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4章 觀世事，望上蒼 文 / 一匡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黑月搶走賢者之石，幾乎觸怒了在場的所有人。
安德烈第一個發難。他見沃克和韓揚莫名其妙地倒下，認定是黑月暗中下的毒手，怒吼一聲拾起柄獸人戰斧向黑月擲去。與此同時，一個獸人飛斧隊也接到了不惜一切搶回賢者之石的命令。命令是安東尼下達的，他也加入過暗夜神教，因此與韓揚和沃克一樣，在下令攔截黑月的同時也受到了暗夜女神詛咒的反噬，不過由于安東尼的精神力極其強悍，身上又有許多馬克當年相贈的異世物品相助，竟然堅持著下完了命令。靠近月光拱橋的一個獸人千人隊接到命令，同時抽出了插在腰間的短斧，在千夫長的喝令下，整齊劃一地向黑月擲去。
如果說安德烈以龍菁力擲出的戰斧是一顆毀滅的流星，世上幾乎無人能擋，那麼一千名獸人擲出的短斧就是一場密集的流星雨，世上無人能躲！一千零一柄斧子在空中發出令人膽寒的呼嘯，鋪天蓋地向黑月飛去，然而這嘯聲只響了半聲便詭異地戛然而止，在那廣博浮詭的夜色籠罩下，流星也好，流星雨也好，統統只在夜空中劃出道微光，然後就消匿無形。俄頃，呼嘯聲再次大作，每一柄斧子又按照各自的飛行路線精確地倒飛了回來，宛如影片倒放一樣各自撲向其投擲者。
面對詭異的飛斧逆襲，獸人擲斧隊亂成一團，相互擁擠著躲閃自己的斧子，慘叫聲不絕于耳。安德烈大怒，一把抄住飛回來的斧子，大踏步向黑月追去，恰在此時，頭頂上“嗚”的一聲異響。兩頭怪物忽然從二樓跳落下來攔在安德烈身前。第一頭怪物是只碩大的、綠油油的水晶肥貓，肥貓的個頭堪比河馬，看上去極其笨重。然而落地時卻是四爪著地，輕輕巧巧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不過跟在肥貓後面跳下來的那個怪物可就不行了。它長著三個巨大的腦袋，體型猶如一輛主戰坦克，渾身上下金光燦燦，落地時卻一個沒站穩摔了一跤，“ ”的一聲，三個腦袋全都蹌在了地上，整個地面都跟著顫了一下。
“嗷嗚∼∼”那怪物站起身，同時搖搖三個腦袋大叫道︰“我忠勇無敵智勇雙全驍勇善戰之老匡主人座下三頭神犬賽普洛斯重返世間的第一個出場姿勢就驚天動地撼天震地轟天裂地！諸位。帥不帥啊？”
“你那是狗吃屎吧？”肥貓回頭奚落了一句，仰頭道︰“伊莎貝拉，你也沒事吧？”
“我很好，主人。”隨著話音，一個絕美的女子扇動翅膀從空中落下，盈盈立在賽普洛斯中間的腦袋上。那女子與賽普洛斯一樣，渾身肌膚也都是金色的，身上未著寸縷，落地後背上四片透明的翅膀像薄紗般圍攏過來，兩片遮胸。兩片作裙，將傲人的波峰浪谷遮掩得若隱若現，配上顧盼流彩的眼神。姿態嫵媚無雙。
“沒事就好。”老匡揉揉鼻子︰“找件衣服穿吧，不然一會兒韓大場主醒來見到你又要噴血而亡。”
“是，主人。”伊莎貝拉微微一笑，扯裙裾般拽著翅尖向老匡輕輕一福。老匡回過身來，一把抓住安德烈就往古塔里拽︰“快走快走！通知其他兄弟一起，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方才眾人或關注神壇、或找賢者之石、或抵御獸人的進攻，沒有人注意到那一直靜靜躺在二樓充當魔法陣的水晶肥貓何時甦醒過來。安德烈只知道老匡成功地救出了被困塔中的賽普洛斯和伊莎貝拉，卻不清楚他倆為什麼會變成如此形象，老匡拽他。他也梗著脖子不肯走︰“匡副場主？！你醒了就好！快追黑月！這個兔崽子偷了我們的賢者之石！”
“那些事自有‘他’處理，不用我們管！我們的任務就是從這里逃出去！快快快！再不走就要出大事了！”
“他？？？”
見老匡不願解釋。安德烈只好糊里糊涂地跟著往回跑。老匡沖進內塔朝著一名好漢大叫︰“問問一泓，有什麼辦法可以盡快從這里逃出去！”
“一泓場主說他倒是有個辦法。只是太冒險……”
“nnd，都什麼時候了！馬上就有一個神要找我們的麻煩！還有幾萬獸人軍隊！不管辦法有多冒險，都比在這兒等死強！”
“他說我們可以……”
“嗚∼∼嗚∼∼嗚∼∼∼∼∼”
好漢剛說到一半，塔外忽然號聲大作。獸人軍隊中的號角是用石膚牛角做成的，吹奏時聲音格外尖銳淒厲，數百只號角在洞穴中一同吹響，聲音直如百鬼夜嚎，體質差一點的人鼓膜都要被振破。號聲尚未停息，喊殺聲緊接著驚天動地地響起，空曠地上的三萬獸人一起發起了進攻，其中大約有兩萬人從四面八方攻向古塔，其余一萬人則吶喊著向神壇沖去。
安德烈這才知道老匡預料的不錯，伊甸方失去了神器和賢者之石，安東尼再也沒有任何顧忌，當然要除之而後快，他停住腳步一推老匡︰“你去救醒沃克場主，我來擋擋他們！”
“不！你負責把人集中到塔中央，按一泓場主的命令行事，賽普洛斯，你到外面去擋一下！不要逞強，拖延一點時間就行！”
“嗷！嗷！嗷！”賽普洛斯三只巨首一起仰天咆哮︰“主人！放心吧！我不會讓半個獸人沖進來的！來吧！綠皮大西瓜們，來嘗嘗我賽爺爺這段時間進修新學的大招！”
話音未落，賽普洛斯已經“ ”的一頭撞碎外牆沖到了塔外，奔出一段距離，迎著蜂擁而來的獸人，賽普洛斯四足站穩，三首仰天望月長吸一口氣，然後右首對準右邊的獸人大叫一聲︰
“焚！”
隨著吼聲，賽普洛斯右前方的地面上忽然裂開了一條大縫，地縫周圍的景物陡然氤氳扭曲起來，仿佛那里一下子變成了赤日炎炎下的沙漠，而沖上來的獸人則統統變成了沙漠上的蜃景幻樓。下一刻，一團火焰無聲無息地從地縫中涌出，瞬間引燃了周圍方圓數十米氤氳的空氣。“轟”的一聲悶響，近百獸人慘叫著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火炬。處于中心的獸人更是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了紛飛的焦炭，殘肢斷刃灑落四周。
“颯！”
火未停，風又起，隨著賽普洛斯左首的一聲怒吼，左前方地面也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道白色的氣柱從地縫中蒞颯而出直沖霄漢，那氣柱飛速地旋轉擴大，眨眼間變成了上粗下細的巨大漏斗形龍卷風。附近正在前沖的獸人身不由己地被氣流倒吸回去，哇呀呀叫著被卷上天空，然後又長聲悲號著摔向地面，運氣好的掉落在人群中砸倒一片，運氣不好的直接以頭蹌地摔成一灘肉泥。
“那個……啥？！”
賽普洛斯中間的頭顱最後一個叫，“那個”兩字很輕，“啥”字很重，听起來很像個“殺”字，不過這一聲听起來底氣頗有些不足，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喊完了會出現什麼。正前方的地面上也出現了一道裂縫。可裂縫周圍的獸人似乎毫無異樣，依然狂吼著前沖，但一秒鐘之後。“啥”的效果就體現出來了，裂縫四周數十米方圓的獸人吼聲戛然而止，身體按照慣性前沖了幾步，便像听到命令一樣整整齊齊地撲倒在地，然而這命令並不是臥倒，而是死亡，倒地的獸人就此一動不動，連臨死前的抽搐都沒有，仿佛他們的生命在一瞬間殺生場被從軀體中抽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具空空如也的軀殼。
“嗷！嗷！唔？嗚嗚嗚……”
見自己在塔中苦學的兩個大招加一個新招一下子放倒了上百獸人，賽普洛斯興奮得仰天大叫。然而這叫聲到第三聲就變了調，變成了小狗的嗚咽。沖過來的獸人在賽普洛斯眼中變得越來越大。而原來足有三米高的三頭地獄犬卻轉眼間縮成了一只只有半尺長的小狗，其余的兩個腦袋也不見了，現在的賽普洛斯看上去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寵物，呆在馬路中間無助地哀叫。
獸人的彪悍果然名不虛傳，眼見近兩百同伴瞬間倒在怪物面前，後面的獸人卻沒有一個退卻，在石膚牛角號聲的鼓動下，依然高舉火把兵刃狂吼著沖了上來，連那些身上著了火的獸人也不例外，火焰灼燒的劇痛不但沒有剝奪他們的斗志，反而給了他們更強的刺激和更大的力量，這些獸人喊得比其他人都要響，沖得比其他人都要快，任憑衣甲上的火苗在身後拖出一米多長，依然像火流星一般狂熱地沖向古塔。
眼看小娃娃狗就要被沖過來的獸人列車碾成狗肉醬，伊莎貝拉扇動四翼從天而降。危急時刻，伊莎貝拉也顯出了原身，她的四翼舒展長達丈余，邊緣鋒利如刀，身長六臂，其中四臂各持短劍，俯沖時借勢斬落了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獸人的首級，另外兩臂撈起賽普洛斯，翻身就向古塔的破洞中飛去。身後風聲大作，伊莎貝拉反身振翅高飛，同時四柄短劍上下撥打，堪堪讓過了獸人擲來的上百支火炬。所幸賽普洛斯和伊莎貝拉這次生命融合時構建身體的主材料都是那台被老匡破壞了的殺生場發生器，金色的身體不但強度高韌性強，還使伊莎貝拉薄薄的翼翅有了一定的抗火能力，不然火炬上飛濺出的火星火油就足以將她從空中擊落。
一蜂一狗疾飛沖天，身後的獸人又擲出了第二波火炬，這批火炬數量比第一波多得多，但卻並不比第一次扔得更高，連伊莎貝拉的一根汗毛都沒有傷到。伊莎貝拉正自慶幸，忽然發現情況不對，原來獸人投擲火炬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古塔！難怪剛才自己輕松地躲過了火炬齊射！敵人早有準備，他們要火焚古塔！
往常只會蠻沖硬戰的獸人在安東尼的指揮下變成了一部恐怖的戰爭機器！老匡接到伊莎貝拉的警告，跑至破口前觀察戰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沖在最前面的獸人擲出火炬後便停住了腳步，解下背後裝滿油脂木柴的背囊向古塔擲來，等到背囊擲出，前排的獸人便井然有序地讓向兩邊。讓後面的獸人跟上來投擲。兩萬多獸人那是什麼概念？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的概念！何況他們的進攻手段不是口水，而是火！密集的火炬和引火之物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火弧，將古塔上空照得亮如白晝。然後火雨傾盆而下，落在古塔上和古塔四周。數丈高的烈焰騰空而起，轉眼將古塔周圍變成一片火海！
獸人人多勢眾的優勢在安東尼的指揮下體現得淋灕盡致，他們單打獨斗起來都不是伊甸眾的對手，伊甸以強力人物做前鋒強沖說不定還能逃出幾人，守住缺口的話也能堅持很長時間，而獸人則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可是現在面臨上千噸引火之物構成的汪洋火海，任誰也守不住，沖不出！戈登古塔的金色建材雖然耐火卻不能隔熱。用不了幾分鐘，所有古塔中的人都會被烤熟！用火攻全殲伊甸眾，獸人自己幾乎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安東尼處心積慮設計的這個圈套，直至此刻才露出了所有的猙獰！
還有比落入安東尼的圈套、被數萬獸人圍著用火烤更糟的情況嗎？
有！
那就是自己還落入了暗夜女神的圈套，暗夜女神就要復活了！
安東尼策劃的圈套時長數月，前後涉及數萬人，真可謂放長線釣大魚，常人根本無法想像他是如何設計這個巨大圈套中的每個細節，彌補每個紕漏，最後連一點活路都不給對方留下的。可是如此完美的一個陰謀詭計和暗夜女神設的圈套一比。卻只能算是一個小孩子過家家耍的玩意兒。老匡感到自己一向引以自豪的智商與這些家伙比真有點不夠用，他嘆了口氣，目光越過熊熊火海。望向遠處的神壇。
方才月光橋亮起時，整個神壇已經完全被月光遮住了，宛如有一個巨大的銀柱將整個神壇罩在里面，而那銀柱則反射著強烈的光芒。那光芒亮得刺目欲盲，讓人完全看不清神壇上發生了什麼，與此同時這光芒又淒冷得逼人，在它的照耀下，人們不但感受不到一絲溫熱，反而禁不住毛骨悚然。似乎每一束光都是天下最鋒利最危險的刀劍，它能刺穿人的盔甲、血肉、骨骼。將人刺得體無完膚，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遠遠逃開。躲到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才安全的感覺，只有黑月毫不遲疑地在向神壇邁進。
當黑月跨入神壇後，那銀色的光柱便開始緩緩消退，一個全身披掛戰神套裝、手持戰神之戟的巨大身影在銀光中漸漸顯現。沖向神壇的獸人停住了腳步，因為從體型來看，所有人都能認出那是阿木的身型，神器和聖物都沒有落入其他人手中。然而老匡心里卻知道，那個人，很可能已經不再是阿木了。盤踞在他體內的靈魂，不再是那個可憐的，想要為自己文明復仇的戈登人，而是千年前聖戰的戰神神使，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一個被困地下千年的靈魂，一個力量被封印的半神，以前幾乎沒有人正視過她的存在。伊甸想借用她的力量，馭海者想借用她的力量，三r會也想借用她的力量；沃克成了渡劫使，安東尼成了拯救者，韓揚和阿木則成了救贖者，連老匡都差點成為暗夜神教中的一員。暗夜神教中獲賜神力的高級使者有一大堆，可是除了黑月黑翼等幾個小小的暗夜精靈，幾乎所有加入暗夜神教的人都把她當成了踏腳石，借用她的力量卻不為她效力。
但現在，所有借用維多利亞力量的人才發現自己反被利用了。維多利亞通過阿木之手重新集齊了戰神神器，借助馭海者的力量匯集了聖戰大軍，又依靠伊甸的力量得到了賢者之石，她在不斷借給別人力量、讓別人把她當做傻子使的同時卻利用了所有的人，暗中操控了一切，最終也得到了一切。她幾乎看清了所有的未來，她早早地就寫下了箴言詩，現如今，暗夜的陰翳遮蔽了陽光，燃燒的淚水也撕裂了胸膛，咆哮的憤怒將緘默粉碎，只不過詩中預言的世俗贗品並不是在韓揚和阿木二中選一，二個贗品神使都注定要戰栗著滅亡，她維多利亞才是真正的神使，或者說邁向神位的神使，她要在烈火燃起時涅��重生，她讓自己的血液在別人胸中流淌，她要讓攢動的螻蟻們仰望上蒼迎接她的到來，她要讓自己的光輝照亮整個世界，驅散所有的迷惘。
“維多利亞算得很準，畢竟她是一個接近神的存在，觀世事猶如掌上觀紋。只可惜……”
遙望遠處神壇上漸漸凝聚的巨大身影，老匡自言自語著，又嘆了一口氣。
“聰明睿智無所不知……呼呼……蕙心蘭質的主人……您在可惜什麼？”不知深淺一口氣放了三個大招的賽普洛斯躺在老匡的掌心里，幾乎累得氣都喘不上來了，可它還是按耐不住自己的馬屁欲和好奇心。
“最後一個詞……那是形容女的才用的。”
“咳咳，那個……嘿嘿，跟著主人就是長學問！”
“而且我也做不到無所不知，”老匡低頭朝賽普洛斯笑笑︰“沒有他臨走前給我留下的心印，我很多事現在都不知道，就像在場的大多數人一樣。‘可惜’兩個字也是他的原話，他真是悲天憫人啊……呵呵，他可惜的是維多利亞還沒有真正成神，她只能看到凡人的未來，當另一個接近神的存在出現時，她就看不清誰在憤怒地咆哮，誰才是滅亡的贗品了。”
“主人，您的用詞實在是太高深了！‘他’是誰？‘心印’又是什麼東西？”
“他，是你我他的他，他就是我，又不是我……”
“哲學！我喜歡哲學！呃呃，不過主人……咱能不能靠後點站再繼續探討哲學問題？我覺得好燙，當然了，如果您想吃狗肉火鍋，我不介意您繼續站在這里！”
“是啊，熱得連我都有點受不住了。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吧，我們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回頭再慢慢解釋。”
“好 ！主人，一切听您調遣！”
“伊莎貝拉，來吧，我們讓獸人仰望上蒼！”(，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