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省府分工(9) 文 / 河南老張
&bp;&bp;&bp;&bp;做通張萬福接受工作分工雖然艱難,可畢竟還是告一段落,而且結果還是皆大歡喜,令人滿意的。
這不但使齊天翔長長地喘了一口氣,也使得會議室里為齊天翔擔心的人,長出了一口氣,但吊著的心卻仍然難以放下。
看過省長分工名單的人都明白,齊天翔的意圖很明顯,理順省政f 管理體系,以及各位副省長管理部‘門’的‘交’叉,特別是有些副省長權力過大,管理領域和範圍過寬的問題,尤其是一些重要的權力部‘門’,集中在一個副省長手中,勢必會帶來權力的過度傾斜,形成絕對權力與實際職責不相符,或者矛盾的問題。
這樣的現狀幾位留任的副省長,都深有感觸,可就是這麼一個問題百出,畸形矛盾的分工,卻持續了幾年的時間,這不能不歸咎于前任省長的失責,或者說是放縱。由于發展思路和工作重心的關系,使得一省的行政首長,到更像一個主管副省長,可卻是傾全省之力,集中全力做著一件事情。結果自然是想做的事情,沒有達 c書盟網.到預想的效果,原有的秩序和規制卻被完全打‘亂’,以至于出現了副省長管副省長的怪事,或者副省長直管一個廳局,淪落到廳局長的地步。‘亂’想頻生之下,反應也十分強烈,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應該說,齊天翔思路是清晰的,感覺也是敏銳的,應該說對政f 工作總體把控還是準確的,或者說對省政f 組成機構和職能部‘門’之間的關系認識的很清楚,部‘門’與機構的‘交’叉把握的也很‘精’準,這不僅僅來自于行政法學的專業知識,更是這麼多年潛心研究得出的心得。別的不說,就說對徐方分管的“三農”領域,就把糧食購銷和儲備管理的一應職能部‘門’,都歸口與他,就顯得不同凡響。
都知道涉農問題是最繁瑣,也是最零碎的領域,農民權利維護和收入水平提高,很大程度與農產品收儲和購銷緊密相關,因為部‘門’利益和職責不同,豐年不豐收,甚至谷賤傷農的事件時有發生,僅靠農業主管部‘門’一家的能力,不但解決不了這樣的問題,而且還可能因為部‘門’利益產生矛盾。現在齊天翔把涉及農業的產、供、銷,以及收購、儲運,還有後期的生產加工環節,都歸口徐方管理,這使他不但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而且可以根據總體思路,自主調節產供銷之間的矛盾,不說是如虎添翼,起碼也是助力不小。
再者就是羅劍的分工管理,這位省政f 主管常務的副省長,不但管理著發改委、國資、工信這些重量級部‘門’,而且還分管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住房和城鄉建設、教育等大塊頭廳局,還有監察、統計、審計這些權力部‘門’,再加上代管的財政、稅收,還有機關事務等部‘門’和機構,可以說半個省政f 的職權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這樣的狀況一天不改變,就不可能有大的改觀。
齊天翔果斷地剝離羅劍的權力和管理範圍,而且一下子就將發改、國資、工信、審計、監察等權力盡數剝奪,而且將教育‘交’由張鈞特別咨政專管,機關事務‘交’予周通負責,無疑是對羅劍實際權力的挑戰,即使暫時讓他管理著金融、財政、稅收這些部‘門’,但歸還也是早晚的事情。這可以看出齊天翔的眼界,也可以看出他傾注的重心,以及未來工作著眼之處。
高明盡管高明,也大快人心,可還是冒著很大的風險,權力可以移‘交’,利益割舍卻是不容易辦到的事情,羅劍經營多年的部‘門’,多多少少會有些利益糾葛,也會形成一個相對固定的利益群體,這樣貿然出手奪權,很有可能產生隔閡或矛盾,也不排除明里暗里的爭斗。
現在看來似乎風平‘浪’靜,羅劍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下來的小動作,也是難以杜絕的。這從羅劍‘陰’郁的神情,就能很明顯地看出來,可看齊天翔輕松的神‘色’,似乎不以為意,還是在自顧自地按照自己的規劃,一步步在做著王向東、徐方,甚至張萬福的思想工作,溫和謙遜的神‘色’,真誠懇切的語調,甚至動情的表述,也使得會議的氣氛和方向,始終在他的把控之中,似乎總是那麼游刃有余,輕松自如,誰也不知道他還有多少底牌,也不知道下來他還會打什麼樣的牌。
關心齊天翔的人,還是有著不同心思,希望齊天翔出現狀況,使得會議難以進行,或者出現爭執和矛盾。不管是什麼動機,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隨著會議的進程,以及齊天翔循序漸進的攻城拔寨,都更加集中的聚焦在齊天翔身上。因為根據先易後難的原則,難啃的骨頭總是放在最後處理的,而現在唯一沒有被齊天翔提到的副省長,就是坐在他右手邊的劉曉軍了。
也是位次的排列,齊天翔坐在會議桌頂端的位置,對面是秘書長周通,兩邊左邊是羅劍,右邊是劉曉軍,然後左邊挨著羅劍的依次是蕭山、孫萍芳、張鈞、廉季成,右邊挨著劉曉軍的依次是王向東、徐方、張萬福、雷秋實、王俊明,基本是按省政f 各位領導的排序,一左一右順序而坐。所有人都涉及到了,唯獨坐在右手邊的劉曉軍,始終沒有被關注,就像是被忽略了似的。
這麼重要的位置,這麼重要的人物,齊天翔沒有理由忽視,更沒有膽量冷落。
劉曉軍是從國家發改委副主任位置上,直接調任河海省副省長的,其在發改委也是排在副主任第一的位置,主管項目審批和資金審核,可以說是炙手可熱的一個位置,也是很多省市領導希圖‘交’結的重量級實權人物。這次空降河海省,盡管是直接任職,而不是掛職,很多人直觀的感覺,就是一次鍍金之旅,時間最長也就是兩年,為換屆後接手發改委主任作履歷上的補充。至因為是任職,而不是掛職,就是為了積累基層任職工作經驗,所作的鋪墊。
這樣的重量級人物空降河海,而且一來就排名副省長第二位,擺明了就是要讓他有所作為,積累基層工作經驗,就是要有政績和突出的表現。齊天翔的分工安排,擺明了還是讓他從事老本行,繼續與國家發改委打‘交’道,在項目和資金方面為河海爭取一些好處,另外就是利用原有的人脈關系,在國資和工信,特別是在能源、電力等方面,獲得更大的利益。
齊天翔的用意,與中央的意圖,以及劉曉軍的本意,都背道而馳,甚至格格不入,難怪讓所有人感到棘手,而且有些不可思議,都猜不透齊天翔的葫蘆里,到底裝了些什麼‘藥’。
能夠公然漠視北京和劉曉軍本人的意願,齊天翔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但誰也想不明白齊天翔為什麼會這麼做,又是出于什麼目的。順勢而為,把文化,廣播電影電視,或者民政、旅游這些出鏡率高,利于見到效果的行業和部‘門’,‘交’給劉曉軍管理,既可以迅速開展工作,又可以見到政績和效果。很快劉曉軍就可以功成名就回到北京,順利達到目的之後,一定會感念河海的厚待,也會感念齊天翔的關照,自然會在今後的工作中,對河海省,乃至齊天翔予以回報。可就是不知道齊天翔出于什麼考慮,放著順水人情不作,非要給自己制造麻煩,樹立一個無形的障礙。
這點從齊天翔的臉上看不出答案,齊天翔的神情始終溫和平靜,淡然的面部看不出過多的情緒流動,似乎並不在意劉曉軍的感覺,會議開始以來,除了環視之下的目光對接,兩人之間幾乎沒有目光‘交’流,完全看不出一點異樣。齊天翔自顧自地協調各位副省長的分工,各種表現和表情,都針對特定的人員,根本無暇顧及劉曉軍的感受或變化。
齊天翔的臉上看不到什麼變化,可以解釋為善于掩飾,或者有意回避。但奇怪的是,所有好奇的目光,在劉曉軍平靜的神情里,也找不出任何的端倪。
似乎就是在等待,等待著齊天翔的安排,等待知道答案,劉曉軍的目光始終空‘洞’地凝視著對面牆上的掛鐘,似乎就對這個感興趣,自然放松的神態使得白淨文雅的臉上,只有淡然和寧靜,沒有過多的情緒流‘露’,正就像是等待飛機或火車的乘客,知道時間或時機尚未到來,還需要耐心地等待,所以心態和身態,都顯得松弛,顯得恬淡,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似乎除了等待自己想要的結果,其他的議題和討論,根本就與自己沒有什麼關系,或者沒有什麼太大的關系,只需要安安靜靜就夠了。
這樣的現象持續著,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當然也增加了更多的猜疑和好奇,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好奇慢慢在聚集著,似乎再也難以壓抑,而所有人的心目中,也都明白,即使再善于掩飾,只要不是刻意的表演,總會有所表‘露’的,而謎底揭曉的時間,也在越來越直接地迫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