跑來干嘛?”三兒接過老田遞過來的煙和煙頭,點上火。老田安慰三兒說︰“會回來的。”三兒笑笑。
“田黃過幾天要回來。”老田回身望著正在做地基的工地。
三兒咂咂嘴︰“中午到土菜館吃飯,下午去銀行,把錢打你折子上。”老田嘆口氣說︰“我叫他回來的。”三兒不解地問︰“叫他回來干嘛?”老田說︰“錢就這麼給他了?爭取叫田青也回來。田青忙,說單位在升級設備,搞大哥大通信,現在叫手機,我也听不懂。”
“還是師傅想得周到。”三兒贊許道,“都是自己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有話當面說清楚好,別到時候說,向著一個,背著一個。做父母的也難,一碗水得端平了。”
中午,三兒帶老田到土菜館吃了飯,飯後到銀行轉了十五萬的帳。三兒說,五萬算車錢,十萬算借款;老田沒說話。回工地後,老田讓三兒送小西回家,叫三兒休息一下午。
帶小西回家的路上,三兒想,回去後給老太太清一下水缸底。但回家後,三兒又覺得心里空落落的,特別泛力。二嬸猜得出三兒的心思,跟三兒說︰“累了就睡一會兒。”
沖了個澡,三兒就鑽進了房間。房間里還有秋子的氣息,但秋子走了。
躺到‘床’上,三兒拿起‘床’頭的小收音機。小麗輕悄地推開房‘門’,隨手把‘門’關好,小跑著來到‘床’前,側身躺在‘床’邊,搶過三兒手里的收音機,問三兒︰“還听危機呀?”三兒閉上了眼楮。小麗又問︰“危機什麼時候完哪?”三兒長哼了一聲︰“我要知道就好了。”
調好了台,小麗把收音機擱‘床’頭放好,回身在三兒身邊躺了下來。三兒說︰“你不能在這兒睡。”小麗狡辯道︰“我又沒脫衣。”三兒閉著眼楮笑了起來︰“真是臭丫頭。”
“三兒。”
“噢。”
“秋子走不高興吧?”
“沒不高興。”
“我不走,陪你。”
“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就得遠走高飛。”
“不飛。”
“要開學了,作業做完了嗎?”
“做完了,五年級的書都看了,小西教我的。”
“好好學習,以後考大學。”
“不想考大學。”
“傻丫頭,哪有不想考大學的學生?”
“我就不想。”
“不說話了,睡覺。”
三兒睡著了,微酣聲響了起來。小麗也閉上眼楮。收音機還在說危機。
劉立給老太太清了水缸底,挑了水。老太太像服待三兒一樣,給劉立拿了干‘毛’巾,遞了小米餅。老太太想留劉立坐會兒,喝杯茶,劉立說︰“我去師傅家看看,也許有事。”
嚼著小米餅,信步來到三兒家‘門’前,劉立發現皮卡車停在‘門’前的水泥場上,就加快腳步,進了三兒家‘門’。二嬸正坐客廳里邊看電視邊腌嗆菜。劉立把小米餅塞進嘴里,問二嬸︰“師傅回來了?”二嬸說︰“回來了,睡覺呢。坐下歇會兒。外面熱吧?家里涼快。”
劉立拖過椅子坐下來。二嬸抬頭問︰“不說回家嗎?”劉立說︰“昨天從高陽回去了,下午來的。”二嬸問︰“晚稻沒‘插’完了?家里在忙吧?”劉立搖搖頭︰“不忙,沒種晚稻,種中稻。下個月割稻要忙點。我媽叫緊著這邊。”二嬸說︰“割稻要回去,一年就那時候忙了。冰箱里有西瓜雪糕,自己拿去,我沒手。”劉立搖搖頭,回身看著‘門’外的皮卡車。
小麗輕輕地開‘門’走出來,‘揉’著眼楮小聲抱怨︰“吵死了,三兒睡覺呢。”二嬸無奈地說︰“這丫頭怎麼辦?這麼大還粘三兒。”劉立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說了不說了。”
沒事干了,小麗又來到停在‘門’外的皮卡車邊,鑽進駕駛室,扶著方向盤,學著汽車發動機的轟鳴,饒有興趣地“開”起了車。這是小麗最喜歡的游戲。劉立走過來,趴窗口問︰“坐里面不熱呀?”小麗搖搖頭︰“我長大了也跟三兒學徒,開車,還修車。”劉立笑道︰“修車的都是男孩,哪有‘女’孩修車的?”小麗說︰“我就修!三兒干什麼我干什麼。”
“小麗,喜歡三兒呀?”劉立覺得特好玩。
“我叫三兒,你也叫三兒。你叫三兒師傅。”
劉立又笑了。小麗埋怨道︰“你還笑呢。”劉立點頭道︰“師傅師傅。”
二嬸拉開玻璃‘門’問︰“站太陽底下不熱呀?。”劉立猶豫了一下,鼓足勇氣說︰“我想開師傅車練車去。”二嬸問︰“會開嗎?”劉立說︰“會,倒樁移庫考過了,在學大路。”二嬸不明白劉立說什麼,還是說︰“到隊屋那兒練。”劉立生怯地問︰“師傅不會生氣吧?”
“我也去。”小麗搶著說,“三兒跟我好,我去就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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