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仙帝的心計 文 / 水木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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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侍衛的引領下，李逍塵來到蜜波公主的臨時居所。推門而入，只見這天魔族的公主百無聊賴，趴在窗台上發呆。听到李逍塵的腳步聲，蜜波公主回頭一望，頓時面露喜色︰“你回來了！”
李逍塵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說道︰“不久前，仙軍又滅掉魔軍十多萬士卒。現在的魔軍只剩下十五六萬之數。”
蜜波公主神色忽地一黯︰“一定又是你干的好事了？真不愧是天蒙將軍，這還不到一個月，你就屠殺掉六十萬魔軍。厲害，厲害！”
李逍塵听出她話中藏有譏諷之意，便笑道︰“你越恨我就越好。”
“哼，你休想拿這些事來刺激我。”蜜波公主鼓起兩個腮幫子，“之前的約定，你沒忘吧？你說過你回來以後，就會跟我做那些事的。現在該是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李逍塵賴皮地說道︰“我那是逗你玩的。那些全是騙你的鬼話。”
“你！你言而無信，出爾反爾……虧你還是聲名大噪的名帥！大丈夫言出如山，怎麼可以反悔！”
“我就是耍賴了。你能拿我怎樣？我坑了你們魔軍那麼多將士。你應該恨我才對。干嘛非要死纏爛打？”
“誰說我不恨你了？我恨你入骨，恨不得把你榨光！讓你在床上精盡人亡，這樣魔軍就再無敵手了！”
“你也就這點伎倆了。”李逍塵搖搖頭，把話題一轉，“跟你說正事。現在仙軍與魔軍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小。差不多也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你想干什麼……”蜜波公主做了個雙手護胸的動作，“我絕不會幫你殘害我的同族。”
李逍塵哂笑一聲︰“我跟貴軍的水仙將軍交流過了。她的態度很明確。即使犧牲你，魔軍也絕不會放棄進攻上古仙界。但我知道你還有交易的價值。如果有機會，魔軍仍然還會出動，把你搶回去。所以我想用你做誘餌，引出魔軍。”
“你休想！我不會幫你的！”蜜波公主拼命搖頭，死也不肯。
“我不需要經過你同意。現在你是我的俘虜。我要把你捆綁起來，扔到某個地點。你也奈何不得。蜜波公主。你別無選擇。與其徒勞掙扎。不如閉眼享受。”
“你……你！”蜜波公主氣得渾身發抖。瞪圓了眼楮。怒視李逍塵。“原來天蒙是這種卑鄙小人！我今天總算看清你的為人了！”
李逍塵不以為然地說道︰“兵不厭詐。何來卑鄙之說？這都是針對立場的不同而言的。對魔軍而言。我十惡不赦。罄竹難書。卑鄙無恥。奸詐狡猾……對仙軍來說。我足智多謀。運籌帷幄。百戰百勝。其實它不過就是一個意思而已。”
蜜波公主咬牙切齒地說道︰“天蒙。你給本公主等著！我好歹也是天魔族的公主。要是父王知道我被你如此折辱。他必定會把你碎尸萬段！整個上古仙界都會化為灰燼！”
李逍塵也不跟她做口舌之爭︰“那就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
正當他們在屋里說話時。外邊的侍衛不經意間听出了蜜波公主的身份。心中驚詫之余。便去稟報仙帝。
此時仙帝一邊想著對付天蒙的手段。一邊痛飲美酒。听聞侍衛來報。登時一驚。暗忖︰天蒙帶回來的那個女子。竟然是天魔族的公主？為何他要當面欺瞞我？這問題可大可小。處理不好。天蒙就是通敵叛國的罪名。眼下還得用他擊退魔軍。不能跟他公然撕破臉。但是也不能坐視不理。不然會產生一連串不良的影響。尤其在這個仙魔兩軍焦灼的時刻。更要謹慎對待。
仙帝細細思考了一會。對侍衛說道︰“去把天蒙給我叫來。”
那侍衛應聲而去。沒多會工夫。李逍塵就來到仙帝面前。
仙帝也不打馬虎眼。直接說道︰“天蒙啊。我听說你帶回來的那個女子。是天魔族的公主，可有此事？”
李逍塵心中一凜，料想一定是剛剛自己在屋里跟蜜波公主說話，不小心走漏了風聲。仙帝竟能這麼快知曉。看來自己身邊應該被安插了不少仙帝的心腹。
想通後，他神色自若，據實回答︰“她的確是魔王波旬的女兒，蜜波公主。我並非有意欺瞞仙帝。只不過她的身份特殊，我留著還有大用。對付剩下的魔軍，還需要拿她來當誘餌。”
仙帝一揮手，不悅地說道︰“我不管你要拿她怎麼辦。這件事傳出去會造成怎樣的後果，你應該很清楚。仙軍如今氣勢如虹。自上而下，個個奮勇。在這當口傳出天蒙你窩藏敵軍公主的言論，勢必會動搖軍心。我可以替你隱瞞。但你畢竟犯了錯。這你承認嗎？”
“我不認為我有錯。用兵之道，在于神鬼莫測。蜜波公主是我手中的一張好牌。我必須將她保護起來，在必要時打出去。我之所以隱瞞不報，就是怕仙軍不能理解，反而背著我，偷偷把她殺掉。”
“天蒙啊，你真是糊涂！當如如果你帶她回來的時候，跟我實話實說，我或許還能保住你。但是現在已經晚了。此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早晚有一天，仙軍將士會知道，你曾經瞞著大家，偷偷藏匿天魔族公主。謠言可謂，誰也不會相信你的真正意圖。到時候，大家只會認為，你是貪圖天魔族公主的美色，所以才偷偷把她帶在身邊，自己享用。事關名節，這種事情真說不清楚。”
李逍塵反復咀嚼了仙帝這番話的意思，忽然明白過來。這廝的話說得很巧妙，幾乎不漏痕跡。話中之意，恐怕旁人是听不出來的。仙帝若是真想替他隱瞞，又何須說什麼瞞不了一世。這就是在暗示李逍塵︰現在你的把柄在我手中。想要我替你永遠瞞下去，就看你會不會做人了。
仙帝還是那個仙帝。欺負不了外人，到會關上門來，搞窩里斗。目前仙魔兩軍的戰事還沒完，這混賬仙帝就開始盤算著怎麼弄掉他了。如此嫉賢妒能，真是令人寒心啊！
李逍塵重重嘆了口氣，說道︰“戰事一畢，我會回到人界，永遠也踏足上古仙界。這樣的話，即使有什麼不良的謠言，也對我沒有影響。我這麼做，仙帝可滿意了？”
“唉，你瞧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我趕你走似的了。”仙帝連忙過去把李逍塵拉到自己身旁，又親自為他倒酒，“我是百分之百信任你天蒙，絕對沒有攆人的意思。你可別多想。等戰事一結束，我還要給你封官加爵，送你金銀珠寶和千萬美女。我要讓上古仙界所有的仙人都知道，你天蒙，就是我們的擎天之柱。沒有你，就沒有上古仙界。軍權也全部都交給你。我一個士卒都不踫，全由你整頓。只求你不要說氣話了。你就安安心心留在這里。誰敢說你一個不好，我立刻懲治他！”
李逍塵暗罵仙帝虛偽，表面上卻仍然得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多謝仙帝厚愛。只是我在人界住習慣了，回來這里呆不久。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天蒙！”仙帝忽然緊緊抓住李逍塵的手，“這次我怎麼也不會放你走的。剛才是我失言。如果給你造成了不快，我願意向你道歉。這件事我會幫你隱瞞到底。你要把那個天魔族的公主怎麼樣都行。我保證這事不會傳入仙軍將士們的耳內。”
要不是李逍塵通過前世的記憶了解了仙帝的為人，此刻還真會以為他說的全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仙帝這表情，這台詞，完全可以去當影帝了。暗示極為隱晦，一般人根本听不出任何不對。但是仙帝越裝出一副挽留的模樣，心里就越希望李逍塵能夠識時務。仙帝的秉性，李逍塵還是略知一二的。
蜜波公主的身份泄露了，仙帝就有把柄在手。謠言怎麼傳，也可以由他掌握節奏。如果李逍塵現在不知進退，將來仙帝就會利用謠言，把他搞得身敗名裂，借悠悠之口，逼迫他離開上古仙界。到時如果天魔族再來侵犯，仙帝只需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把過錯全推到別人身上，再把李逍塵請回來便可。
經過了這麼些年，仙帝比起當初，更加腹黑了。
不過李逍塵也無意留在上古仙界。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不想參與。仙帝要釋兵權，戰後還給他就是了。待在這種地方，還不如回到人界，跟蜜兒、語菲她們逍遙自在，來得痛快。
“仙帝，我去意已決。你不必再勸了。”李逍塵也就索性配合他一回，就坡下驢，“如果你心里覺得過意不去，多賞我一點金銀珠寶，讓我在人界大富大貴，也就行了。”
仙帝當場一拍大腿，幾乎就要跳起來了。好在他有這麼多年的閱歷積澱，立刻又恢復了沉穩。拍完大腿後，他緊緊握住李逍塵的手，惋惜地說道︰“我本想與你共同坐仙帝寶座，讓你極盡風光。唉，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必定會厚待于你，送你數不清的錢財珠寶，許你在人間一世榮華。如果在下面待得膩了，偶爾回來看看我們，也是極好的。別忘了，這里永遠是你的故鄉。我們隨時歡迎你回來。”
李逍塵心中冷笑，卻不得不強顏歡笑︰“那就多謝仙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