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深夜的奇怪舉動 文 / 奔放的程序員、
&bp;&bp;&bp;&bp;一個老‘婦’,手里拿著菜刀,我嚇得全身冒汗,從她的眼神里能解讀出來,她絕不是嚇唬人,真有可能下死手。
我趕忙往後退,她拿著刀出來,嘴角因為‘激’動流著涎液,含糊不清地說︰“為什麼,為什麼讓我殺人。”
我嚇得掉頭就跑,身後惡風不善,我下意識使出了天罡踏步,往左一扭,一刀落空,正砍在牆上。刀刃陷進牆里,吳美宣用盡全力往外拔,我手忙腳‘亂’地穿鞋,她是真想殺人啊。
我的鞋來不及提上,好不容易扭開鎖,跑到‘門’外。這時,吳美宣拔出刀想追出來,我屁滾‘尿’流跑出居民樓,大晚上外面燈火通明,不少人在溜達閑聊。我坐在‘花’壇里,手哆嗦著‘抽’出一根煙,幾乎無法點上。
好半天才喘勻了這口氣,想起剛才她那張乖戾的臉,簡直不寒而栗。
吳美宣怎麼突然就發神經了,簡直不可理喻。我仔細回想整個過程,刺‘激’到她的有兩個細節,一個是那張莫名‘女’人的照片,第二個就是里屋突然摔倒的東西。我可以斷定,她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沒有走,決定留在這里打听打听情況。周圍鄰居,三姑六婆的聊天很多,天也黑,我湊到這群老娘們堆里听她們聊著八卦。
听著听著,有個老太太,好像是才搬來的,閑嘮嗑說,她家樓上有時候漏水,她上去找那鄰居。那鄰居也是個老太太,很不好說話,脾氣很臭,兩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老太太氣憤地說,那‘女’人真沒有素質。
旁邊有個大嫂笑︰“你們知道那家住著什麼人?”
這些人忙問是什麼人。
大嫂說︰“我就是這樓的樓長,那老太太是前幾年才搬過來的,是個孤老太太,‘女’兒死了,現在就剩下她自己。”
一听這話,我把耳朵支楞起來,這說的就是吳美宣吧。
“她白天不怎麼出‘門’,有時候晚上出去,沒看她到菜市場買過菜,也不知道她在家吃什麼。”大嫂說。
眾人嘖嘖稱奇,有人問,她大晚上出去干什麼。
大嫂搖搖頭︰“不知道。這老太太反正脾氣相當古怪,我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而且听說,她‘女’兒死的‘挺’奇怪的。”
“怎麼奇怪法?”我‘插’嘴說。
這些老娘們把目光聚到我身上,我嬉皮笑臉說︰“我也听听,漲漲學問。”
大嫂沒理我,繼續說︰“據說她‘女’兒沒病沒災,就這麼死在家里。拉到醫院的時候晚了,沒有呼吸,好好一個人就這麼沒了。咱不是說死人的壞話,那‘女’兒我見過,怎麼說,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有個老太太說︰“是不是在外面做小姐的,得了什麼髒病吧。”
“別‘亂’說。”大嫂呵斥她,告訴這些人別往外傳,背後說人家的壞話不好。
我心下狐疑,這確實是個問題,陳美麗到底是怎麼死的,死因還不清楚。而且有個疑‘惑’,大晚上的吳美宣一個老太太出‘門’干什麼呢?
看看表,已經晚上七點多鐘,我到附近一家小飯館簡單吃了口飯,然後又殺回小區。我蹲在牆角,看著吳美宣家的窗戶,窗里隱隱亮著昏暗的燈。
我心想,這兩天委屈委屈自己,就蹲在這里死守,看看那吳美宣會不會真的半夜出‘門’。
到了晚上九、十點鐘,小區‘花’園里人陸陸續續的少了,路旁亮著昏黃的路燈,我藏在回廊棚架子下的‘陰’影里,裹著衣服,一根接一個的‘抽’煙,緊緊盯著吳美宣家的窗戶。
熬到晚上十二點,地上一堆煙頭,眼皮子澀重起來,我勉強睜眼,意識有點模糊了,頭一下一下垂著。
一陣冷風吹來,我搖搖頭,勉強鎮定‘精’神,再等一個小時,不來就走。
又熬了四十多分鐘,哈欠一個接一個,我實在熬不住,從凳子上跳下來,把煙盒捏捏扔垃圾箱里。
這時,黑森森的樓‘洞’里走出一人。
我抹了把臉,趕緊藏在架子後面,映著昏暗的樓道燈,出來的是個老太太,正是吳美宣。
吳美宣穿著一身黑衣服,佝僂著腰,影子拉得極長。她不是空著手,還提著一個籃子。這種籃子非常老舊,一般很少見到,現在恐怕只有鄉下來城里換‘雞’蛋的農村人,才拿著這樣的籃子。
她挪著小碎步,走得不快,一直避開路燈的光,專‘門’走屋檐下、角落里,哪兒黑往哪兒鑽。
她應該有自閉癥吧,有自閉癥的病人就不喜歡和外界接觸和‘交’流,而且避光避風,很像是小說里的套中人。
我悄無聲息跟在她的身後,大半夜,路上少有人行。風有點大,我裹緊衣服,緊緊盯著她。
吳美宣鑽進了一條胡同,時間不長,居然騎著一輛老式的單車出來,籃子掛在把手上。我一看,暗暗叫苦,她騎著車,我只能在後面跟著跑了。
幸好她騎得很慢,我可以不緊不慢跟著,保證不讓她發現。
我們一前一後,走了很長時間,順著一條林蔭道下去,到了山根腳下。吳美宣停了車,拿了籃子,抄著手電,大半夜的‘摸’黑往山上爬。
我跟在後面,心怦怦跳,她到底想干什麼。四周黑漆漆一片,遠處依稀可見幾盞昏黃的燈火,也不知是什麼地方。風很大,頭頂的樹枝被吹的嘩啦作響,前面不遠處,吳美宣打著手電,不緊不慢地走著。
繞過一個山丘,她停了下來,我打量四周,倒吸了口冷氣。這里漫山遍野都是野墳丘,墓碑橫七豎八的,雜草叢生,能看出很多年都沒人打理過了。
吳美宣確實歲數大了,順著土坡往上爬,好不容易來到一處墓碑前。她氣喘吁吁,蹲在地上,打開籃子上的蓋布,從里面取出一堆東西。
離得遠,加上大晚上的沒有光線,實在看不清她擺的是什麼,不過細想想就知道了,她這是在上墳,拿的可能是供品。
夜里上墳?從來沒听說過,這是什麼怪癖。此處‘陰’森,吳美宣做事更是詭異到不可琢磨,我覺得有點嚇人,小心翼翼藏在草叢里偷窺著。
吳美宣把東西擺齊,燃起三根香,對著墓碑說著什麼,說著說著,居然‘抽’泣起來,哭得非常傷心。
我小心翼翼又向前走了幾米,離她更近了,听到吳美宣斷斷續續哭著︰“‘奶’‘奶’……‘奶’……”後面听不清。
哦,大概明白了,原來她的‘奶’‘奶’埋在這里,難怪她這麼難過。不過,話說回來,給‘奶’‘奶’上墳當然天經地義,用不著跟做賊似的吧,深夜來訪。
吳美宣哭了一陣,香燒得差不多了,她看看表,焦急地自言自語︰“‘奶’‘奶’怎麼還不來?”
我在草堆里藏著,一開始以為自己沒听清,又听她念叨了兩句,我陡然全身一寒。這是怎麼回事,她‘奶’‘奶’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來呢?
正遲疑時,噠噠,好像有聲音,我傾耳听了下,噠,那聲音又響了一下,是有人踩著泥塊,從山上走走來。
我緊緊趴在草叢里,提心吊膽看著,心頭涌起很奇怪的感覺,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預感。下一秒鐘,土坡後面走出一個人。
我一看到他的背影,就打了個‘激’靈。那人並沒有空著手,而是抱著一樣什麼東西,上面裹著厚厚的布。他順著土路來到吳美宣身前,吳美宣抬起頭打量他,他再回望著她。
月光下,他的臉閃過,我正看個清楚。
我當時就愣了,渾身汗‘毛’豎了起來,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腦‘門’。我同時張大了嘴,幾乎喘不上氣來。
因為我看到了自己,月光下出現的,竟然是另一個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