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7章 文 / 西門小刀
&bp;&bp;&bp;&bp;“喂,別愣著了,趕緊上車!”我還在想著剛才小胖子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小胖子已經在車上等得不耐煩了,一個勁兒地猛摁喇叭,還不停地催我上車。'
我猛地一驚,倒是徹底得清醒過來了。看看小胖子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最初的略帶幼稚的模樣。我這才急急忙忙地上了車。'
車子一啟動,我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了,趕緊面對著小胖子,不停地問︰“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哪一句?”小胖子好像把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忘得無影無蹤了,這會兒反倒是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你說還有倪睿照片的那一句!”'
“哦,原來你說這個啊?”小胖子忍不住笑了笑,臉上的神情輕松極了,跟剛才在周靜的房間里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他笑了兩聲,然後慢慢地問我︰“你知道周靜和倪睿的事情嗎?”'
我全然不知道他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所以我只能一個勁兒地猛搖頭。'
“那不就對了!”小胖子一字一頓地說,並沒有過分多說什麼。'
“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越是听就越是覺得茫然,這會兒‘激’動地差點從車座位上跳起來。要不是系著安全帶,我指不定能夠蹦到車子外面去。'
雖然我沒有能夠蹦起來,但是還是用力地在車上拍了一下。小胖子看我這個陣仗,知道我真的急了,所以收拾好臉上的笑容,也不再故‘弄’玄虛了。緩緩地說︰“你別‘激’動,先坐好,听我給你說。”'
我听他這麼一說,才正襟危坐地坐好,屏住呼吸,就等他給我解釋了。'
“你和我事前都不知道倪睿和周靜的事情,對不對?”'
我專心地听著,用力地跟他點點頭。'
“倪睿本來就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所以也沒有什麼朋友。所以知道他這件事情的人,也可以說是少得可憐。我們知道從他身邊的朋友查起,就一定能夠找到些線索的。”'
小胖子這麼一本正經地說話,還是讓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他說完之後,我就覺得渾身都輕松了。安安靜靜地靠在座椅上,感覺到無比得輕松和自在。但是我心中還是有一個疑問,只是礙于小胖子目前得神情,我並沒有說出來影響他的心情。我此刻盤算著——若這件事情真的是小胖子倪睿的朋友做的的話,他又為什麼要做出這麼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呢?'
但是小胖子對于我太了解,看我這樣悶悶不樂,便知道我心里有事兒,所以一個勁兒地追問我。'
我正愁著怎麼跟他解釋的時候,我的電話突然之間響了。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小胖子的父親。我也來不及跟他知會一聲,便接了起來。'
“衛風,你在哪里?”听電話里伯父的聲音,應該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我這邊的心里,不由得“咯 ”一沉︰該不會是他今天的傷情惡化了吧?我心里這樣想著,便不由得把焦灼的目光投向了小胖子。'
小胖子看見我的眼神異樣,只是不好說什麼而已。'
“我這會兒正打算回去呢?叔叔,你有什麼事兒?”'
“你跟董柯在一起吧?別讓他知道是我給你打的電話。”說完,我听見電話的另一端猛地咳嗽了兩聲。看來,他確實傷得不輕,也許就是這樣,他才不想讓小胖子知道之後為他而擔心,所以他才要我隱瞞著小胖子。'
我原本還看著小胖子,听他這麼一說,便迅速地將目光從小胖子的身上挪了開來。小心翼翼地回到了他一聲“嗯”,生怕小胖子能夠看出些什麼端倪來。'
“你馬上到留城公園來,我有事兒要給你說。”伯父的聲音和急迫,壓根兒由不得我反抗。不過,我听他說話的神情,也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什麼小事兒,所以我一邊著急著讓小胖子停車,一邊連忙答應他。'
“你記著,你一個人來就是了,別讓董柯知道。”甚至到了最後的時刻,他還不忘小聲地提醒了。說完之後,他就掛了電話。'
這邊剛剛一掛電話,小胖子那邊就探個頭過來。疑‘惑’地問我︰“怎麼樣?沒事兒吧?”'
此刻,就算是不需要鏡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臉上的神情是什麼樣子的。所以,我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了,只是慌‘亂’地搪塞他,說我自己沒事。'
“真沒事兒?誰給你打電話,看把你緊張成這個樣子了。”小胖子听我說自己沒事兒,也沒有多想,風輕雲淡地笑了笑,還打趣地說。'
“真沒事,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一個遠房的叔叔,突然之間找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電話里說得‘挺’著急的。一個勁兒地催了過去呢。”我一時半會兒,想不到什麼好主意,所以只能是找了一個老套至極的理由來敷衍他。'
但是萬萬沒想到,小胖子听了這樣的理由,居然還相信了,還說︰“去哪里?我送你過去,反正我這會兒也沒什麼事情做!順便跟你一起過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你送我過去倒是沒什麼,只是他吩咐了說就讓我一個人去找他,也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談,不方便其他人在場……”我說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臉蛋滾燙,心慌氣緊的,那個勁兒難受極了。'
“好吧!”小胖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最後還是小胖子送我去的留城公園。因為這附近確實打不到車,這個時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時期,所以‘交’通狀況更加是讓人覺得擔憂。'
留城有兩個公園,一個在城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公園里大樹林立,還有流水穿過。加上它隔河而去就是留城游樂場,所以後來兩個地方基本上就成了同一個地方,甚至是在大家的嘴里連名稱都一模一樣了。只是河對岸的游樂場那一邊,多半是些小孩兒或者是喜歡刺‘激’的年輕人。河這邊兒的留城公園則截然不同,主要是些喜歡清靜的老大爺、老‘奶’‘奶’之類的。當然,留城還有一個公園,叫做西山公園,沒什麼特別的,因為太遠了,去的基本上都是些談戀愛的小年輕。'
我是在留城公園的一個十分清靜的茶樓里找到伯父的。去的時候,他正在小口地喝著茶。'
我本來想在他對面坐下的,但是卻發現他正對面的杯子已經放好了,里面茶湯清亮,但是卻像是被人喝過的一般。應該是有人先我一步之前過來了。'
“他已經走了,你坐吧!”伯父像是看明白了我的心思,所以挪了挪剛才那個人用過的杯子,又專‘門’給我倒了一杯茶,這才招呼我坐下。'
“剛才來的是我的師兄!”他一飲而盡,之後又給自己到了一個滿杯。看他這樣的架勢,倒不是在喝茶,更像是在喝酒。'
“你師兄?”'
“跟我一起學習道術的!”他淡淡地說。'
伯父這麼說,我的心里卻開始有點兒緊張了。因為學習道術活著學習佛教的,到最後往往會把一切看的比較平淡,人際關系方面更加是很少來往。若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他們壓根兒就不可能會聚在一起。現在伯父連他的師兄都找來了,可想而知這件事情多麼的難辦。'
“你們是有什麼事情商量嗎?”看伯父剛才跟我說話的神情,我便知道,他找我來和找他師兄來,應該是為了同一件事情的。所以,我也毫不避諱自己心中的好奇,就這樣坦‘蕩’‘蕩’地問他。'
“嗯,就是因為今天在董柯家里遇到的那只小鬼。現在遇到了些麻煩,所以我才請了師兄來幫忙。”說話間,他已經又喝完了手里的茶,卻把被子握得緊緊地。看得出來,伯父的神情也是十分的緊張。'
“那個孩子……是……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我听他這麼一說,整個人立馬緊張起來了。再想一想之前,他盯著我和伯父的時候的那種凶神惡煞的神情,我便覺得‘毛’骨悚然,渾身上下都布滿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伯父長嘆一口氣,點點頭。然後慢慢地說︰“困難是有點兒,但是好歹已經收服他了。”'
後來伯父告訴我,其實他一點兒也不願意殺小鬼或者是‘陰’魂,因為即使他們已經死了,但是還是有靈‘性’的,所以才會成魂成魄。殺害他們,有違天理,是要遭到報應的。若不是那個小鬼已經威脅到了我和小胖子以及小五的生命的話,他壓根兒就不會做許多的事情。也真是因為這樣,他才從一個道士變成了‘陰’陽師,幫人看看風水,化解一下厄運,也算是積德積福了。'
“那你這麼著急找我過來是什麼事情?”我有點不明白,既然那個小鬼已經收服了。那為什麼伯父還要這麼著急地把我找過來,並且還要特別的叮囑我不要告訴小胖子?他這麼火急火燎地叫我過來,該不會只是想告訴我那個小鬼兒被抓住了吧?我想到這里,不由得搖了搖頭,跟著苦笑了一下。'
“我今天找你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說話的功夫,伯父又往被子里續了水。也不顧我驚訝的表情,這才慢吞吞地說︰“那個小鬼兒是收服了,但是我不想就這樣讓他魂飛魄散。我還想著跟他超度一下,讓他來生做個好人。這樣既不損我的‘陰’騭,對于你、董柯和小五也是好的。”'
我看著他專注地神情,一個勁兒忙著點頭。但是听到最後,我還是雲里霧里的,因為伯父壓根兒沒有說明白,這會兒叫我來,到底是需要我做什麼。'
所以,我這里就著急地問︰“叔叔,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就直接跟我說吧!”'
“好!”他拍了一下‘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才輕輕地跟我說︰“我想要超度他,還需要一樣東西,需要你去找一找。”'
“你需要去我去找什麼?在哪里去找?”看見伯父走到了我們跟前,我也跟著迅速地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跟他說話。'
“你需要去找到那個小孩子的尸體。有了他的尸體,我才能幫他做法,他才能夠順利的投胎。否則,他要麼就是只能被我打得魂飛魄散,要麼就是繼續地為呆在人間到處漂泊……”雖然伯父之前被那個小鬼抓傷了,但是他居然一點兒也不記仇,反而還替他著想。這會兒剛說起那個小鬼,臉上的神情就顯得無比的落寞。'
我心里害怕,但是看看伯父的眼神,我覺得他既然為了這些事情是為了我和小胖子的安慰。那麼我也應該義無反顧地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所以最後還是點點頭答應她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下班已經是下班的時候,如果現在去的話,我們估計還能夠在天黑之前找到小孩兒的尸體,並且把它帶回來。所以此刻,我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想要出‘門’的沖動了。'
但是伯父很顯然像是不著急一般,又坐回來了自己的位置。等坐好之後,才慢吞吞地說︰“現在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必須要在晚上去才行。”'
“晚上?為什麼非要在晚上?”我心里頭想一想大半夜的去找一具尸體,就覺得恐懼,所以不由得擔心起來了。'
“因為我算過了,晚上是這個孩子‘陰’氣最強的時候。那個時候,只需要稍微施些法術,就能夠輕易地找到他的尸體。若是現在去的話,恐怕只能是大海里撈針。”'
也對伯父畢竟是個道士,道術還是知道一些的。而且看他上一次跟‘陰’差斗法,雖是費了些功夫,但是最終還是成功地戰勝了兩個‘陰’差。想到這些,我忐忑的心情才算是稍稍好了些。'
“那就我們兩個人去?”雖說伯父會些道術,但是畢竟受了傷。想必真要是跟山里的孤魂野鬼斗起法來,也未必能夠佔到任何的好處,所以想到這里我的心里不免又跟著緊張起來了。'
“不!不是我們倆去,是你跟我師兄去。”'
“叔叔,你不去?”我听他這麼一說,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渾身就像是著火了一般,火燒火燎地難受。嗓子里噴出來的話,都帶著濃重的火‘藥’氣息。'
“我不去,我要留在這里做準備,等他的尸體一回來,我就替他超度。”說話間,伯父忍不住連連地搖頭。'
我剛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伯父突然之間打斷了我,接著說︰“不過你放心,我師兄的法力在我之上,這一趟絕對是不會出任何事情的!”看來我的小心思,還是很快被他看透了,所以他連連地勸慰倒是讓我覺得不好意思。'
既然連伯父都這麼說了,我就更加不好拒絕,只能垂頭喪氣地點點頭,又狠狠地吞了兩口口水,再端著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這樣,心里的火才算是退了些。'
“但是為什麼會是我?”這句話在我心里憋了太久了,原本我想著這是替我和小胖子、小五做的事情,我也就忍了。小五年紀還小,受不得這種驚嚇,這件事情自然是不必他去做的。但是為什麼在我和小胖子之間,偏偏是我?我忍不住好奇,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伯父了呷一口茶,手里的杯子還來不及放下,就這樣端在半空中,看著我一臉正‘色’地說︰“因為三個人之中,你的陽氣最足,最能夠避免邪魔的入侵。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雙‘陰’陽眼,能夠看見世界上所有不干淨的東西……”'
我听他說得頭頭是道,便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所以就這樣靜靜地跟他對坐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胖子給我打過電話,問我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談完,他好跟我一起回家。我悄悄地告訴他,今天夜里,我回不去了,讓他替我好好地照顧小五。這樣,他才回去了。'
我說話的時候,伯父一直都看著我。這樣的神情盯著我,反倒是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舉手投足之間,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僵硬了,十足地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衛風,你跟你父親‘挺’像的!”伯父輕聲地說。但是我卻迅速地抬起頭,目不轉楮地望著他。'
我記得小胖子曾經說過,我的父親是被人謀殺的,而且當時追查他死亡真相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眼前這個神態有些憔悴的老道士。'
“你跟我父親很熟嗎?”父親早死,我已經沒有什麼印象了。這也是為什麼小胖子告訴我,我父親當年死亡的真相的時候,我會沒有什麼反映的原因。現在伯父又提起我的父親,徹底地勾起了我心中得好奇,所以我才會這麼著急地問。'
“嗯,我們也算是朋友吧!”他點點頭,白頭發里是藏不住的悲涼和滄桑。'
“那你能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嗎?”我媽說我的父親是病死的,她又為此一蹶不振,自己進了‘精’神病院,如今連我都不認識了。小胖子又說我的父親是被人謀殺的……這些說法讓我莫衷一是,不知道到底應該相信誰了。既然如今有這樣的機會,我也想要好好地問個清楚。'
“他是被人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