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5章 管家爭寵 文 / 泥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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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管家,緊趕慢趕還是比你晚了一步。”劉管家淡淡一笑,心道穩住,不要被人看出自己心虛來。
“我不算最早的。”曹管家努了努嘴,示意里頭,道︰“孫管家還要更早。”說罷,一雙銳利的目光朝梁山‘射’過來
“哦,這是梁大夫。”劉管家之前一直稱梁山為先生,到這就改口了。
“哦?梁大夫,卻是不知在那坐堂啊?”
“在下金陵宮,初來乍到,曹管家自是不知。”
曹管家眉‘毛’一挑,心中有幾分詫異,初來乍到的家伙這劉管家也敢請來?可是,不是初來乍到,這建康城能治中風的名醫他著實想不起來有哪一個是姓梁的?
曹管家目光冷冽冽地又掃了梁山一眼。
曹管家在王府最以狠毒著稱,曾經活活打死一個奴僕,以他的目光,一掃那些僕人,能直接把人嚇一哆嗦。
不過梁大夫完全沒有反應,曹管家暗自點頭,不說醫術如何,至少鎮定功夫夠。
這個時節的大夫若是鎮定養氣功夫不夠,根本就做不了大夫,凝神‘摸’脈,周圍一切都摒棄,即便外頭天崩地裂也要等把這脈听完才行。也可以說,鎮定功夫是大夫的必備功夫
“大夫們都在那屋了,現在就等司馬管家了。”
繞過竹林,來到正殿,此刻燈火通明,奴僕進進出出很是繁忙,兩旁的‘侍’衛盔甲鮮明,肅穆而立。
劉管家與曹管家沒有進正殿,而是邁步進了正殿兩旁的廂房。
劉管家介紹說是王府幕僚平時辦公兼休息的地方。
里面四角點了燈,陳設簡單,四條長幾案,中間是小榻,左右則是一字排開的三個小間。都用木板隔開,每間都配好桌椅,筆墨紙硯一應俱全,一看就是標準的辦公場所。梁山再看這鋪好小榻的房間,有茶幾,有手談的棋盤,應該是幕僚們平時的休息室。
有兩個人跪坐在小榻,一‘肥’一瘦,面‘色’紅潤,身上衣裳上都有淡淡的‘藥’香,小榻之外各自站立一個雙髻的童子,童子腳旁都放著一個大醫箱。
“這是劉管家請來的梁大夫。”曹管家一邊去履上塌一邊介紹道。
梁山與劉管家也都脫履上榻跪坐。
‘肥’者是回‘春’堂的吳永‘春’大夫,瘦者是杏林堂的金守一大夫。
二人都是建康城的數一數二的名醫,有時候建康宮里面也會請他們倆進去看病。
倒不是說他們比宮里的御醫水平更高,而是他們一年到頭接診的病人是御醫的十倍,甚至還要更多,臨‘床’經驗自然要豐富許多。
這次王爺突發中風,御醫已經看過,開出的‘藥’方也都是保守‘藥’方,話里面“先吃著試試看”意思居多,試了兩天也不見起‘色’,王妃著急就打發四大管家出去找醫,然後一同會診,看有沒有好辦法。
梁山朝兩位大夫拱了拱手,姿態相當謙遜,不管怎麼說,人家兩位是正牌的大夫,而自己只是會有一手吸人體僵氣、死氣而已,嚴格說起來是屬于一招鮮吃遍天的那種游方郎甲。
“梁大夫倒是眼生,不知道在哪坐堂?”吳永‘春’笑眯眯地問道,要眯成一條縫。
“我剛到建康,正好偶遇劉管家,遂‘毛’遂自薦。”梁山微微一笑。
“哦,是這樣啊。”吳永‘春’看了金守——眼,不再說話
兩個人是建康城的名醫,數十年下來建康城有什麼名醫,會什麼獨‘門’絕技那都是‘門’清,眼前這位還真沒見過,不但沒見過,連听說都沒听說過,甚至這大江南北就沒有一個姓梁的名醫。 這是一游方郎中! 吳永‘春’見金守一也笑了起來,就知道他也沒想起來有姓梁的名醫。
“曹管家,什麼時候可以會診?”金守一問道。
“哦,金大夫,恐怕還要再等一會,方才‘門’子回報,說司馬管家請的大夫正在來的路上。”在金大夫這等名醫面前,曹管家也不敢拿架子。
中風是急診,前面有御醫治療算是暫時穩定下來,現在倒也不急于一時。
“這司馬管家每次就是這樣拖後‘腿’。”外頭忽響起一記爽朗的嗓音,聲落地人也推‘門’進來。梁山見是個麻桿一樣的瘦高個面長須白,跟其他發出的聲音有些不搭。
“誰說不是了,孫管家。”劉管家抱怨道。
孫管家犀利的目光在梁山身上一掃,瞬即收回。
梁山頓時感嘆,這王府四大管家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好在這些都與他沒關系。
梁山的目的簡單,先把黑僵珠新重凝出來,唯有這樣,處俗世之間才談得上如魚得水。
孫管家呵呵一笑,問道︰“劉管家,你是哪找這位,俊逸不凡啊。”
劉管家臉‘色’頓時訕訕,心道你這不是罵人嗎?
就好象見到人家的書法卻贊人家墨好一般,大夫要俊逸不凡做什麼?又不是去做面首?媽的,你這瘦麻桿找來的金大夫也不怎麼樣。
曹管家笑了笑,也說了一句︰ “梁大夫的確是一表人才……
劉管家眉頭一掀,嘴角抿了起來,想裝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終歸底氣少了些,氣勢沒有做足。
“二位管家過獎。”梁山倒是當仁不讓,像是听不出話里的意思一般。
“不知梁大夫擅治哪一類病癥?”吳永‘春’吳大夫問道,神情有些肅然。
吳永‘春’也好,金守一也好,並非那種出言無狀之人,不過,二人現在心中有疑問,是以發問。
旁人不知,吳永‘春’與金守一卻是知道,從一個學徒開始到正式坐堂至少要經過六年的基本功,四年的跟師父坐堂,這之後才敢坐堂。
至于一位普通的坐堂大夫要成長為一位名醫,這其中就不是光靠勤奮就行的,還要有天分,所需年月更不知要到何時。
梁山怎麼看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紀,而且絕對不是所謂的養生有道,真實年齡多少兩位名醫還是能看出來的。
這樣年輕的大夫,卻也敢來王府,兩位名醫就要問一問了。
若他是游方郎中跟來騙吃騙喝的,就在他們建康城名醫眼皮底下,傳揚出去多少是件沒有面子的事。
如果確定游方郎中,肚中沒料的貨‘色’,二人也不會把人往絕路上趕,即便是游方郎中那也是同行,只會暗示、警告,讓其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我擅治中風。”梁山心念一轉,就明白二位有試探之意。
“不知梁大夫可知中風有哪幾種?”金守一開聲問道。
“哦?這些倒要向二位請教。”梁山拱了拱手,輕描淡寫地就把問題扔了回去。
金守一神‘色’不虞,沉‘吟’了一會,沉聲道︰“中風有三,或風邪入中,經絡痹阻;或肝。腎‘陰’虛,風陽上擾;或痰熱腑實,風痰上擾。又可分閉、脫兩癥。”
“那又如何治療?”梁山又問道。
金守一面‘色’變了變,心道這小子油滑,居然反問,抿著嘴不說。
吳永‘春’輕輕笑了一聲,語氣開始暗含輕蔑,道︰ “既擅治中風,等下會診,梁大夫還請先上手?”
吳永‘春’這話其實暗含警告,意思就是你不要以為跟我們在一起好渾水‘摸’魚,等他們兩個診斷說完病情與治療方案,你小子來一個“我也是這般想的”然後濫竽充數,試問世間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行醫之人都像你這般心存僥幸之人,那豈不是害人害己?
梁山有些無語,不過兩位名醫又不是真的擠兌他,相反一副正義凌然的樣子,梁山卻也不好怎麼說。
“梁大夫,你跟我出來一下。”劉管家適時出言解圍。
梁山跟著劉管家出了‘門’,走了有四五十步,劉管家拭了一下額頭的汗,轉身小聲問道︰ “梁大夫,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劉管家聲音已經有些顫抖,方才金大夫與吳大夫一番發問,劉管家心里更是打鼓,雖然這梁大夫沒什麼慌‘亂’表情,但是劉管家心里慌,越發沒底了。
梁山微微一笑︰“劉管家,這事又怎能說得準?”雖然梁山有把握,但是進了這個‘門’卻不能這麼說, “中風本來就是難治,豈能說一定能治?”
劉管家臉‘色’一變,事實上他也存著這個想法,即便是神醫來了,王爺現在這個狀況治好幾乎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劉管家才敢拉著梁山來,情急之下湊數的心理多少是有的。
年前的‘抽’簽,事情趕到這個點上,心里又存著中風難治的想法,劉管家這才決定賭一把,反正不賭的話,那機會肯定是零。
金大夫與吳大夫都請來了,劉管家很難在建康城再找到比這兩位厲害的啦,反是這剛剛來建康城的梁大夫讓人不知深淺,若是找一個金大夫與吳大夫都認識的,名氣卻要低過他們的,現在就已被比下去了。
劉管家神‘色’幾變,最後咬了咬牙,道︰“梁大夫,我帶你先去看王爺一眼,你也好心里有數。”
梁山知道這劉管家心里不安,旋即點點頭。
劉管家前頭帶路,轉到大殿正‘門’外頭。
梁山靜候,劉管家則上前小心跟‘侍’衛‘交’涉,不多時出來一個華服的夫人,穿著繡著金風的冕袍,梳著墮馬髻,容顏談不上有多絕‘色’,卻自有一股威嚴。
梁山心道這就是王妃吧,果然王妃風目瞥了他一眼,然後微微點頭。
劉管家立刻躡手躡腳轉回,小聲道︰ “隨我進去看一眼,不要說話。”--31590+dsuaahhh+144864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