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5章 六幫主戴金 文 / 識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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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獨自一人走在晨光乍瀉的晉安市大街上，清晨的街道，行人稀少。昨天剛剛下過一場雨，路面上透著濕漉漉的水漬，數不盡的秋葉被雨水粘貼在地面上，如同鋪上了一條黃綠相間的地毯。
想到離家流浪，他有些傷感。他不想把明天集團拖下水，更不想給別人帶來太多的麻煩。要想成為強者，必須要自己去歷練，要走強者們走過的艱辛之路。
可是接下來怎麼走呢？多年握著畫筆，自己真的能行嗎？他呆呆地盯著路旁一個擺小攤的老婦人，腦中卻不斷地盤算著，一時茫然無措。
一陣早餐的香氣，打斷了他的思緒。凌羽站在一家早餐點前，金黃色的炸油餅和熱騰騰的黑米粥，讓他食欲大開。不斷有食客匆匆趕來，大口吃著，喝著，隨後丟了一地白嘩嘩的餐紙走了。
“小伙子，吃點什麼？”中年女老板邊忙著為客人端粥，邊熱情地問。
“一碗粥，兩個油餅，一碟小菜。”凌羽說著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在他的對面，八條大漢身穿迷彩服，正狼吞虎咽地吃著東西。對面的大胡子青年似乎意識到有人看他，他看了凌羽幾眼，微不可查地一怔，隨後默不作聲地低頭吃喝。
街邊不遠處的揚聲器中不時地播放著輕松的晨曲，不時地插播著一兩條新聞。
“昨天，古風特別行動隊抓獲兩名謠言散布者，兩人言稱十年後，自千年大毀滅以來，人類再度面臨大劫難，全球的物種將全部死亡，有關專家對這一謠言進行了分析和駁斥。目前兩人經古風神經康復中心鑒定為精神分裂癥，已被醫院強行收留治療。……”
凌羽听到這則新聞，眉頭微微一跳，這個傳說由來已久，沒想到帝國竟然開始抓人了，這則新聞听起來有些耐人尋味。
“讓開讓開，還不快點讓開！”一個聲音從旁面傳來，兩旁人流迅速讓開一條道，路邊走來四條黑衣大漢，手中各持刀劍。四條大漢正中，一個身著雪白色運動衫的矮個中年男子，滿臉得意地走了過來，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俏生生的女子，皮膚白皙，曲線玲瓏。
早餐攤上十幾人幾乎全部抬起頭。
兩個黑衣大漢走到路邊擺攤的老婦人前，一腳踢飛了她的小攤，閃著各色光亮的小飾品丟了一地。
凌羽‘噌’地站起身。但他只能把拳頭攥了又攥。他連銅星強者都打不過，還要在這里打報不平？那簡直是找死。這當然不完全是凌羽憤怒的原因，其實他是看到了那四個黑衣人，正與昨天追殺自己的人衣著一般無二。
就在這時，為首的一名黑衣大漢把目光冷冷地投向了凌羽，在他還沒有完全看清凌羽之前，一個壯碩的身軀擋在了凌羽面前，正是剛剛對面吃飯的大胡子青年。
為首的大漢冷冷地向大胡子青年瞥了兩眼，似乎感到對方也並不好惹，不動聲色的把目光收回。
“雪靈，這，這，這晉安市，還真他媽的有意思，很久沒出來了。”矮個中年有些口吃地與身邊身材窈窕的女子說。
“嗯。”身邊的女子似乎並不太想與他說話。她兩只眼楮四下觀看著，突然一眼看到了凌羽身前的大胡子，目光迅速閃開。而後又再一次偷看了大胡子幾眼，匆匆地向前走了。
“怎麼啦，雪，雪，雪靈。”口吃矮個中年男子不經意地看了雪靈一眼問。
“嘻嘻嘻，沒事兒，六幫主，這街上太髒了。”雪靈小臉上立即擠出一副笑容，似乎想掩蓋著什麼，隨後一只玉一般的小手在臉前揮了揮，輕輕捂住了鼻子，那副做作的樣子讓人渾身不舒服。
“哦，回去吧，還有事情。”中年男子說著，把目光投向前面的大漢︰“回去！”
“是！六幫主！”大漢應著，轉變了行走的路線，朝著一道小巷子中走去。
凌羽目光微微一縮。
六幫主！他是什麼幫主，果然是月龍幫？！他的心中燃起一腔怒火，兩只拳頭直攥得指節發白。隨即他又緩緩地放開了。他的兩眼死死地盯著遠去的那小個中年人的背景，他把那張臉牢牢地記在了心底。
他把目光收回，看著那邊抹眼淚，邊拾起泥水中飾品的老婦人，凌羽有一種身處他鄉的感覺。晉安市雖然熱鬧異常，卻隱含著不為人知的艱辛，然而這些對于凌羽來說，是那樣的遙遠與冰冷，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漸漸地明白了，對于普通人來說，生存是何等的艱辛，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稱尊，左雄飛的話，就耳邊響起。
那時自己一直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總是覺得自己的漫畫，比他的拳頭要文雅了許多，而且自己所創造出的漫畫奇跡，在當時要遠遠勝過了他的拳頭。
但如今回想起來，卻覺得，左雄飛的話是那樣的正確，“用拳頭說話！”這在當時，凌羽總是覺得那樣的粗爆，甚至有幾分黑社會的味道，可如今卻是真理。如果自己要是強者，至少在昨天的逃亡路上，總有一搏之力吧。
而且，就在剛才，那個滿臉陰笑的中年人，趾高氣昂的得意勁兒，讓凌羽感到了一陣的厭惡。那就是他烏林灣真正的仇人！他現在似乎比任何時候都需要實力！
隱隱地，他對自己的堅定不移的漫畫之路開始動搖了，第一次，漫畫在心底漸漸褪色，失去了光彩。他深沉地嘆了一口氣。
真的要放棄嗎？凌羽的內心在拼命地掙扎著。昨天晚上的果決，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消失了。他甩了甩頭，放棄了內心的掙扎，把它交給時間來判斷，畢竟，那是他辛苦努力了六年，正是結出果實時，卻發生了不測。
他低下頭，幾口喝掉了粥，摸出兩張雨水泡皺了的紙幣丟在桌上，轉身離開。不管如何，他要回烏林灣一趟，去看看那里的鄉親，去看看家里媽媽回去了沒有，哪怕那里有天大的危險，他也要去一趟！
隨著他的起身，對面的幾條大漢也起身走了。
晉安東門，城樓高聳。兩座高達五十米的警戒塔上，幾個持槍的護國隊員四下掃視，兩具閃著銀光的巨大的C級激光重炮，斜斜地指向天空，充滿了十足的霸氣與威嚴。
鋼筋混凝土澆鑄的城牆，高達五十米，有效地阻止了陸地異獸的騷擾。巨大的城門兩側，均有帝國銅星或是銀星級的護國衛士守護，城門口，不斷有汽車和人流匆匆通過。他們大多都是往返其他城鎮的人群，也有小商小販推車攜簍，他們到城門外廣場的集市上販賣東西。
凌羽跟隨著早餐攤上的八個壯漢，一起走向城外。這隊人個個身體強壯，腳步快如風，整齊劃一的迷彩服，每人身上都背著一個空癟的大背包，顯然是一隊外出狩獵的強者。
“今天的天氣還真不錯，就是不知道我們的運氣是不是象天氣這麼好。”為首的就是那名大胡子青年。他邊走，邊欣賞一般地摸著連鬢胡須，轉身對另一名身材略高的青年說。
高個頭青年笑了笑︰“混頓飽飯，大魚小魚有就撈唄。”
大胡子青年說︰“別大意，還是以保命為重，听說最近南面血狼可是出了不少，而且還有靈貓。”
高個頭青年狡猾地一笑︰“巴羅人還真是大方，一下子送來這麼多狼皮，一張血狼皮可就是一千塊，今天我們只要打兩頭，大家就都有飯吃了，沒有這些血狼，我們還真就不知道打什麼了。”
大胡子青年說︰“只怕遇上幾十頭，我們無福受用啊，反倒成了人家口中的開胃菜了，哈哈……”他說完一陣爽朗地大笑。
他們的確是個狩獵隊！凌羽心中暗暗地說，緊跟上兩步︰“大哥，你們是去打獵嗎？”
大胡子青年一愣，轉頭望向凌羽︰“小兄弟，你有事兒嗎？”他皮膚黑紅，眼小眉闊，額頭方正飽滿，細看起來，倒有十足的男子漢的氣概。
“我想問一下，最近城外的血狼真的很多嗎？”凌羽問。
“這當然，城東的秦家嶺、紅柳溝都被血狼洗劫了，死了不少人。其他附近的幾個村子要麼聘請強者坐陣，要麼就開始逃難了。怎麼，你也要出城？”
凌羽點了點頭。
“你要去哪兒，怎麼不去坐車？”大胡子為人豪爽，看起來非常愛說。
“我……我只想到城外走一走。”凌羽猶豫了一下說。經過昨天晚上姚榮博和天火老人的教導，他不會輕易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身世和目的了。
“哦，那你可別走得太遠嘍，尋常人出城，太危險了，如果你要往南走，可以跟我們一路。”大胡子青年說。
“不了，我想往東看看。”凌羽道了謝，加快了腳步。
狩獵小隊走出了城門，邊說笑著邊穿過喧鬧的城東集市，向城南走去。
凌羽卻沒有注意到，其中的一個漢子假借系鞋帶的樣子，趁他不注意時，躲在了一株大樹後。
“有地圖嗎？”凌羽站在一個小書攤著問。
攤主笑著說︰“這里只有晉安城區圖，你要嗎？”
凌羽搖了搖頭。
想到將要回到烏林灣村，凌羽的心情怎麼也無法平靜。他平息了一下，輕聲問書攤老板︰“大叔，烏林灣怎麼走？”
老板邊整理著圖書邊說︰“由此往南，穿過一條馬路，就能看到一條廢棄的路，一直向前走，你就能找到了。”
“謝謝你，老板。”凌羽禮貌地回了一句，轉身正準備離開，就在這時，老板又開口了︰“小兄弟，我勸你別一個人去，現在血狼太多，可能有危險啊。”
凌羽再次向他點了點頭。
獨自一人上路，凌羽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這讓凌羽感到是那樣的不真實，仿佛如同一場惡夢。每每想到這些，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周身的血液變得沸騰咆哮，胸中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是那伙黑衣人毀掉了，不但毀掉了他充滿希望的夢想，也毀掉了他十五年平靜的生活，那些人毀掉了他的一切！
“毀滅吧，全都毀滅！！啊——”
他大叫一聲，頭也不回地向著東方沖去。不遠處的人們都駐住了腳步，向他投來驚訝的目光。
晉安城東門外，一道弱小的身影漸漸隱沒在翠綠色的原野之中。
然而他卻不知道，就在這時，在不遠處的樹後，一個迷彩服人影緩緩地走了出來，向著他逃走的方向追去。這人正是與凌羽在城門口分手的八個獵狩壯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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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兩章結束，明天繼續，謝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