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天下之雄(十五) 文 / 天使奧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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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天下之雄(十五)
在另外一條山間小徑之上,一場廝殺,也才將將結束。
山路之上,董大郎所部同樣遺尸數十。馬擴和岳飛分守的兩條通路,是最有可能讓敵潛越的。今日也運氣當真好,全部中了頭彩。堵住兩條路,已經是他們能盡的最大努力。剩下還有很少幾條可能通行的小徑,只是派了寥寥數騎遮護。一旦發現敵蹤,就射出火箭傳訊。馬擴或者岳飛再拼力過去應援堵截。
底下宋軍士卒,大多數已經卸了身上甲葉,靠著稍微干一些的地方半躺半坐。還有些氣力的,就在董大郎所部尸堆里頭翻翻揀揀,也不知道在尋覓些什麼。
馬擴同樣立馬高處,只不過岳飛是向北而望,他卻是向著南面高梁河方向深深看去。
真到了開始廝殺,士卒甚而小軍官,反而不會多想什麼了。只要為將的帶頭,大家拼命廝殺就是。領軍之人,反而還要操心更多。
剛才一場廝殺,馬擴同樣驍勇無倫。雖然沒有岳飛這等無雙無對的大槍展動那樣搶眼,卻也顯露出了當年西軍被譽為後起之秀的年輕猛將的風采!
指揮調度,比起還顯稚嫩,更多的時候靠自己沖殺帶動麾下的岳飛。馬擴更加成熟圓滑一些。陣型調度配合井井有條。真到要沖開對手陣型的時候,他也絕對會是站在第一個的。
雙方遭遇,在這等小徑展開步戰。雙方都敢于肉搏拼人命的時候,決定勝負,其實就是看誰的矛利,誰的甲好。
董大郎所部北逃的時候,所有家底都丟得精光。宗翰雖然又給他補充起來了。可在這上頭,就遠遠不如宋軍了。蕭言率領的這幾千騎兵,是準備搶燕京立下頭功的。童貫給起東西來一點也不吝嗇,還恨不得加倍。就連新歸順編起來的神武常勝軍,都是披著東京武庫收儲的好甲。
步戰廝殺,當然大佔便宜。可是相對而言,這體力消耗也是極大。
董大郎有的是兵,更不用說還有正在養精蓄銳的真女真。第一陣贏了,可是當韃子源源而來,他們這區區百數十騎東奔西走,拼命堵截之際,又能支撐多久?
能不能支撐到蕭言大軍前來?
蕭言的大軍,又會不會來?
這一切,馬擴都沒有答案。
正因為他對大宋了解得如此之深,才讓他不能象岳飛一樣,只是專心向北,從來不顧慮自己的背後!
也許蕭言會不一樣,會和其他人不一樣。你蕭言畢竟曾經帶著我馬擴,創造出過奇跡!而要翻動這死氣沉沉的大宋,需要一場又一場的奇跡!
正茫然南顧之間,遠遠的山中,突然升起了一支火箭,在天空中拉出了一道煙跡。
靠在地上休息的士卒已經有人跳起,指著那個方向︰“那里又發現了韃子!入娘的,這些韃子到底分了多少路出來?”
這一聲驚呼頓時將馬擴驚醒,他咬咬牙齒,一緊腰間戰袍鸞帶,回頭大聲下令︰“給岳虞侯發信號,讓他繼續修整,俺們去應援堵截!弟兄們,打起精神來,俺馬擴還是走在頭里!”
士卒們大聲應諾,已經有人取出火箭,準備晃起火折子點燃。
但是這個時候,在岳飛所在的方向,已經有兩道火箭沖天而起,拉出了更長的煙跡。
這正是岳飛馬擴事先約好的信號。岳飛同樣看到了這警訊,他傳告馬擴,那里他岳飛去,馬宣贊你好好修整,迎接今後只會更加慘烈的廝殺!
好個岳飛!你是不是就盤旋在這古北口左近的長城之上,飛翔在山巔。只是注視著周遭所有一切,就打算用你自己的身軀,將北面席卷而來的狂風巨浪,牢牢當住?
蕭言能發掘出你這等不世出的年輕俊杰,那麼能讓你岳飛為他所用,對你忠心耿耿。你蕭言也絕不會和大宋那些風塵俗吏一般。
你會來。
你會來!
燕京不是英雄證明自己的所在,而這燕山內外,長城之巔,才是此次戰事英雄應該所在之地!
山風呼嘯,將數道騰空火箭的煙跡扯得凌亂。更將馬擴盔頂紅纓吹得飛舞不休。而馬擴又朝南而望,只是這次,他的眼神閃亮。
劉延慶的大營,在離高梁河差不多快有二十里的地方了。
這座大營佔地極大,戒備森嚴。蕭言從自己幾乎抵到高梁河南岸的大營過來,一路上就看到盔甲明亮,旗號鮮明的環慶軍所部,沿著自己所來道路幾乎擺出了四五里地。為了迎接他到來,劉延慶擺出了足夠排場,也的確是足夠客氣了。
跟在蕭言身後的,只有韓世忠和張顯兩個人。一路過來,三個人臉色都不大好看。張顯不用說,岳哥哥和湯懷這個悶葫蘆現在吉凶不知,自然心情好不到哪里去。韓世忠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臉上少了往日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
估計是那天晚上在望樓之上,他潑韓五能掏心窩子說出來的話都說出來了,再不用多費什麼唇舌,也不用費盡心機的借著嬉皮笑臉進言。該如何處斷,和怎麼應付劉延慶以降的這些大小軍頭,是蕭言自己的事情了。
蕭言神色也略略有點恍惚,說實在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只是腦子一片紛亂的趕往劉延慶大營參加軍議。
大軍正在次第趕來,陸續扎營屯住。可西軍諸位相公們,這次都表現得異常積極。全部都已經趕到高梁河戰地。誰都知道,官家現在最為懸望的就是這場復燕大功。豐亨豫大之世,文治已經可比三代之世,現在可就等著這場武功!
朝中和西軍的各種勢力,也就等著復燕戰事的塵埃落定,決定今後該怎樣繼續爭斗下去。種種原因理由湊在一起,至少是統兵諸位將領,在行動上表現得比以前積極了許多。
這場軍議,也是決戰前最重要一場軍議了。童貫上了歲數,暮氣漸深,絕不會如以前那般直抵戰地之前,主持一切。就是由劉延慶來召開這場軍議,決策對蕭干所部的戰守事宜。任務要分派下去,誰先鋒誰後殿,誰左翼誰右翼,頭功給誰。童貫早就做好安排,這個時候只是在具體布置下去,再強調一番。
不出什麼大的變故的話,幾乎西軍全軍都給自己打下手,而最後大功是留給自己的這大局是不會變的。只要順利搶下燕京,自己地位就幾乎穩固不可動搖。不管哪方,都只會來拉攏自己。只要自己識相一點,再圓滑一點。將來在大宋的地位可期吧?
只有地位穩固了,自己才可以慢慢試圖進取,看能不能挽回這大宋末世的命運。
這是最為穩妥的道路,也是自己費盡心思,豁出性命才爭取來的道路。沒理由放棄吧?現在最怕有變故的,應該是自己才是!
蕭言騎在馬上,就這樣嘟嘟囔囔的念叨著,誰也听不清楚他在念些什麼。韓世忠看著他那個神不守舍,若有其事的樣子。只是在心里悶笑一聲。
韓世忠在馬上伸了個攔腰,瞟了張顯一眼。張顯這個小白臉臉上一絲笑意也無。神色沉重至極。
三人之前,不斷的有騎士接力也似的接應他們前行,每對騎士護送他們一里開外就有另外一對接手。前面一對就轉到蕭言他們後頭,走到後來,蕭言身後已經是扈從一大堆,卷起滿天煙塵。這禮節,實在是隆重到了極點了。
不大的功夫,已經看到劉延慶大營北門在望。北門的吊橋早就放了下來,蕭言他們三人前面那對騎士揚聲大呼︰“兵部左司郎中,權節制北伐前軍都統制蕭相公到!”
文官不得六部,不入政事堂不得稱相公。武臣不得節度使餃不得稱相公。雖然近些年軍中稱呼有些亂,楊可世王稟都沒節度使餃照樣被麾下稱為相公。那是西軍天高皇帝遠,又是童貫這個死太監鎮撫,少有士大夫和他們計較。
蕭言文臣身份,居然被劉延慶如此稱呼迎接。就算他在心不在焉,這個時候在馬上也下了一跳!
“他媽的,這姓劉的什麼意思?捧死老子算完?看來還得提防這老家伙一點,叫得越好听,心里頭越恨不得你死,老子這點還是知道的……”
蕭言嘴里的嘀咕又變了內容,看著吊橋外一大隊儀仗已經在那里等候,看見他身影頓時就細吹細打起來。吊橋上走來一群人,當先的一身沒有披甲,一身武臣官服,花白頭發,笑得見牙不見眼,正是劉延慶本人。
蕭言頓時住馬,翻身而下,叉手疾步向前。看著他那個恭謹模樣,劉延慶遠遠的就呵呵大小,伸出雙手快步向前,前來迎接。
這個親熱客氣勁兒,足可以上演一出將相和了。
鼓樂聲中,兩人走近,不等蕭言行禮下來,劉延慶就一把攙住他︰“俺們的先鋒到了!蕭宣贊這先鋒,是宣帥親許,官家點頭的!俺們這幫老頭子,誰瞧著不眼熱?現在宣贊既然到了,那就是角色齊全了,燕京城就該換換旗幟了!”
蕭言偷偷抬眼一瞧,這才發現,在劉延慶身後,居然站在老種小種,姚古楊可世王稟,一應大將,全都穿著武臣袍服,來迎接自己!
這下頓時將他驚出了一聲冷汗,更明白的確認到自己的處境。雖然風頭一時無兩。但是也的確是太過樹大招風。一旦有什麼不對,這些老家伙們,很樂意踩死自己!
燕京,燕京,他媽的燕京!
老種還是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看著蕭言目光掃過來,微笑頷首。一副心平氣和,萬事不縈于懷的模樣。小種最是心高氣傲,這次多半也是給自己老哥哥拖過來的,臉色就好看不到哪里去。姚古從來是一副臭臉,不過今日居然也擠出一絲微笑,看起來說多古怪就有多古怪。楊可世和蕭言交往,一向是爽直漢子的模樣,今日迎著蕭言目光,卻有些躲躲閃閃。手機用戶請瀏覽w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