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8章 文 / 西門小刀
&bp;&bp;&bp;&bp;“陳玄，不好了!”葉微的病房里被人故意點上了‘迷’魂香，還有人故意在她的‘床’上放上了一個斷頭洋娃娃……種種跡象逗表明，這並不是一個什麼好現象。葉微很有可能，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
退一萬步說，最差的情況也是葉微自己做出了這樣的假象，‘迷’暈了這個護士，自己偷偷地跑出去了。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算不上什麼好事兒。所以，我不由得覺得無比的忐忑。
陳玄朝著我使勁地翻了一個白眼兒，說︰“什麼事兒，這麼大驚小怪的。沒見過世面似的!”
“葉微可能真的不在了!”
我只是這麼一說，陳玄冷眼看我，臉上的顏‘色’就全部都變了。用力地在自己的天靈蓋上使勁地拍了一把，恍然大悟般地說︰“怎麼我就沒想到!”
說完之後，自己朝著窗邊兒走過去，頭探了出去仔細地朝著外面看。看了半晌，這才把頭縮了回來。
陳玄在外面看了半天，最後回過頭來，朝著我輕輕地搖搖了頭，然後攤了攤手，說“不是從這里出去的!”
听了陳玄這麼說，我回過頭看看‘門’口。‘門’口因為人來人往，已經基本上看不清任何的跡象了。只有屋子里還有一些剛剛燒過香個紙錢的灰燼，它們正如同幽靈一樣，席卷著整個房間。
既然‘門’口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我也只能是跑到‘床’上再仔細地找一找，看看‘床’上還有沒有任何的跡象。結果被子一掀起來，只是從‘床’上飛起來幾張紙碎兒，他們就如同蝴蝶一樣，在房間里飛舞了幾圈兒，然後終于還是落地了。
“又是這些東西!”前幾次看見紙碎兒的時候，都不是什麼好事兒，這一次也一樣，我背脊骨頭一陣發涼，頭皮跟著一麻。整個人都覺得無比的不自在。
“拿過來讓我看看!”陳玄伸出手去抓，但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卻並沒有抓到任何一只，眼瞅著我抓到了，便走過來問我要。
我攤開手，把手里的東西‘交’到陳玄的手里。陳玄一把搶了過去，仔細地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所以，他自然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對那個東西有那麼恐懼的神情。
“多大個事兒?看你那個驚恐的眼神!不就是幾張碎紙片兒嗎?”說完，陳玄忍不住笑了笑，又把自己手里的東西一揚，紙碎兒便又開始飛起來了。
我一伸手又抓住了空中飛舞的紙碎兒，慢慢地跟他解釋︰“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些紙碎兒了。周靜的尸體上面有這樣的紙碎兒，秦三兒的尸體上也有這樣的紙碎兒，甚至是那天我們在車里看見的那具尸體上也有這樣的紙碎兒……我覺得，這個搞不好，也跟之前發現的那些一模一樣……”
陳玄原本還一副不屑的模樣，但是听了我跟他說的這些事情，臉‘色’立馬“刷”地一下就白了，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這里就問我︰“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誰還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你愛信不信!”說完，我撿起地上的紙碎狠狠地握在手上。這里一用勁兒，他們就成了一團了。
陳玄右手一伸，手指一彎，做了一個拿來的動作。
我又把紙碎兒，遞給了他。
這一次，陳玄對這些紙碎兒，顯然已經不是剛才的態度了。接過了這些紙碎兒，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但是卻仍然麼有發現任何的端倪。
這樣的紙碎兒，我見過不少，自然知道是憑著我們的眼楮來看，是看不出任何的端倪的。但是上一次殯儀館那具尸體身上發現的紙碎兒上面，有濃郁的福爾馬林的味道，所以憑借直覺，我把這個紙碎兒放到鼻子前面仔細地聞了聞。
這一次紙碎兒上面傳出來的味道，跟我們上一次發現有截然不同。這一次這個味道為什麼，沒有任何的化學‘藥’品的味道，細聞之下，只有一陣淡淡的香燭的味道。
但是再聞一下，卻覺得開始覺得自己飄飄然的了，感覺整個人都如同要飛起來了一般。然後就是覺得整個人無比的累，眼楮也要睜不開了，身體也要動不了了，就想要找個地方躺下來好好的休息一番。
“蠢貨!”我意識漸漸的模糊了，但是還是清晰地听見對面陳玄的聲音。
模糊中看見他沖著我走了過了，在我天靈蓋上用力一拍，整個人一吃痛，反而覺得清醒了不少。
搖搖晃晃一陣兒，整個人算是站穩了。努力地搖搖頭，才徹底地清醒過來，但是對于剛才發生的一切，我還是覺得一無所知。
“我剛才是怎麼了?”
“說你蠢，你還不相信!你手上的這個紙碎兒上面都是‘迷’香的味道，你那麼用力地聞，活該你遭殃!”陳玄說話的時候，用一種不無鄙夷的眼神看著我。就這樣的眼神，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來如此!”听陳玄如此說，我恍然大悟，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一下倒好，我手里還握著剛剛找到的那些紙碎兒，使勁地攥著，扔也不是，拿著也不是。便只能把這些紙碎兒舉在半空之上。
舉著的時候，外面灌進來的風撩動了我手里的紙碎兒。它們又變成了一只只的蝴蝶，扇動著翅膀無力地飛著。
我打眼一看，猛然之間，其中一只蝴蝶好像有些異常，跟其他的不太一樣。它的邊兒上，好像被火燒過一般，有些發黑。
看到了這些，我立刻伸手把剛剛那一張紙碎兒抓住了。就這樣拿在手里，來來回回地看了良久。
這片兒紙碎兒，看上去並不大塊兒，跟其他的紙碎兒的大小相差無幾。但是他早已經被‘揉’皺了，也不知道是我‘揉’皺的，還是別的誰‘揉’皺了的。反正看上去，格外的明顯。
另外要說這張紙碎兒跟別的紙碎兒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這張紙碎兒周邊的黑‘色’。
我起初咋看之下，我以為它那個上面的黑‘色’是被火燒過的。但是細細地看了看，上面並沒有火燒過的痕跡，這點兒倒不像是火燒過的，更像是被火苗燎過之後，被燎黑‘色’了的。
我來來回回地看了許久，也看不出這個黑‘色’的東西到底有什麼來頭，所以只能是讓陳玄幫忙看看了。
“這個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火燒過的。想必是誰點火的時候，不小心沾著了火，所以燒成了這個樣子。”陳玄大眼看了一下，貌似于對于這個東西的興趣不大。
我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思，在他看來，這個東西不過就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了，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玄機，所以不上心也是有的。
塵緣說話的時候，我仔細地打量了這周圍的環境，除了最初那一個點了‘迷’魂香的地方，和陳玄的香案之上，其他的地方並沒有半點兒火星燒過的痕跡。加上這些紙碎兒上面，有很強烈的‘迷’魂香的味道。那個這個上面的黑‘色’痕跡，便絕對是有人在點‘迷’魂香的時候沾染上的。
那麼，根據我的推測，這個故事的大概情節應該是這樣的——有人趁著這個護士不注意的時候，在房間里點了‘迷’魂香。但是那個人不小心在點香的時候，讓火燎過了隨身帶來的紙片兒，結果就留下了這樣的痕跡。之後，他又趁著葉微和那個護士都昏‘迷’不醒的時候，把葉微帶走了!
但是，我細想之下，又覺得不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到底是什麼人會隨身攜帶這一卷兒紙，還會大意到讓人拽下這許多來?
我想，大抵是個正常人，應該都干不出這樣的事兒來吧!
所以，想到這些的時候，我不僅狠狠地搖了搖頭，還禁不住為了自己這樣荒唐的想法而覺得可笑。
就在這個時候，陳玄從背後推了我一把，說︰“你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出神!你想知道這個事情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還不簡單?”
我看陳玄信心滿滿的樣子，只道是他心里已經有了辦法，所以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問︰“怎麼?難道你有辦法?”
“廢話，我陳玄是什麼人?如果沒有辦法，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說話間，臉上的神‘色’就更加的神氣了。
我看他臉上地神情，估計已經是十拿九穩了，所以只緊緊地挨著他，等他給我說說他腦子里的辦法。奈何他半天沒有動靜，我這邊了等不及了，只能去催他快點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跟我分享一下。
“你別賣關子了，有什麼辦法趕緊說吧!”我這里已經是第二次催他了。第一次催他的時候，他愣像是沒有听見一下，連正眼都不願意看我。第二次催他，他這里才笑了笑，對我說︰“去把我剛剛的那個葫蘆拿出來!”
“你突然之間要他干什麼?”我不明就里，所以只能疑‘惑’地問他。
“說你蠢，你還真蠢!那個小鬼兒，應該看見了這一切，你有什麼問題，只管問他好了!”
不得不說，陳玄比我想的要周到的多。他這麼一說，我頓時就恍然大悟，立刻跑去取了葫蘆來。
但是奈何我拿這個葫蘆沒有任何的辦法，所以也只能把它‘交’到陳玄的手上。
只見陳玄用手指沾了朱砂，在空中畫了符咒，然後對著葫蘆正中間的位置猛地一指。又拿起葫蘆拼命地搖晃了兩下，里面的那個孩子便熬不住了，大聲地叫到︰“陳道長，饒命啊，有什麼事兒，只管跟我吩咐就是!”
陳玄听到里面傳出來的聲音，這才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把葫蘆放正了，托在手心中。
“好，我有事兒問你，你要如實回答，不得有半句虛言。”
“嗯，我覺得不會有半句虛言的!”小鬼兒的聲音里都是恐慌，跟陳玄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忍不住一個勁地使勁顫抖。
“我問你，原本睡在這個‘床’上的‘女’人去了哪里?”
“她被人背走了!”
“誰?”
“一個中年男子，身材高大，一副醫生的打扮。具體叫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你還看見了什麼?”
“實不相瞞。我就是那個醫生帶進來的，我只記得，他帶我進來以後，里面只有躺砸病‘床’上的那個‘女’人。他把我扔在一邊，自個兒在牆角邊兒點了什麼東西，沒一陣兒，我就昏昏沉沉的。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迷’‘迷’糊糊中看見他把我塞進了病‘床’里，又把原本在病‘床’上的那個‘女’人背走了……”
“還有呢?”
“我只知道這些!”
陳玄听到這些，狠命地搖了搖葫蘆。里面的那個小鬼兒，便又是一番叫苦不迭，這里就跟著像陳玄求饒。
“陳道長饒命啊!饒命啊……”
“那你說是不說?”也不知道為什麼，陳玄料定了那個小鬼兒定還知道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惡狠狠地‘逼’問他。
這一次小鬼兒並沒有著急著回答他，而等了將近半分鐘，在陳玄就要發作的時候，才繼續說話。
“對了，陳道長!你們剛剛發現的那些紙碎兒，就是那個‘女’人下意識在背他的那個男人身上抓扯下來的……”
“這些紙是從那個男人身上抓扯下來的?”我听到那個小鬼兒如是說，整個人目瞪口呆。他說的話，恰恰應證了我那個荒唐的想法。
這麼說來，我的那個想法，極有可能是真的。但是，這也未免太荒謬了吧!
“嗯，是我親眼看見的!”小鬼兒回答到。
但是陳玄並不相信這一切，手里捏了一個訣，正要準備有所行動的時候，就被我一把攔了下來了。因為，若不是這個小鬼兒懂的什麼讀心術，便是這件事情就是真的了。
我把自己內心的相信告訴了陳玄，所以他也壓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過了半晌終于還是回歸了平靜，卻又強作嚴肅地跟那個小鬼兒說話︰“行，這一次姑且信你一回，你既然說那個人是個醫生，我便帶你出去看看。若是你認出他來了，盡管告訴我就是!”
小鬼兒逃過一劫，但是對于陳玄的畏懼卻絲毫都沒有減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顧著連聲說“是!”
我們真的就這樣拖著這個葫蘆，基本上走遍了整個醫院。來來回回把里面除了早已經請假的醫生都看了個遍兒，但是即便是這樣，卻沒有發現那個小鬼兒認識的那個醫生。
陳玄自然是不肯放過那個小鬼兒，所以使勁地搖晃了兩下，最終還是被我攔阻下來了。
我想這個小鬼兒說的未必是謊話，因為那個醫生完全可以是外面的人假裝，以‘混’淆視听的。
後來，我跟陳玄在醫院里大吵大鬧，終于還是有機會能夠靠近監控去調取了當時的錄像。只是錄像中，並沒有看見葉微的臉。唯一有可疑的就是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扶著另外一個白大褂的人，兩個人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從身形來推斷，被扶著的那個應該就是葉微。而扶著葉微的那個人，身材魁梧，看上去孔武有力的。只可惜，並沒有看見正面。
只是陳玄在看了這一切之後，臉‘色’鐵青，我問他怎麼了，他卻什麼都不肯說。最後，他自己施法馭鶴，可惜那只千紙鶴只在原地不停地打轉兒，卻並不往前面飛。
事到如今，所有的線索又突然之間斷了。更糟糕的是，連葉微本人都不見了。
而她的失蹤，留給我們的唯一線索，就是個那幾張毫無頭緒的紙碎兒和一段並沒有看見任何正面的錄像。
這些東西，對于目前的我們來說，基本上也沒有什麼用。
面對這樣的殘局，我自然是免不了長吁短嘆一番。倒還是陳玄冷靜，他看著我從頭到尾並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靜靜的，如同陷入了沉思一般。
“喂!”我看陳玄這樣下去，心想著也不是一回事兒，所以出聲想要打斷他。
只是我這里剛剛打斷他，還沒來得及說任何的話，他倒是搶先了一步，說到︰“我們到天台上去看看吧，指不定該有什麼線索。”
陳玄如此的積極，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所以，對于他的提議，我並沒有打斷他，而是跟著他徑直地就上了天台。
太陽早已經西曬了，晾在天台上的‘床’單和被套都被曬得有氣無力的，這會兒的風一吹，都懶懶地舒展一下腰。有的更懶，甚至連腰都不願意動，看有人來了，只是隨意地揮舞兩下手，算是對于人們的回應。
我們穿過這這一層又一層的‘床’單，回到葉微最開始的地方，但是那里已經被收拾的干干淨淨的，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了。
這里略帶著失望，準備要下樓去的時候，誰知道陳玄卻突然之間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去了。
我以為他是有了什麼發現，所以眼瞅著他跑了起來，我二話不說，提起‘腿’，也跟著他往另外的一個方向跑去。
所幸，陳玄並沒跑多遠，只是圍著這個天台跑了個小半圓。這里就停了下來。
但是他速度快，我也是費了一番氣力才勉勉強強地追上他。
只是等我站定了，定楮一看，我卻突然之間愣住了——那地上，又是一個洋娃娃，金發碧眼，只是雙眼已經被挖出來了，就這樣突兀地扔在了地上。頭發也被剪的所剩無幾了，風一吹，凌‘亂’的幾根，就跟著在風里到處跑。還有她的四肢，像是被人故意扯了下來，卻不知道藏在了什麼地方……
這些都不算什麼。更讓人覺得不寒而栗的是……是她痛苦的臉上的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