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4章 是上司還是朋友 文 / 壺光衫色
下班的時候，一些公主來找我，塞煙的塞煙，送錢的送錢。
錢不多，但都是心意，我毫不客氣地笑納。
那些姿色平凡的公主平時難得上台，自然感激我的安排，至于那些長得好的，則沒這麼客氣了，因為她們有的都沒有上台，都是我安排的，所以看著我的眼神都不一樣。
畢竟長得好，受客人歡迎，平日里上台就跟吃飯一樣容易，再說她們都不是蠢貨，知道怎麼做才能讓自己賺得更多，所以平日里都和張之北有些曖昧，以此上位。
其中多數還和張之北有過關系，所以被張之北照顧得多了，對我的做法肯定水土不服。
不過我沒有去理會她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反正老子就是個臨時跑堂的。
就算鄭海凱打算讓我來B區管事兒，我也不在意，我的做法，是爭取讓大家都有飯吃，有台上，笨鳥先飛，絕對不可能雨露均沾，這樣對公主也好，對會所也好。
和保安交接結束之後，我把公主們給的小費都拿出來，點了一下，有一千三。
拿出五百塊交給小飛，讓小飛帶少爺們去喝酒，那些少爺看著我的眼神，就跟看到釋迦牟尼先生一樣，讓我都有些不適應了，我也理解，張之北絕對不會像我這麼做的。
“大哥，你不去嗎？”小飛把錢揣進口袋，問我。
我搖了搖頭，讓他們玩個高興，想了想，再掏出五百塊丟了過去，走向C區。
已經三點多了，C區那邊也不知道收班沒有，我作為C區的領班，還是要去看看的。
我相信嚴陽榮的工作能力，今晚肯定能盡善盡美，可是今晚情況特殊。
畢竟今晚，C區所有的消費七折，這對客人的消費沖動，是有很大的刺激的。
回到C區的時候，我看得都有些傻眼了，因為一圈轉下來，居然還有六個包廂有客人在玩，里面傳來公主和小姐的笑聲，兩個少爺里正在樓道里打掃客人的嘔吐物。
要不要這麼瘋狂，只是七折而已，非得把自己往死里折騰啊。
我這心里默念著，走向休息室，在外面的時候，就看到嚴陽榮趴在桌子上，捂著腦袋。
里面還有幾個公主，張小蝶就在其中，看她的樣子，準備收拾完回家。我推門走了進去，張小蝶馬上喊了我一聲，其他的公主也紛紛站起來，跟我客氣地問候著。
“媛媛，今晚怎麼樣？不出台了？”
“在包廂里都被玩兩次了，我怕**發炎，再給一萬也不來了……”
媛媛笑著對我擺擺手，然後拉起身邊的萌萌︰“萌萌也是，路都不好走了。”
“那要不要我幫你們涂藥？”我壞笑了一聲，貼了過去，沒想到她們倆一下子湊了過來，四個肉球直接頂著我的胸口，害得我尷尬癌都差點犯了，趕緊讓她們安心回家。
看我調戲不成反被調戲，張小蝶忍不住笑了笑，也告別我，準備回家，我告訴她小飛去喝酒了，讓她先打車回家睡覺，我晚點會和小飛一起回去，她點點頭，走了。
“蕭哥……”直到這時，我才听到嚴陽榮的聲音，低頭看去，我嚇了一跳。
嚴陽榮這小子，是不是吃了人肉，兩顆眼楮紅得要滴出血來了。
“你小子，吃人肉了？這麼紅呢？”我走過去，給他遞過去一根煙，卻被他拒絕了，知道他喝多了，我趕緊讓邊上一個公主去弄點兒檸檬水給他解酒，別撐不住了。
“蕭哥，我沒給你丟人，今天晚上，我做得很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放在他腳邊的垃圾桶，里面臭氣燻天︰“我知道。”
也不知道嚴陽榮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做什麼，反正我是覺得，他完全迷糊了，這種狀態想要繼續上班是不能的，等那個公主帶著檸檬水回來了，直接把她拉到外面去。
“蕊兒，你今晚不出台，能不能帶陽榮去酒店？”
我說著掏出口袋里的錢，點出來一千塊，不過剛要交給她，就被她推開了。
“蕭哥還跟我客氣什麼，就當是我送你的吧，回頭多幫我安排兩個客人就行了。”
看到蕊兒臉上的笑容，我知道她什麼意思，也不跟她客氣了，成交。
蕊兒帶著嚴陽榮走了，嚴陽榮這小子的手也不老實，在人家身上可勁兒摸，不過也難怪，他之前當領班的時候，大把公主投懷送抱，跟皇帝似的，後來落魄之後就沒得玩了。
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不過客人不走，我也沒辦法走，我是領班。
好不容易熬到客人下班，我也有點困了，還好最後送客人走的時候，喝了半瓶冰啤酒，才能勉強保持精神，而且少爺們也都很自覺，不需要我多說，把包廂收拾得干干淨淨。
“總算下班了，累死了，待會兒去哪里玩？網吧魔獸去不？”
“去你娘個蛋啊，都他媽快累散架了，你就是把媛媛推到我床上，我都硬不起來。”
“不是我說，你不是本來就……哈哈哈！”
听著少爺們的吵鬧，我也忍不住走了過去，不過他們看到我過來，馬上變得嚴肅。
今晚公主們給我塞了一千三，剛剛給了小飛一千，還剩下三百，幸好也有一些客人給了小費，口袋里還剩下個六七百的，我直接掏出來，交給了其中一個人，陸小楊。
“謝謝蕭哥！”陸小楊看了我一眼，和幾個少爺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先回去休息吧，買兩條煙兄弟們一起抽。”
所有人都下班了，C區就剩下我一個人，我回到休息室里，點上一根煙，吸了起來。
會所是喧囂的地方，紙醉金迷，放蕩墮落，可是在客人們都離開之後，十分安靜。
沒有了之前的喧鬧，我突然有一種感覺，這種地方，就是一副棺材，而我就是這里面的死人，因為我在這里沒見過陽光，也沒呼吸過一口干淨的空氣，不是酒精就是香煙。
轉念一想，那些客人，又何嘗不是棺材里的行尸走肉，只有本能地放縱，毫無意義。
正這麼想著呢，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我循聲看去，看到鄭海凱站在門口。
“鄭部長。”我趕緊站起身來走了過去，同時抽出口袋里的煙遞了上去。
鄭海凱也沒跟我客氣，接過煙之後就點上了，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率先走到我剛剛坐的沙發對面，拉過一張沙發凳坐下，然後比比手，示意我坐到剛才的位置上。
開什麼玩笑，他是部長，我是領班，我們之間差了倆級別，怎麼能這麼坐？
應該是他坐在沙發上，而我坐在沙發凳上才是啊。
不過說到底，鄭海凱是老大，他讓我坐哪里，我就坐哪里，他顯然不是在意小節的人。
“鄭部長……”
“葉蕭。”鄭海凱沒等我說完，抬頭看向我︰“給個面子，叫我鄭哥就可以了。”
我趕緊點點頭，喊了一聲鄭哥，他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鄭哥，你叫我蕭子就可以了，以前斌……陳經理都是這麼叫我的。”
鄭海凱點點頭，笑了笑，然後看向我，問道︰“蕭子，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不知道。”我搖搖頭。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想對你說聲謝謝……”
“鄭哥，我有什麼好謝的，我還沒跟你道歉，今天這事兒，是我處理得不好了。”
“行了，跟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鄭海凱吐出一口煙霧︰“會所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但是你是聰明人，如果我跟你玩這些彎彎繞的話，那我就是個傻逼。”
鄭海凱說得沒錯，想搞我，他可以直接讓我滾蛋，沒必要跟我玩計謀。
“虎仔那邊是你吩咐的吧？畢竟你那麼想把張之北弄走，他出事，得益人是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再否認的話，那就很沒意思了。
我點頭承認︰“嗯，這對我來說，是個好機會，張之北和陳經理的關系，想必鄭哥也看在眼里，如果陳經理再出面，恐怕這次你也不好直接讓張之北走人，我得把握機會。”
沒等鄭海凱說什麼，我趕緊接著說︰“而且今晚這件事，還是一箭雙雕。”
“說說怎麼個一箭雙雕法。”
我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下，因為我看得出來，鄭海凱只是想和我聊聊天。
“雖然不知道才哥為什麼要找張之北，但是我看得出來，如果張之北落入他手里，不死也得掉層皮，第一次招待才哥的時候我就听說，他的實力很強大，比老板也不遑多讓。”
“所以我知道，就算老板來了，恐怕也沒辦法保住張之北。”
我頓了頓，發現鄭海凱沒說話之後，這才繼續說︰“你和陳經理都沒辦法解決，要是等到老板來了事情還沒辦法解決，那今晚會所一定會出事，我看到才哥的人帶著刀。”
“死了人的會所，是絕對不能繼續開下去的，所以我才決定把張之北給賣了。”
鄭海凱點了點頭︰“一來為己，二來為公，不錯，你考慮得很全面。”
“如果不是你的決定，恐怕我們別說是今晚，就算是一個禮拜之後，會所也沒人來。”鄭海凱看著我，突然一笑︰“蕭子，你是個人才，是個聰明人，好好干吧。”
我看到鄭海凱準備要走，趕緊跟著站起身來，把他喊住︰“鄭哥。”
“嗯？”鄭海凱听到我的聲音，扭頭看向我。
“我們現在聊天，是朋友之間，還是上司和下屬之間的？”我走過去，幫他把煙續上。
鄭海凱吐出一口煙霧，對我笑了笑，意思很明顯。
“那有句話我就可以說了，嘿嘿。”我笑了一聲，說︰“鄭哥，我想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