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9章 以命償命5 文 / 清風莫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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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後娘娘一邊說話一邊竟然從床底下拿出一把匕首，然後緩緩的遞到了甦晚娘的面前，她臉上的表情寫著堅決沒有半點的懼怕，她說的以命償命也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

    “匕首上抹了毒，見血封喉。”太後娘娘抬眸看向甦晚娘，“如果，這樣還不能讓你們解氣，那麼，隨你們把哀家的尸體千刀萬剮直到你們氣消為止。”

    “母後！”季安禾哀痛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太後娘娘，又看向緩緩抬手去接匕首的甦晚娘，“晚娘~”

    “此恨，難平，又怎麼能說叫氣消？”甦晚娘冷冷一笑，“縱使將你生吞活剝，下油鍋，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都難消心中恨意！”

    孔致書看著甦晚娘已經將手舉了起來，連忙伸手將她的手包在了他的手掌心里，兩人的手心，在這個悶熱的夏季，竟然出奇的冰冷。

    以命償命，真的能解恨嗎？

    殺人，真的能解恨嗎？

    甦晚娘不知道，哪怕，她舉起匕首的時候，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但是，腦海里，卻根本是一片空白。

    她活了兩世也從未殺過人，也不知道，殺人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可今天，她真的恨不得親手殺了太後娘娘替甦聯他們報仇。

    “晚娘~”孔致書沖著甦晚娘輕輕搖頭，“甦聯他們已經死了，太後娘娘也活不長了，何必再為她讓你的手沾染上人命，我們回神營寨吧，我們在神營寨坐等太後娘娘自己離世，讓她自己在黃泉路上和甦聯他們懺悔。”

    孔致書不是不想殺了太後娘娘，不是不想用太後娘娘的血去祭拜甦聯等人的亡魂，但是，此刻，匕首在甦晚娘的手里，甦晚娘心里的憤怒和自責不比他少。

    孔致書這輩子殺人無數，但是他永遠記得，殺第一個人的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受，他也不想甦晚娘殺了太後娘娘以後，跟著不好受。

    甦晚娘一直握著匕首遲遲不肯松手，一直到，孔致書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安撫著她，她才終于松開匕首，眼淚，奪眶而出。

    “太後娘娘離世的那一天，我們神營寨，全寨歡慶！”甦晚娘聲音沙啞又低沉，眼淚，頃刻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原本就已經預料到的結局，可等到真正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她未必能忍得住。

    “皇上和安平公主大婚，我們就不參加了！告辭！”孔致書留下話拉著甦晚娘就離開了寧和宮。

    宮外的陽光，刺眼，灼熱，可甦晚娘卻不知道，她該用什麼心情去遮擋這種陽光，甦聯他們，或許曾經多麼奢望這種烈日，而如今，是否投胎到了哪個人家過著一生無憂的平淡生活？

    鎮國大將軍府再次變成一座空府，孔致書不等神營寨的人到達京城就帶著甦晚娘離開了，京城十里外，他在那里立下了甦聯等人的墓碑，所有人，在那個地方，靜靜的站了一個早上，而後，才在太陽最高照的時候，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十五日以後，甦晚娘等人終于到回到了神營寨，一年多，再次回到這個可以稱作是家的地方，甦晚娘竟然有些近鄉情怯，竟然會覺得恍如隔世，在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的時候，她竟然很不爭氣的紅了眼眶，埋在孔致書的懷里，淚濕了他胸前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