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0節 風起雲涌（17） 文 / 一根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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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容衍提過旁邊放著的撥浪鼓，他搖了搖，舉到甦衾前面，問，“這是什麼？”

    “撥浪鼓。”甦衾下意識回答。

    聞容衍將撥浪鼓放下，他跑回自己的房間，好一陣手里才提了樣東西出來，舉到甦衾前面問，“這是什麼？”

    甦衾看著前面被她摔成很多小碎塊的波板糖，她難堪的訥道，“波板糖。”

    沒再理甦衾，聞容衍將那塊碎掉的波板糖放下，滑到地上，蹲下，將甦衾拎來的東西推到甦老爺子前面，扶著茶幾站了起來，抬頭，睜著圓碌碌的眼楮，清亮的看著甦老爺子。

    “甦太爺爺，你們走吧，以後別再來找我和小七了。那個關于《狼來了》其實最應該告訴我們的不是誠實而是寬恕，這不是小衍想到的，而是我三嬸告訴我的。不過里面有句話，我覺得我三嬸說得很對，大人連寬恕都做不到，根本沒資格和小孩子談誠實。甦太爺爺，我沒法原諒這個女人，我問過醫生，如果不是踫到好人，小七早就死了。小七現在沒死，不是這女人的大度，而是小七幸運。”

    甦老爺子嘆了下，抬頭想要摸聞容衍的頭發時，被聞容衍躲過了，他的手頓時僵在空中，十分尷尬，也只好將手收回，又重重的嘆了下，語氣有點蒼涼。

    “小衍，你要怎樣才肯原諒衾兒？”

    聞容衍眨了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楮，抿抿小唇，又望了眼甦衾，才轉頭看著甦老爺子，昂起小巧的腦袋，露出精致的面容，真的像個漂亮的瓷娃娃。

    他朝聞老爺子微微彎了下唇，像個無害的小天使。“想我們原諒這女人，很簡單，叫她將命賠給小七。”

    話落，聞容衍仍舊昂著那顆精致的腦袋看著甦老爺子，小巧的臉沒有絲毫異樣，還是像個無害的小小人兒，眨著水靈的大眼楮。

    遠遠看去，像撒嬌的小孩看著長輩要糖果的調皮靈動。

    話一落，甦衾立刻拿過茶幾低下的水果刀，橫在手臂，看著聞容衍，眼泛淚光，“小衍，是不是媽媽將命賠給小七，你們就肯原諒媽媽？”

    甦衾的聲音有點抖，她看著聞容衍，又轉頭望著聞容祁，握著水果刀的手微微發顫，“小七，那媽媽將命賠給你。”

    抽了抽鼻子，甦衾眼淚流了下來，哽咽著。

    “媽媽以後要是不在了，你們記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上學不要和小朋友吵架。還有，記得照顧好你們的爸爸，他一工作起來，連飯都忘記吃的，記得叫他好好吃飯。”

    聞容衍微微側頭看著甦衾，細碎的頭發垂下，由于側頭，他嘴巴微微張開，看著甦衾那淚眼婆娑的表情，听著她那些近乎慈愛的“遺言”，像個听老師話的乖巧小孩子，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甦衾將視線轉向秦靖，又是一番交代遺言的舉措。

    轉向老太太，仍舊是款款慈愛的言語。

    最後她哭著對甦老爺子叩了幾個響頭，說著什麼不孝，沒能再陪在他身邊之類的感人肺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