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謀而合(6) 文 / 河南老張
&bp;&bp;&bp;&bp;齊天翔對林東生的話語心知肚明,也明白他想傳遞的意圖,就默不作聲地從茶幾下面拿出煙灰缸和煙來,掏出一只殷勤地放在林東生面前的茶幾上,然後遞給洪虎一支,自己也毫不客氣地拿出一支叼在嘴上,等待洪虎給點著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是陶醉在了香煙醇厚的滋味中,美美地享受著。
林東生祥裝不滿地瞪了齊天翔一眼,轉向略顯拘謹的洪虎說道︰“這也不知道是誰的辦公室,他怎麼比我還明白呢?莫非他就有什麼特異功能,或者有什麼超能力,可以穿越?”
洪虎看著林東生和齊天翔雙簧般的配合,明顯感知到傳遞過來的強烈信號,覺得自己應該表示一些什麼,就呵呵笑著回應著林東生說︰“所謂熟不拘禮,可能就是這個意思,您的包容,齊省長的隨和,相得益彰,因此才有了這種和諧的相處。”
“還是老洪會說話,知道如何把握節點。”林東生望著洪虎夸獎著,示意他喝茶,隨即轉向齊天翔,‘陰’沉著臉問道︰“你們二】c書盟.位專程電話相約來訪,不是只是為了我老林這里的一杯茶、一支煙吧!”
“當然不是。”齊天翔微微笑著將放在茶幾上的文件袋拿起來,雙手捧著遞給林東生,並向洪虎哪里噥噥嘴說︰“洪虎同志哪里還有一包,請您過目定奪。”
林東生看看齊天翔,又看看洪虎,不無深意地呵呵笑著說︰“兩包材料一起拿來給我看,明顯是給我出難題啊!”
林東生說著話,還是伸手接過洪虎遞來的文件袋,拿起兩個文件袋站起身來,邊向辦公桌走邊說︰“你們二位先坐著喝茶,讓我先看看材料,然後咱們再說。”
看到林東生坐到了辦公桌後,戴上了老‘花’鏡,然後掏出材料,認真地看著,齊天翔就與洪虎會意地對視了一眼,都不再發出聲響,以免影響林東生的工作。
也許是看到兩位靜靜地坐在哪里等待,林東生並沒有十分認真地看材料,只是簡單地翻閱了一下,搞明白兩個文件袋里面的內容,就摘下了老‘花’鏡,拿著材料走出辦公桌,回到了沙發前面緩慢地坐下,迎著齊天翔和洪虎的目光,嚴肅地說︰“我也就是大致地翻開了一下,沒有時間細看,具體情況你們二位更了解一些,還是听听你們的看法吧!”
林東生說著話,緩和了一下語氣,接著說︰“兩件事其實是一回事,沒有貪腐和利益驅動,就不會有盲目的投資沖動,而沒有投資和項目建設,就沒有貪腐和利益的溫‘床’,也就沒有空子讓別有用心的人鑽。”
“對于貪腐和干部**墮落,我的態度一貫明確,不管涉及到誰,涉及到什麼程度,都絕不姑息,只有剪斷伸向國家和群眾切身利益的黑手,才能真正維護權力機關的公信力,才能嚴肅黨紀國法,也才能認真履行為人民服務的神聖職責。”林東生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自覺地情緒‘激’動起來,聲音慢慢凝重地說︰“權利是人民賦予的,也只能為人民服務,才是基本的原則,作為黨員領導干部,只有時時刻刻地明確這一點,才能有更大的作為,否則只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東生打住了話頭,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壓了壓‘激’動的情緒,平和地看著齊天翔說︰“你們這前後兩任紀委書記,覺悟和意識似乎不用我過多的提醒,更用不著強調,怎麼處理政治穩定和經濟發展的關系,怎樣解決阻礙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問題,相信用不著我說得過多,還是把想法說出來,爭論也好,辯論也罷,只要是有利于工作大局,就都是允許存在的。”
齊天翔自然明白林東生感慨的由來,也明白林東生想說的意思,從林東生的‘激’動和感慨中,齊天翔還是明顯感覺出來林東生情緒的變化,起碼有一點是難以掩飾的,那就是對他和洪虎的來訪,內心是高興的,也是欣慰的,而從表態來看,也並不願干涉他們的思路,心里略微有了些底,也明白了應該怎麼切入,並展開了。
齊天翔與洪虎‘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到洪虎並不願先說出自己的想法,就呵呵笑著對林東生說︰“其實來之前洪虎同志,就已經把思路和想法說出來了,只是礙于面子不便展開就是了。”
望著洪虎驚異的神‘色’,齊天翔停頓了一下,認真地對林東生說︰“敲山震虎,搞出一些動靜,倒閉對手出牌,這就是洪虎同志的建議,也是經驗老道和高妙之處。”
平息了洪虎的驚異,齊天翔接著對林東生說︰“就像剛才您指出的,利益驅動是問題的癥結,貪腐為了利益,資本投機也是為了利益,不先打掉始作俑者,這盤棋就難以走活,只有動起來,才能看出對手的死結在哪里,從而出奇制勝。”
“我們這位市長的問題,其實不僅僅是近期才出現的,做城建局長和主管城建的副市長時就有苗頭,只是沒有東窗事發罷了,而這些卻沒有影響到他仕途的升遷,屢屢帶病提拔,以至于走到今天。”齊天翔突然打住了話頭,沒再往下繼續說,因為在座的三人,都或多或少與這個人有過‘交’集,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解,就緩緩地說︰“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而且還相當普遍。這樣的問題,以及這樣的人還有多少?暴‘露’的尚且好辦,黨紀國法在哪里等著呢,可沒有暴‘露’的,還會造成多大的危害呢?還真是不好說。”
听著齊天翔的感慨,林東生看看洪虎,目光盯向了齊天翔,緩緩地說︰“你也不用刻意掩飾,在座的我們三個,都有脫不了的干系,干部管理上的漏‘洞’,或者說是制度設計上的瑕疵,造成的問題何止是帶病提拔,還有任人唯親,拉幫結派,權利‘交’換,等等等等。這就有了一個組織部‘門’誰來監管,組織任命事後追責的問題,王濤的問題不是孤立的,能夠在幾任市委書記的管控中順利升遷,本身就存在問題,但如何追究,又向誰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