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卷 名動天下 第六十五章 問心有愧 文 / 牛鬼流
&bp;&bp;&bp;&bp;恍惚昏暗的燭火,這會仿佛成了希望之光,跳動中,一如當年。
秘術百族會中,以族內寶典,不惜被族群怪罪頂撞上官火,也要在眾目睽睽下幫助青石,並說她不久之後就是青族之人。
燭火下的雨萱俏臉神情復雜,囊括了種種。所謂物是人非事事休,這一刻體現的淋灕盡致。
雨萱一如當年的俏丫頭,將為人母的臉龐,帶著一絲嫵媚成熟。
不過此時心情極為復雜,這場動‘亂’上官族沒有幸免,現在正是大搜捕,‘插’翅也難逃,她也不知是誰鬧事,只是剛才想開‘門’看下情況,結果就看到了氣息將盡的青石。
雖然理智在告訴他,此人現在不能救,一救就會出大事,但還是沒忍住。恰好青石平靜的看了‘女’人一眼,便跟個孩子一樣沉睡了過去。
手臂顫抖了許久,還是將青石拖入房中,大‘門’關閉。
房內頓時被鮮血蹭出痕跡,好似回歸了多年以前,靈獸山上的治療一般,熟練的用繃帶將傷口包扎,一道真氣注入身體護住心脈,又將他藏到某個位置,清洗地面上的血跡。
“注意角落,盡量放快,找不到青石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外面人頭攢動,火把被真氣保護才不至于淋滅,鋪展過去的搜尋,也是讓老鼠都逃不掉。
雨萱加快了手中動作,此地是上官族高層人物的宮殿,一般少被打擾,但願他們沒注意到此事。
火把晃動了幾下遠去,聲音也越來越遠時才松了一口氣,誰料這時,‘門’竟被一腳踹開,正在地面洗刷的雨萱僵在原地。
“夫人在做什麼?”
一個搜查人員沖入,看到地面有洗刷後的痕跡,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雨族有跟上官族聯姻之舉,多年一直保持著這種關系,雨萱為上官武之妻,因上官武青年有為,族內地位極好,嫁過來的雨萱也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尤其是最近有孕在身,無人敢輕易闖入宮府,不過這次事件重大,哪怕是被上官武責怪,也要搜出青石。
“擦地...”
雨萱手中布條帶血,旁邊的水盆也是成了暗紅。
“擦地一事‘交’給下人做不就行了?勞煩夫人親自動手。”
搜查人員目光撇去,似乎在那兒看到了還未來得及清理的血跡。
雨萱心中一緊,此事若是敗‘露’,那麼青石必死無疑。如此狀態被抓,那麼毫無退路,剛才上官族的通告是,只要尸首,不準活捉!可見對青石之恨,也可見有多怕他的狡猾。
“這些血跡是誰的?”
搜查人員咄咄相‘逼’,不斷觀察雨萱的表情變化。
好在她這些年也算飽經風霜,就算心中無比驚慌,表情也非常冷靜,很快就想到了解決方法。
“我夫君方才在阻攔那群人時受了重傷...”
“夫人,武大人可是去了東側,我親眼看見的。這兒是西側。”
強調一聲,打斷了雨萱解釋,愈發感覺那個隔間里似乎有什麼東西,此地位于上官族高層,他們全都外出追殺青石,誰還會在?
疑心大盛往那邊走去,空間仿佛都凝固了,雨萱心髒狂跳,周身浮動的竹真氣虛浮,這一刻竟想將那人偷襲致死。也唯獨只有這種方法了。
“別躲了!”
那人一把推開隔間,雨萱的袖中竹刃即刻抬起,但還是慢了一步,剎那間又是五六人沖入,被迫收回竹刃,那幾人也發覺了異動,猛然往隔間位置沖來。
然而接下來的事,最震驚的不是搜捕成員,反而是雨萱。
“什麼事?”
隔間內走出一個人,地上還有一灘血跡。
“武大人?你不是去東側搜捕了嗎?”
幾人疑‘惑’問道,走出的人正是上官武,雨萱的丈夫。
“受了點傷回來治療,等會就去。”
上官武全身都被雨水打濕,‘腿’上有著深可見骨的血痕,這群人頓時不做懷疑。匆忙離開忙自己的事。
“你...”
上官武也並未停留,幾人走後緊隨他們的步伐,‘腿’上的鮮血掉了一地。這是利刃砍傷,傷口處鮮血結冰,寒冰真氣造成的傷勢。
“小心一點,當心被人闖進來。”
出‘門’之前點了點頭,如同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
這一刻雨萱心中溫熱的‘波’瀾陣陣,驚慌失措一下變成了無比安心。上官武明顯是在隔間內發現了青石,並將其轉移到衣櫃,那兒現在還在掉落著鮮血。
兩人之間雖然說不上血海深仇,但也處于敵對。上官武離經叛道悖逆族群這麼做,完全就是為了她。
短暫調整之後,跟完全換了個人一樣,冷靜的走入隔間,將青石從衣櫃中搬出,放到‘床’上很細心的為其處理傷勢,尤其是脖子那兒,不過相比第一次雨族客棧中的見面,多了平淡的笑。
上官族外面雨水四濺,不知多少人瘋狂的尋找青石蹤影,時間仿佛被方面了一般,騎驢找驢一般滑稽。青石安靜的躺在上官武和雨萱的宮殿中,任是他‘激’流勇進,室內卻安靜無聲。
這場大搜捕持續了整整一夜,上官族都被翻遍了,依舊不見青石蹤影。上官族三老大怒,又是發布七聖會任務,又是親自派人尋找,若有人提供消息,賞十萬元石之多。
上官族所有人開始追殺青石,但北境如此之大,根本毫無辦法。
“我...我對不起,上官族...”
醫師剛走,上官南悲痛而泣,左臂和右小‘腿’的斷裂之疼,絲毫不比上官族祖墓被掘,靈草堂被毀,靈田靈谷土壤毒腐蝕變質。
千年根基,付諸東流。
“沒事,不是還有我們嗎?”
上官北長嘆一口氣,輕輕的拍著一夜仿佛油盡燈枯的上官南。
“大哥...請處死我...”
“胡鬧!”
上官山也薄怒,“上官族到今日,哪個年代又是一帆風順?靈草靈‘藥’武決式法,傳承丟了又如何?我們三人健在又有誰敢放肆?”
“東洲上官族人也不少,他們終會歸來,這算什麼?我們之祖,背井離鄉幾乎游遍了整個大陸,才找到這片棲息之地。我們所受之苦,比得上他們一分一毫?”
“你且安心養傷,等實力恢復再作打算。最差不就是被滅族嗎?丟了祖宗的基業,找回來就是。”
上官山格外豪情,就算是這等打擊也沒讓他滄桑憔悴,不愧為北境大人物。
第二日正午,上官族唯獨只剩人影忙碌時,青石眼楮動了動醒過來。
正好雨萱偷偷‘摸’‘摸’揣著一份食物進入,兩人默視無言。
“多謝了。”
許久之後,青石一手撐著頭,感覺脖子都快斷掉了,勉強一笑,比哭還難看。
“恩。”
簡單的對話,也將以往徹底拋棄,唯獨只剩歲月記憶。雨萱應承了他的感謝,不會再說不用見外的話語。
“過來。”
喚來雨萱,一手貼在他的腹部,渾厚而又帶著柔柔的力量,在手臂之上紋路疊加。
青石以真氣為筆,命輪為基。那個還未出生的胎兒,一些若隱若現的紋路,出現在脈絡之中。這就是命理紋路繼承之法,幫後代開創經脈的特殊方式。
這點本就無師自通,人天生具備命輪,只需用諦听紋在上面篆刻即可。
“是個‘女’孩,四個月。”
“恩。”
雨萱點點頭,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女’兒的血脈正在發生著變化,她一出生就具備許多人不曾有的能力,以洪荒八獸之一諦听為命輪點亮之力,比上官族冰鳳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想不到當初的小丫頭,也快要成為母親了。”
青石收回手輕輕而笑,這還是隔了五年後的第一次‘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