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7 牧樹之人（三） 文 / 陌刀行
“我的天哪，”站在哨塔上的美國大兵發出驚呼︰“這是什麼妖怪？告訴後面的人，趕緊把重火器拿出來。”
高達十多米的樹人，動作相對緩慢。但是它們步子夠大，每一步跨出去都是三四米。兩百米的距離，樹人要不了三分鐘就走完。
這期間基地里輕重火器一齊開火，在空地前形成了一道死亡金屬風暴。加特林噴出的火舌，火箭筒發射的爆炸後產生高熱火焰，將半邊的天空都映照得通紅。
不少樹人被加特林和重機槍攔腰打斷、被火箭筒點著全身。
然而就算斷成兩節，它們依然堅定的向前挪動著。就算渾身著火，也阻止不了它們前進的步伐。
“看上去就像一只只樹人僵尸。”沃什松了一口氣，他故作輕松道︰“這樣的敵人就是活靶子而已，而且是比較大的靶子。它們完全沒有攻擊手段。”
話沒說完，畫面上的樹人們紛紛還擊，它們從地上撿起石頭扔回去。
沃什有些尷尬，他還沒學會新聞發言人的不動如山。現在只得轉移話題︰“哈哈哈，拿石頭當武器。牧樹人的攻擊就是個笑話，它們以為這是過家家？”
“轟隆”屏幕上火光四濺，作戰指揮室能傳來前方戰士的呼救︰“我⺪！我中彈了，中彈了！血流了一地啊！”
“它們怎麼會有炸彈？”沃什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不科學。”
塔曼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沒有什麼不對的，我們在空地里埋了很多地雷，現在被樹人當石頭撿起扔回來了。”
在不絕于耳的火光爆破聲中，基地里的武裝直升機終于升起來。
坦克也開出大門，將黑洞洞的炮口瞄準樹人。
不可否認，美帝的空地協同的作戰絕對一流。在地面重炮和直升機的聯合攻擊下，幾十個樹人的進攻被徹底粉碎。
“敵人全部消滅”直升飛機在樹林上空轉了一圈，飛行員向指揮部報告到︰“沒有發現漏網之魚。”
“不管敵人來自何處，我希望你現在能把總統從美夢中叫醒。”塔曼沖著沃什嚴肅到︰“敵人已經欺負到眼皮底下，是時候讓他們飽嘗美利堅的制裁。”
沃什毫不遲疑道︰“安排一架軍機送我回國。另外這個牧樹人的頭目，我也要一起帶走。”
“沒有問題，”塔曼點頭道︰“我會派直升機送你去空軍基地。”
直升機的停機坪上，CIA探員壓著抓來的男人上直升機。
此時男人戴著黑布頭套，因此沒人注意到他的眼楮變得血紅。
飛機起飛後不久，機艙里突然傳來奇怪的悶響。一直閉目養神的沃什，突然警覺的睜開眼楮︰“這是什麼聲音？”
“遵從神樹的意志，殺掉幕後主使！”戴著頭套的安圖恩突然開口︰“您的指示，就是我前進的方向，咯咯咯咯。”
“讓他閉嘴！”沃什皺眉道︰“藥效就過了嗎？再給他來一針。”
邊上的特勤立刻拔出一只注射器，沒等他將注射器刺進安圖恩的脖子，對方的手掌已經從他後背穿出。
“殺掉幕後主使！”安圖恩雙眼血紅。他腳下一蹬，朝著沃什沖去。
安圖恩蹬地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飛行中的直升機都向側邊一沉。受到這樣的震蕩，只听見頭上傳來 嚓的脆響聲︰有片旋翼從中斷裂，霎時飛得無影無蹤。
轟隆一聲，安圖恩撞著沃什從另一邊破艙而出，直直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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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父女回到甦黎世的賓館，天色已經大亮。
“我們白跑一趟。那家伙是牧樹人的領導者之一，不是我們想找的顧絳霜。”洛雲峰躺在床上，他長長的松了口氣︰“奇怪，既然顧絳霜沒被抓住。那她現在躲在什麼地方？”
“瑤瑤有種預感，霜姐姐應該還在甦黎世。”洛瑤一邊安慰著父親，一邊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把電視機打開︰“昨晚鬧出那麼大動靜，不知道今天的新聞會說什麼？”
“據美軍官方發言人透露，今天凌晨一個名為牧樹人的恐怖組織，對美軍在斯圖特拉的基地發起的襲擊。襲擊共造成五十多名士兵受傷。幸運的是，無人死亡。”
洛瑤丟下遙控器，她一臉好奇的望著洛雲峰︰“爸爸總是這麼心慈手軟。你不給敵人一點教訓，就不怕他們繼續糾纏不休嗎？”
“會糾纏不休的那個人”洛雲峰微微一笑︰“他應該收到我送出的禮物。”
洛雲峰剛說完，電視新聞又報出另一個新聞︰“還有一個不幸的消息，一架美軍直升機在執行任務時墜毀，機上無人生還。”
“禮物送達，但願沃什局長能蓋著國旗下葬。”洛雲峰吹了聲口哨︰“現在牧樹人跟美國政府的仇恨，已是不死不休。就看雙方接下來會怎麼做。”
“爸爸送了什麼禮物？”小丫頭好奇道。
洛雲峰給女兒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我在被抓的男人意識里下了指令，又在沃什身上打下印記。只要那人靠近到印記十米內、時間超過五分鐘，指令就會啟動。”
“那時他大概會有四階頂峰的戰力，然後第一時間撲殺沃什。另外我還賜予了他一個獎勵，只要成功擊殺沃什。他就能獲得三十分鐘的持續回血狀態。這個時間足夠讓他逃出生天。”
“只要他逃走，我們的嫌疑也就被徹底洗清。至少表明上是這樣。”
“爸爸的計劃好復雜。”洛瑤低聲抱怨道︰“彎來繞去快把瑤瑤都繞暈了。”
洛雲峰摸摸女兒的額頭︰“能用智慧的時候，盡量不用武力。能不弄髒雙手，就盡量不要讓手沾到鮮血。在瑤瑤剛學神術的時候，爸爸就跟你講過這句話。你是不是又忘記了？”
“瑤瑤還是不明白，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嗎？”洛瑤仰起頭望著爸爸，黑白分明的眼楮里滿是求知欲。
洛雲峰臉上綻放燦爛笑容︰“好處就是能降低別人對我的戒心，不用每天活在陰謀算計之中。順帶讓兩個媽媽都心甘情願的陪著瑤瑤，不要再搞出宮斗戲碼。”
“是讓媽媽心甘情願的陪著爸爸才對。”小丫頭恍然大悟︰“難怪爸爸老說大智如愚，爸爸這個心機BOY。你比瑤瑤想象中的要狡猾多了。”
“回去爸爸請你吃肉丸子樹，”洛雲峰笑眯眯的對女兒提出條件︰“你知道什麼事情不能跟媽媽說吧？”
洛瑤猛點頭︰“爸爸對瑤瑤最好，瑤瑤保證不會出賣爸爸。”
“好極了，爸爸帶你去吃風味早餐。”洛雲峰牽著女兒出門，他伸手按動下樓的電梯按鈕。
不一會，電梯門被打開，看見電梯內的人，洛雲峰愣住了。
顧絳霜和電梯外的洛家父女面面相覷。望著走廊上的洛雲峰，女孩眼里的淚水滾滾而落︰
“洛大人，奴婢終于又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