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88 別離了晨曦 文 / 柳下西門
滋……
熱油在鍋里沸騰著，雞蛋在油上慢慢變成早餐的美味。
“下面插播一條新聞……因遭受不明隕石群的撞擊，城市南側C839路‘紫虹’路段出現大量的隕石坑，部分路段受災嚴重路基崩塌……”
早間新聞的美女主持人在那一本正經的說著護話，出現在電視屏幕上的那幾張像是被隕石群砸出來的照片，明顯就是被人P過的。
“嗯哼哼……”
煎蛋的甄爸輕松愉快的哼著歌，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開門聲響起，甄爸頭也沒回的說了句︰“小宋起這麼早啊？稍等下，飯這就做好了啊。”
是通過開門聲響起的角度，判斷出了是誰早起的吧。
“甄叔叔……”
宋時婧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提著自己的行李箱，身上也換上了她平時經常穿的風衣。
“嗯？”甄爸察覺到了些異樣，扭頭看了眼，有些手忙腳亂的關了火。“怎麼了這是？提著箱子干嘛去啊？這才在這里住幾天……”
“我有任務，要去做了。”
宋時婧是一個不太會撒謊的女孩，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別處，還輕咬了下嘴唇。
甄爸皺了下眉，仔細看著宋時婧的面色。
這孩子，應該是一夜沒睡吧。
“你等著，我去喊小遷起來！”甄爸的火氣不知道從哪就起來了，摘下圍裙就要去木遷房間。
“叔叔！”宋時婧連忙拉住了甄爸的胳膊，“別去！跟他沒關系，是真的要去做任務了。”
甄爸看著宋時婧，“是不是小遷欺負你了？”
“沒……他從來不欺負人的……”宋時婧低著頭，並不想多說什麼，“我先離開了，叔叔您別喊他起來，時間還早……”
說完了以後扭頭就走，行李箱並不能成為她行動的阻礙。
甄爸愣了一會連忙從後面追上來，問著宋時婧要去哪，需不需要他開車送過去。
對于一個漂亮而柔弱的女孩子來說，陌生而復雜的都市到處都是危險，甄爸總歸是放心不下的。
樓下已經有車等著，甄爸這次是白擔心了。
送宋時婧離開的時候，甄爸抬頭看了眼木遷臥室的窗戶，那里窗是打開的，窗簾在飄動著，只是並沒有自己兒子的身影。
算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甄爸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已經老了的荒謬錯覺，明明他現在還是強壯的中年男人。
“唉，”甄爸嘀咕了句，“走歸走，把你媽聯系方式偷偷留下來啊，這嘮嗑都沒辦法這。”
甄爸搖搖頭，轉身回家了。
木遷房間，每當他要想事的時候，都習慣把兩只手放在腦後枕著，似乎這樣不會睡過去。
從宋時婧凌晨三點翻來覆去，四點打電話，四點半在房間里猶豫的踱步，五點開始收拾行李……
他一直在听著。
只是，找不到讓自己過去勸她一句別走的理由。
她是除妖師，而且容不下妖；木遷原本以為，她和琳姐一起戰斗過，琳姐前身更是為了保護普通人而奮戰了這麼多年的除妖師……
如果是琳姐的話，宋時婧應該不會刀劍相向才對。
然而這次木遷想錯了，錯了的代價就是現在的情況，宋時婧離開，而他找不到任何阻攔的理由。
“愛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人類果然不是那麼好做的……”
木遷閉上眼，體會著此時的異樣。
嘴里發苦，心髒位置有輕微的絞痛，整個人似乎在雲端下墜，但下面是漫無邊際的空間。
空落。
這個詞，應該是這麼說的吧。
木遷翻身坐起來，走到書桌旁的時候伸手觸踫了下書桌的抽屜，卻沒有把自己的筆記拿出來。
在筆記上寫下的，都必須是他弄懂了的，可以得出結論的內容。
這件事他沒有弄懂，並不知道寫什麼。
光腳踩在地板上，秋天的風從窗子里吹進來，有些涼。
木遷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閉上雙眼，很快就再次熟睡。
窗簾飄動了下，房間中多了個縴細的身影，是琳姐。
“她呢？”琳姐看了眼宋時婧房間的方向。
“走了，幾分鐘之前。”木遷問，“溫家那邊搞定了嗎？”
鄭琳點點頭，自顧自的坐在了書桌的邊角，不自覺捂了下自己的左手臂，眉頭略微皺了起來。
木遷︰“你受傷了？”
“那個女人比我傷更重，”鄭琳嘴一撇，“如果不是主人不讓我下殺手，她肯定已經死了。”
木遷淡淡的說著︰“人類的鮮血會激發出妖的妖性，殺的人越多，你就越來越無法保持自己內心的穩定。這是一條不歸路，走完了，你也就毀了。”
琳姐默然無語，低頭思索著。
“你不適合戴在溫家了。”木遷說。
“嗯，”鄭琳應了聲。
溫家現在完全在溫羽的掌控下，溫雲一死，溫家內部開始就漸漸歸攏。
就算還有閣老對溫羽有微詞，但溫羽在處理溫雲一派的時候采取的懷柔政策，讓溫家閣老們也都心中對溫羽認可了幾分。
鄭琳卻說︰“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我那個二姨什麼事都做的出來，我怕……”
“虎毒不食子，溫羽和她媽媽想做什麼，都和你沒關系。”木遷的表情有些嚴厲，鄭琳只能點頭。
她是沒辦法違抗木遷命令的，就算是在這種事上，她也必須遵循妖僕對主人的契約。
“有時間去看看你媽媽吧，”木遷笑了笑。
鄭琳手臂輕顫，略微有些激動。
主人說這種話是做什麼？只是去單純看看嗎？當然不可能！
在木遷這里獲得了如今的力量，鄭琳也試過想把昏睡了這麼多年的媽媽救醒，可她的妖氣一是不穩定，二是對平常人有毀滅性的傷害，根本無法下手。
按如果是木遷……
如果是主人的話……
如果是這個能夠憑借自己的力量鎮壓整個妖界上千年，讓人類主位面和妖界千年沒起戰亂的最強妖王的話……
肯定有辦法的。
鄭琳眼中燃燒起了希望，迫不及待的問著︰“那、那什麼時候有時間……呀？”
“今天下午放學，你去搞輛車到學校門口接我吧琳姐，”木遷打了個哈欠，“等你母親的病好了，你找個僻靜的地方多陪陪她，溫羽這邊我會幫你看著。”
鄭琳眼眶有些濕潤，咬著嘴唇，看著床上的木遷，站起來就想走到床邊。
木遷突然轉身面朝著牆壁，還弄了下被子……
嘛，男高中生，早上都會有反應……
“先去吧，我還要睡個的回籠覺。”
“哦，”鄭琳當然是有點失落，還以為自己被主人嫌棄了，低頭融入了空氣，飛出了窗台。
她一走，妖王大人突然就有點後悔。
說不定自己剛才主動一點，他們之間不但會有故事，可能還會有孩子……
嗤，亂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