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唇槍舌戰見真情(二) 文 / 深澗見藍天
&bp;&bp;&bp;&bp;“以前我只給你五塊錢的零‘花’錢,我想這些錢就不少了,一個月你都‘花’不完!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大人物了,不能再跟以前那樣了,我又多給你塞了十塊錢。請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說今天早上我一看你的兜,都沒了,嚇了我一跳!”豆芽說道。
“怎麼,心疼了?害怕了?”狗剩斜眼看著豆芽問道。
“嘻嘻!哪有呀,高興的我不行!我想,準是我們的剩把錢用到正經地方了!”
“嗨嗨嗨!少來呀,差不多就行啦,不要太近乎了!”狗剩咽了口吐沫又說道︰“你以為我是敗家子嗎,啊?”
“沒有剩,我知道你,你說過的,錢是個好東西,要把錢用在刀刃上,我信得過你!不信你看看,你再看看你的兜里。”
狗剩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兜里的確有錢,他順勢用手一捻,兩張,一個五塊的,一個十塊的。
“嘻嘻,怎麼樣,我沒唬你吧?”豆芽一縮脖,嘻嘻一笑又說道︰“剩,你就‘花’吧,你兜里不會缺少零‘花’錢的。”
是呀,自從上次豆芽在院子里跟自己說了,兜里就沒斷過錢,他好幾次都想把錢仍在豆芽的臉上,但他幾次都忍住了,也多虧了這些錢能在關鍵的時候都能派上用場。
“你少來!”狗剩把下巴一仰問道︰“我兜里的那一百多塊錢哪?怎麼沒了,是不是你拿了?”
北杜鍋爐的成功簽約,老書記按照提成給了狗剩三百多塊錢,給了二愣子和硬‘棒’每人五十,又還了李姨給他的四十塊,除了自己‘花’的,還剩一百多,狗剩就是再喇嘛也是記得這事的。
“看你的記‘性’,我娘不是跟你說了嗎,說你丟三落四的沒個準頭,裝在兜里那麼多錢怕你丟了,她先替你保存著,只要你用,隨時都可以向她要,你忘啦?”豆芽說道。
有嗎?有這麼回事嗎,我怎麼不記得了?狗剩的眉‘毛’往中間一擰想到。
“你看你就是沒記‘性’,怪不得我娘說你,要不是我娘你早就不知道把錢丟哪去了!錯不了,不信你去問我娘!”豆Σd Σd Σ小Σ說,. .o < r:2p 0 2p 0"><rp p/rp">_;</rp></>芽近似數落著說道。
“瞎掰吧你就,說的跟真的一樣!”狗剩說道︰“管它那,丟就丟吧,反正是丟家里了,總比丟外頭好!走了,你自己學吧。”
狗剩說完便手挑‘門’簾走出了屋。
“嗨,你這叫什麼話呀?什麼叫丟家里比丟外面好呀!”豆芽氣的追出來一句,然後往凳子上一坐,把嘴一撅又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就是嘴硬,明擺著自己錯了還要抵賴!”
狗剩出了‘門’望了一眼北面的作坊,沒看見人,心說人哪?李姨跟黑子叔不都在那里干活嗎?他又往南面大‘門’口看了一眼,只見黑子和李姨倆人都蹲在地上沖著他傻笑。
“你倆這是什麼意思?”狗剩走到倆人近前懵懂的問道。
李姨此時覺得狗剩這孩子特好玩,屋里的情景雖說她沒看到,但她很直觀的就能感覺到狗剩對豆芽教學的嚴謹態度。但他畢竟是個孩子,大人一般的行事,一絲不苟的態度,難免令人噴飯。
這也使得她想起了她在楊府里的情景,一大群嘰嘰喳喳的孩子,進了學堂還收不住心,一根教鞭在桌子上響起,這才能安靜下來。
可時間久了這一招就不管用了,尤其是婉若,她這一套孩子們早就見怪不怪了,課堂變成了娛樂室,教鞭敲桌子的聲音,早已經被孩子們嬉戲打鬧的聲音淹沒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裊裊的歌聲飄‘蕩’在教堂里,椰風擋不住的課堂頓時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稚嫩的眼楮直勾勾的看著李姨,那種勾魂的渴望使這個幾十人的教堂,頓時變得一塵不染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李姨唱完了,課堂里鴉雀無聲!
李姨環視著課堂,一雙雙眼楮死死的盯著李姨。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課堂里還是依然如故,就是孩子頭婉若都畢恭畢敬的一直坐在那一動不動了!
李姨走了出去,沒有一句話的走了出去,異常嚴肅的走出了教室!
隨後課堂里就是“丁朗 當”桌椅踫撞的聲音響起,一個個晃動的身影便追逐了出去,頃刻間便把走在路上的李姨包圍了!
楊府里出現了少有的一幕,中間一個高高的大人,四周圍一群孩子們圍繞著,相互對峙著,誰都沒有一句話。
李姨看著這些孩子們,天真,率直,童貞,可愛,頑皮,‘迷’茫,求知,渴望的眼神,她的喉嚨在動,她的眼楮在閃動。
一個個差不多高的身影,仰著頭,都在注視著一張臉。他們面對著這個既陌生有熟悉的臉,一下子高大了美麗了起來,就那麼凝視著,看都看不夠!
她是那麼的高大,她是那麼的具有吸引力,整個人就像個謎一樣,被她深深的吸引著!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李姨蹲下身問道。
有的蒯蒯頭,有的摳摳鼻子,有的扭動著身子,大家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姨看遍了每個孩子又說道︰“都不說話?”
還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動作。
“婉若,你來說,李姨問你,為什麼要這樣?”李姨問道。
婉若重重的垂下了頭不說話,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桀驁不馴。
“婉若,李姨要回家了,你也大了,該懂事了,你爹娘讓我來是讓我來監護你的,目的就是為了你能茁壯的成長。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自從我來了你所做的一切,你自己說,你還讓我說你什麼好哪?”
“婉若,你跟小伙伴們說,都閃開,我李姨要走了,誰都不許擋路,不信你試試,他們一準听你的話!”
婉若一听,扭動了幾下身子,小嘴一撅,把雙手抱在了‘胸’前。
“那你是什麼意思?嗯,婉若?一天就四個小時的學習時間,剩下的時間都是玩,你看看你,學業不求,還帶頭咆哮公堂,你知道你這是在干嘛嗎,嗯?”
婉若的身子扭動的更厲害了,頭低得更厲害了,兩串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掉了下來。
“哭啦?你告訴李姨,為什麼要哭呀?凡事都是有原因的,你告訴李姨,嗯?”
婉若翻了翻小眼看了看李姨,眼淚汪汪的說道︰“回去吧李姨。”
“回去?回哪?”
“課堂。”
“哦,為什麼呀?”
“我想上課。”
“這又是為什麼呀?”
“我想听你唱歌,我想學習。”
“哦,怎麼現在想起來要學習了?為什麼要學習了?”
“你唱的那首歌,是李叔同的一首詞,我會,大家都會,就是沒听過歌,真好听,我想學。”
“嗯,那你問問大家伙都想學嗎?”
“好。”婉若乖巧的面向了小伙伴們說道︰“李姨唱的歌好听嗎?”
“好——听!”一個齊刷刷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姨站起身來,把小婉若攔在了懷里道︰“大家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是——的!”
“以後听話嗎?”
“听——話!”
“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那好,一定要記住了,以後你們要是再這樣,老師可就真走了,听見了沒?”
“听——見——了!”
“好了,都回教堂吧。”
嗷——!
一群嘰嘰喳喳的身影掠過了院子,飛奔向了教堂。
李姨看著這些天真可愛的孩子們,“噗嗤”一下笑了,而後信步走向了學堂。
“先——生——好!”學堂內充滿了齊刷刷的問候聲。
“大家以後不能叫先生了,叫我老師好嗎?”李姨站在三尺講台上看著底下一張張稚嫩的臉說道。
“老——師——好!”婉若帶頭喊道。
“老——師——好!”
“大家要是喜歡唱歌,我以後就用唱歌的方式給大家講詩詞好不好?”!
“好——!”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李姨唱罷看著台下的孩子們。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台下齊刷刷的響起了孩子們的歌聲。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
李姨想到此,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激’動,眼里的淚水不由自主的便流了下來。
“嗨嗨嗨,干嘛哪李姨,我沒說什麼呀,怎麼哭了?”狗剩看著良久沒說話的李姨,突然間看到了李姨的眼淚下來了,便問道。
“哦,我有嗎?”李姨邊說著邊‘摸’了一把眼淚說道︰“嗨!我听到你跟豆芽說話了,讓我想起了我那時候的事,有感才如此呀!”
“啊?你偷听?”狗剩詫異的問道。
“看你這孩子,你聲音那麼大,那算偷听嗎?”李姨說道。
狗剩看了一眼黑子,黑子還在沖著狗剩笑。
“我說黑子叔,我李姨都那樣了,你還笑,一看你就是個沒故事的人,行啦,我走了。”狗剩說完就要走。
“回來剩。”這時的李姨把狗剩叫住了說道︰“給,這是十塊錢,拿去‘花’吧。但要記住了,要把錢用在刀刃上。”
狗剩看著李姨手里的錢說道︰“李姨,我不要了,我有。”
“拿著吧,最近事多,需要錢的地方也多,嗯。”李姨說完,又把手里的錢向前遞了遞,堅定的動作是不容回絕的。
“謝謝李姨。”狗剩接過錢說道。
“傻孩子,本來就是你的錢,需要了就說話。”
狗剩走了,消失在了村子里的勁頭。
四雙眼楮在注視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在久久的矗立著。
本部來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