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串門從不敲門的神秘人物 文 / 深澗見藍天
&bp;&bp;&bp;&bp;“老姚,你跑一趟吧,你不去不行呀,北杜皮‘毛’廠開始跟咱們洽談業務了,狗剩在那,這家伙說話沒深沒淺的,你說這要是出點‘毛’病一台鍋爐就沒了,這可不是個小事呀!你跑得快,這點路對你來說不是個問題,你去把這個小祖宗請回來吧。 ”老姚一進‘門’老書記就對老姚說道。
“行,我這就動身,你一叫我我就知道這頓飯吃不好了。別的還有什麼事?”老姚問道。
“看來他們的資金出了問題,你順便也打听一下他們具體的難處,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上忙。這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種不講規矩的人。別的沒有了,抓緊時間吧。”
“好。”老姚說完便起身了,頃刻間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狗剩放下電話隨口說了句︰“太欺負人了這也!”
“這就完了?這就是你要辦的事?”老陳不解的問道。
“放心吧你就,一會天兵天將就來了,耽誤不了你的事。我去睡會,你們該怎麼忙就怎麼忙,別耽誤了正事就行。”狗剩說完就走出了屋子。
老王看了一眼老陳,意思是說︰現在怎麼辦,人家還在等著回信那。
“看我干嗎?老書記肯定也等在那,你讓我怎麼辦?騎虎難下呀!”老陳點著了一顆煙說道。
“老陳,走出這一步吧,都是沒辦法的事,都是一個窮字鬧的,這一步走不出去,前怕狼後怕虎的,沒個時候摘掉這頂窮帽子!再說了,人家也不是在往死里‘逼’咱,都是一個起跑線上起步,誰都是在咬著牙前行,並不是光咱一家日子不好過呀!”
老陳狠狠的‘抽’了兩口煙,把煙屁股狠狠的在地上一摔,“噌”的就站了起來說道︰“我來打這個電話。”
“喂,三隊長嗎?”老陳撥通了電話說道。
“陳廠長,是我是我。”三隊長說道。
“就這樣吧,明天你就帶著人員設備來吧,我們等著你們,不能在這樣無期限的拖下去了!拖不起呀,有時候時間比金錢更寶貴呀!”老陳對著話筒堅定的說道。
“好呀好呀陳廠長!這有時候呀,做出一個決定,比做成一筆買賣更有價值呀!我們都是集體企業,說起來都是兄弟單位,我們有著‘私’企無法比擬的優越‘性’。你就拿我們兩家企業來說吧,我們都把企業定在了質量取勝的根本上,這是我們立足和發展的根本動力和資本積累的源泉!”
“也就是說,沒這個作保證,一切都是空話假話大話。萬事開頭難,有了一個好的開始,我們不怕我們的產品沒有銷路呀!陳廠長,你是個負責任的廠長,你跟我們老書記一樣,都是勇于擔當的人,你一定會帶領著大家伙奔小康的!”
“老陳,就這樣吧,我掛了電話就趕緊的組織人員裝鍋爐,暖氣片,鋼管零件,我估計呀我們今晚十二點以前是睡不了覺了,明天八點以前我們準時到達!”三隊長說道。
“好,我們也不閑著了,我也趕緊的去通知些人手,讓他們明早早點來,把車間給你們騰出地方來,盡量的不耽誤你們的安裝時間。”
“好的老陳,由于你們要求的時間緊,我們很可能要晝夜不停的安裝了,估計你也會休息不好的,第四天我們保證按照合同完工。好了,就這樣吧,我去準備了。”
“告訴他們,一會有個姓姚的人去找他們。”老書記在一旁對三隊長說道。
“哦,對了老陳,一回呀有個姓姚的人要去找你們。一是為了接回孩子,二是你們要是有什麼困難跟他說說,看看他能不能幫上你們的忙。”
“哦,好,那謝謝你們了。”
“不用謝,都是應該的。老陳,那我去忙了。”三隊長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老王。”老陳掛了電話對老王說道︰“現在時間還不晚,你去村里通知十幾個人員,告訴他們明早六點準時來廠里,讓他們把庫房車間里的皮子往中間放,盡量的遠離牆根,以免影響人家施工。”
“好,我這就去。”老王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
老王去招呼人手去了,這就意味著遲遲猶豫不決的北杜皮‘毛’廠,在經過長時間的痛定思痛後,終于走出了‘陰’影,向前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老陳再一次點著了一顆煙,他頓時感覺心里非常的亮堂和從沒有過的輕松!
老陳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偌大的院子,環顧了一遍四周的廠房,這一切都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痛下決心要帶領鄉親們擺脫貧困最有力的見證!明天就要按裝鍋爐了,這是卡在他們前進路上一個最難抉擇的大問題,它的塵埃落定將意味著在四天以後,他們將要在這里生產出鄉親們盼望已久的第一批皮‘毛’!
這時,一陣陣鼾聲可聞,老陳回身循聲望去,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他想起了狗剩和狗剩在一起的二愣子。謝謝你呀謝川,如果沒有你的到來,興許我還是下不了這個決心,是你挽救了我挽救了我們廠,挽救了我們的鄉親們呀!
老陳轉身走進了屋子,這是他跟老王休息的屋子,只見狗剩和二愣子很隨意的躺著打著鼾聲,連被子都不蓋。老陳走上前拿起被子給倆人蓋上了,心說睡吧,這一路也不知是怎麼過來的,早就累壞了,好好睡一覺吧。
老陳給他倆蓋好了被子,又重新坐到了地桌上,端起碗壓了一口酒盤算起了以後的事。不想不行呀,一件事開了頭,緊接著一件件的事就會跌重而來,催著趕著你也要往前走,想停下來那是不可能的事。繁瑣的制皮工藝,每出一批成品熟皮需要三四天的時間,每一道工序都是不能馬虎的技術活。
如今就老王一個人熟知整個程序的人,他也是去辛集培訓了三個月,實際的獨立‘操’作還從來沒有過,能不能第一批皮子順利的通過質量關,還是個未知數呀!
這是生產中最至關重要的一環,數量不多的供貨合同就看這第一炮能不能打響了,一旦成功就會賺取良好的口碑,這是打開銷路賺取眼球取得信任的第一槍!
這時候‘門’簾一挑老王進來了。
“來,坐。通知啦?”老陳問道。
“嗯,通知了,明早六點準時到。”
“嗯。反正也睡不著,來再喝點吧。”老陳和老王端起碗都各自喝了一口酒,老陳又問道︰“有把握嗎?”
老王正在咀嚼著嘴里的麻雀‘肉’,听老陳這樣一問,怔了一下,而後明白了老陳的意思說道︰“在辛集培訓的時候,整個流程都過關了,要說到了自個頭上真刀真槍的干,還沒有經歷過,不但你問我,我也一路上在想這個問題呀,越想心里越緊張,這一炮要是打不響,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呀!”
“當初要是多去幾個人就好了,你看現在就我一個人,都是睜眼瞎,我要一張一張的給大家伙做示範才行,不能求進度不圖質量,第一個月估計是銷不出去產品了,開工後要是有一位專業的技術人員來幫我們,那就事倍功半了。”
“不出錢人家誰來呀?當初讓你自己去咱還不就是為了省幾個錢嘛。”
“只能笨鳥先飛了,爭取出來一張皮子成功一張皮子,咱們糟蹋不起呀!”
兩人一邊嘮著嗑,一邊喝著酒,不知不覺間個把小時過去了,老王對老陳說︰“眯瞪會吧,快十點了。”
“你去炕上跟他們擠擠吧,我再坐回,你看哪還有地方睡呀,我一會回去睡。哎老王,我要是不在了,記得出去看看呀,別丟了皮子,那可是咱的命根子呀!”
“放心吧,我覺輕。”老王說著就躺在了炕上的一角,大半個地方都讓這倆家伙給佔去了。
老王睡去了,老陳又一次端起了碗,正在他剛要喝的時候,眼楮的余光突然間發現厚厚的帆布‘門’簾動了一下,他下意識的就感覺出這絕非是風刮的,有人?
“誰?”機警的老陳沖著‘門’口喊了一嗓子。
這時候剛躺下的老王也從炕上“噌”的一下就做起來了,死死的盯著‘門’口。
“我。”隨著一聲“我子落地,一個身影閃了進來,一個彪形大漢站在了他們面前。
“你是誰?”老陳隨後問道。
“怎麼,他們沒給你們打招呼?”那人說道。
老陳略微一怔說道︰“老姚?”
老姚笑了笑沖著他們點了點頭。
“我回來的時候‘插’好了‘門’,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串‘門’從來不敲‘門’。”老姚說道。
“既然是老書記介紹來的,那就不是外人,來來來,坐下來說話。”老陳站起來趕緊的打著招呼說道。
老姚看了看熟睡在炕上的兩個人,沒有說話便坐了下來。
“他們也喝酒了?”老姚看了看桌子說道,桌子上有四個碗,他一看就猜出狗剩也喝酒了。
“少喝了點,嗨,孩子嘛,喝不多的。”老陳說著便拿起瓶子看了看,還剩下二兩酒便對老王說道︰“老王,再去拿一瓶就把。”
“好,這就去。”老王答應著便下了炕,穿上鞋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我帶著那。”老姚說完便從懷里掏出了兩瓶石家莊大曲往桌子上一放,拿起一瓶,單手握住瓶頸,用拇指指甲蓋把瓶蓋向上一挑,只听“ ”的一聲打開了瓶子,往三個碗里“咕咚咚”倒完了說道︰“來,我姓姚,是狗剩的叔叔,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老姚說完便“咕咚”喝了一大口。
老陳跟老王對視了一下,心說義堂人怎麼都這麼怪呀?下午來了一個古靈‘精’怪,晚上又來了一個串‘門’不敲‘門’的!看樣子倒不像是個壞人,反倒渾身散發著一股子豪氣。
“哈哈哈,那倒談不上,這孩子渾身都是靈氣,我們都喜歡的了不得,不礙事的。同時你也放心,他在我這呀,保準你丟不了,我會管接管送的。”老陳說完也來了‘精’神頭,“咕咚”也喝了一大口。
“鍋爐的事都談妥了?”老姚從兜里掏出來一盒煙,每人發了一顆,點著了問道。
“都談妥了,明一早就進場。”老陳說道。
“皮‘毛’廠?”老姚又問道。
“是呀,我們這地方大,隨處都可以挖一個污水坑,很適合干這個。”老陳說道。
“還有什麼要辦的嗎?”
“別的沒有了,剩下的都是我們自己的事了”
“我這次來,一是想把孩子接走,二是來看看有什麼忙需要我幫的,如果沒有,我現在就動身了。”
老陳看了看老王,一時被老姚直截了當的話說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盡管說,能幫的我盡力,不能幫的我也會直說。”
“哦哦哦,好,來,你遠道而來,咱先喝口酒。”老陳端起碗想了一下應該怎麼說好,心說這人怎麼說話直白的讓人感覺怪怪的呀。
“我們沒別的可擔心的了,就是擔心開工後我們駕馭不了產品的質量問題,再有就是銷路了。現在的技術人員就老王一個人,他也是從辛集學習了三個月回來的,還沒有什麼實際經驗,這是個吃不準的地方。再有就是我剛說的銷路問題了。”
“我們才開始做這個產業,路子還沒淌出來,銷售的渠道現只有培訓老王的那一家皮革廠答應我們每月二百張的數量。太少了,根本就養不活我們,就這點銷量別說壯大企業了,能給鄉親們開支就不錯了!就這些。”老陳一鍋端的和盤而出。
老姚‘抽’了一口煙,深深的咽進了肚子里,而後淡淡的煙霧從嘴里鼻孔里飄了出來,又看了一眼炕上躺著的狗剩對老陳說道︰“準備什麼時候開工?”
“四天以後,也就是十八號正式試運行。”老陳說道。
老姚“嗯”了一聲又說道︰“有干糧嗎?”
老陳又是一怔便趕緊的說道︰“有有有,老王,老姚餓了,趕緊的去拿干糧來。”
“不用,拿一張報紙,包上三四個,再拿一塊咸菜疙瘩抱在一起就行。”老姚說道。
“哦哦哦,我這就去拿。”老王說著便趕緊的起身去灶台上了。
“你是廠長吧。我現在就走,估計四五點鐘我就回來了,我是說這孩子你一定要給我看好了,我不回來你千萬別讓他走,即便你看不住他,你也要問清楚他的去向,你看好吧?”老姚說道。
“好好好,沒問題。你這是要去干嘛?去給我們解決問題?”老陳問道。
“我去試試看,成不成我四五點鐘回來答復你。”
“好好好,那先謝謝你了。”
“來老姚,都在報紙里了,給。”說話間老王就進來了對老姚說道。
老姚接過紙包,往懷里一揣便站起身來對倆人說道︰“你們休息吧,我走了。”
老姚話落人就出了屋子,老陳和老王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老陳和老王對視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來,心說人走了,怎麼著也要送送吧?于是他們便趕緊的走出了屋子。
當倆人走出屋子來到屋外的時候,向著院子里四處撒‘摸’了一陣子,連個人影都沒看見,就連大鐵‘門’都是鎖得好好的。
院子里寂靜一片,老陳和老王站在原地相互對視了良久,心中頓生一種遇到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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