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9章 羽商宮（4） 文 / 小蠻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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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上巍峨莊重的羽商宮里，沐玉衡此刻正在一處冰窖之內沐浴。這是一處四面用千年寒冰制成的房間，房間的中央是一處寒潭，潭水里升騰著裊裊煙霧，男子光潔的背影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玉衡，你可知你時日已然無多？”空蕩的房間中，忽然響起低沉如洪鐘般的渾厚男聲，驚得沐玉衡雙眼驀地睜開，眼底滿是一片敬畏之色。

    “師父，你來了——”沐玉衡蒼白的臉色閃過幾分慌張，緩緩的朝著門口處轉過身子。

    在他結實的肩膀上，一抹青色的飛蛾栩栩如生，似乎要振翅飛出，白皙的皮膚被寒潭水浸泡的幾近透明，里面的青筋甚至都依稀可辨。

    “我若再不來，你是不是真當我死了，完全不管事了。”渾厚的男聲不怒而威，帶來強大的威壓，令人喘不過氣。

    沐玉衡眉心微擰，月光在他臉上照出一片冰冷，一貫溫潤如玉的臉消失了，沉如寒冰，“師父，你知道弟子不敢——”

    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在沐玉衡的心中生出，師父隱居十年，除了自己對所有人都是以假死遁世。可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回來，定然是橫生了重大變故。

    “不敢？！我費盡心血將你培養成鬼王，現如今你卻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為了那個叫甦淺墨的女人，你還有什麼不敢的！”字字誅心，男人的聲音里蘊含了濃濃的怒氣。

    沐玉衡自嘲苦笑，眸光憂郁，露出一絲絲傷感，“師父，就算我拿這命給她，怕她也是不會要的，所以你放心，弟子不會那麼容易死。”

    “不死也是半個廢人！既然我已經回來，從今日起你便在此面壁思過，至于解藥，我煉制成功後，會拿來給你服食。”男人恨鐵不成鋼般的說道，語氣蠻橫至極，沒有絲毫的商量余地。

    不——絕對不能讓師父對甦淺墨動手！他怎麼能夠為了活命，服下用甦淺墨的性命制成的解藥！

    沐玉衡有好幾分鐘就愣在那里，臉色白得嚇人，手指微抖，倏地緊握成拳，下唇幾乎咬出血來，銳利地疼。

    抬眸望著眼前的寒冰室，只覺得像是被囚禁的犯人，心口被一塊無形的巨石重重的壓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沐玉衡實在太了解師父的手段，如果讓他動手，那麼甦淺墨是絕對沒有一線生機的！

    “順便告訴你，正是你心愛的女人親手殺死了你最疼的徒弟。”空蕩的房間里反復回蕩著這一句，沐玉衡的臉色剎那間刷白如紙。

    小古她——死了？！沐玉衡的腦海中浮現出那雙靈動乖巧的大眼楮，還有那個總愛女扮男裝跟著自己，努力逗自己開心的小古的身影。

    他雙拳捏緊，怎麼也不會相信是甦淺墨對小古下的手，這里面定然是有什麼誤會，而師父這樣說無非是想讓自己接受他的建議，接受拿甦淺墨的命換取自己的命的辦法。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沐玉衡第一次真正後悔自己選擇離開而不是面對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