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7章再度請婚 文 / 花瓣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終于,那東西一路上行到蕭夜的喉嚨,沐之秋一手穩住蕭夜的下巴,另一只手將壓舌板使勁往下一壓,“撲”地一聲,一大團東西從死去的蕭夜嘴里噴出來落在了地上。因為外力的作用,死去的蕭夜上身竟微微彈起,卻被沐之秋的手臂硬生生地又壓了下去。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方才他突然醒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而沐之秋不讓他起來一樣。
饒是在場各位都是久經沙場之人,也不由地被此情此情和地上的東西嚇得冷汗直冒。
地面上是一團蠕動著的蟲子,足有小孩兒的拳頭大小,只看形態和顏色,沐之秋就知道那是一團糾纏在一起的蛔蟲。只是,這些蛔蟲有點奇怪,她說不上來是哪里奇怪,但就覺得奇怪。就像是蛔蟲和黃鱔的雜交品種,身上帶著暗褐色的花紋,就像一圖糾纏在一起的蛇。
不待她吩咐,蕭楠已經迅速取過采樣袋,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這團蛔蟲裝進去,扎好袋口,問道︰“師父?這東西是不是要養起來?”
沐之秋點點頭,蕭楠果然聰明,一點就透,“先收進采樣箱里,一會兒交給雲清,告訴他這個就是我跟他提到過的蛔蟲,讓他找個水晶瓶子先養起來,我要進行試驗。還有,別忘了提醒他,這也許是倭人雜交過的蛔蟲,也許有很強的傳染性,叫他接觸的時候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讓破潰的皮膚接觸這些蛔蟲。”
待二人重新淨了手,沐之秋這才說︰“蕭楠,你將大皇子的里褲脫掉,把他翻轉過來,我要察看他的gang門!”
“啊?”眾人又吃一驚。
“夜間是蟯蟲最活躍的時候,成蟲會在這個時候從gang門處爬出來產卵,你不脫掉他的里褲,我怎麼檢查?他被害成這樣,身體里至少不下于五種寄生蟲。倭人是將他當成裝寄生蟲的罐子了。他能活到現在,實在算是奇跡。”
面對眾人的吃驚,沐之秋早已習以為常,若不是礙于蕭震天在場,她連解釋的話都懶得說。
“其實,這些年,他這麼活著,當真不如死了好。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蟯蟲和蛔蟲、包蟲、血吸蟲這類寄生蟲不太一樣,蟯蟲這種寄生蟲一般多發在兒童期,成人很少會發病,所以大皇子體內的這些寄生蟲絕對都是人為植入的。他活著時,每天都在承受各種各樣的寄生蟲蠶食和鑽心之痛,死了實在是一種解脫。”
這話再直白不過,若是他們還听不懂,沐之秋就什麼都不用在說了。
蕭楠年輕,接受新鮮事物本來就快,又對沐之秋崇拜至極,心一橫,便將蕭夜翻了個身,順手一拉,已將蕭夜的里褲拉到了腳踝處。
沐之秋搖搖頭,這孩子,既然脫,就得一次性脫徹底了,她是要檢查蕭夜的gang門,不是檢查蕭夜的臀大肌,當然,如果蕭夜還有臀大肌的話,她倒可以幫他檢查一下。
拉住還套在蕭夜腳踝上的里褲,稍微一使力,最後一塊遮羞布也被沐之秋扯了下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蕭夜的gang門已經在沐之秋熟練的查體作用力下展露出來了。
如此不雅的動作,大伙兒根本就來不及說什麼,便一個個瞪圓了眼楮。因為,蕭夜的gang門口有許多細小的蠕動的白色小蟲,看起來像是爭先恐後要往外爬,又像是要往里鑽。
用鑷子夾住一條,沐之秋使勁一扯,一條長約五公分的細蟲子便被她拽了出來。那蟲子被鑷子夾住痛極,拼命扭動身體,只一眨眼,便在鑷子上蜷成了一個白色的小球。
“沒錯,的確是蟯蟲!但個頭比正常的至少大了兩倍,應該也是雜交變異過的品種!”
采了幾條樣本同樣放進采樣箱,沐之秋同情地看了一眼老太監。
將目光轉向蕭震天,沐之秋的表情十分嚴肅,“不用再檢查其他地方了,倘若我的判斷沒有出錯的話,現在給大皇子開膛破肚,只怕不光是他的肚子里,他的心髒、肝髒、脾髒、肺、腎髒,甚至大腦和血管里,應該都已經被寄生蟲佔滿了。所以,皇上,我必須要做一件事,但這件事需征得你的同意!”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根本無需沐之秋將話說得太直白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此人到底是大皇子,生前他就受盡欺凌,過得苦不堪言,現在死了,連個尸身都留不下來,蕭震天的心理上實在有點接受不了。
“秋兒?可不可以……”
“不可以!”沐之秋坦然道︰“這些寄生蟲就算沒有雜交變異過,也都具有一定的傳染性,倘若造成了污染,流行起來,這宮里會有很多人落得大皇子的下場。所以,我必須得將大皇子的尸體銷毀!”
嘆了口氣,沐之秋又道︰“我知道大皇子遭人暗害,這一生過得苦不堪言,我也不忍心讓他死無全尸。但是,大皇子役了,他體內的寄生蟲都還活著,成蟲會在他的體內不停地產卵孵化出幼蟲,即便我不銷毀他的尸體,他的肉身最後也會被寄生蟲全部啃食干淨。難道皇上您忍心看著大皇子死後還要遭受這樣千刀萬剮萬箭穿心的酷刑嗎?”
沐之秋這話不僅僅是說給蕭震天听的,她還要說給老太監听,接下來的事情,她必須得得到老太監的認可才能完成,而這些她都不想讓蕭震天參與。所以,話說得越直白反而越好。
果然,蕭震天的身體搖晃了幾下,頗為艱難地說︰“秋,秋兒!朕,朕累了,夜兒便交給你了!”說罷,轉身便要走。只是眼前一黑,猛地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蕭壽和蕭良趕緊扶住他,蕭震天才沒有倒下去。只是,他固執地甩開蕭壽和蕭良的手臂,獨自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蕭壽忙追了出去,蕭逸沖蕭良使了個眼色,蕭良也急忙追了出去。
皇帝走了,其他人留下也沒有什麼意義。眾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跟蕭逸和沐之秋打了個招呼,也都紛紛告辭。沐忠國不放心沐之秋,想留下來陪她,沐之秋好一番勸慰,他才千叮嚀萬囑咐地出宮去了。
原本就冷清的霞帔宮內,轉眼間就只剩下蕭逸、沐之秋、蕭楠和老太監四人。
蕭夜的尸體不便于繼續存放,需要連夜處理掉。霞帔宮多年前便形同冷宮,近些年修建的宮殿大多遠離這里,在後花園內找個地方焚燒掩埋蕭夜並非難事,但沐之秋還要做其他事。
此時,若是老太監從中作梗,倒是塊難啃的骨頭。所以,眾人一離開,沐之秋的目光便落到了跪在蕭夜身邊痛哭流涕的老太監身上。
感受到沐之秋的目光,老太監刷地一下抬起頭來,神經質地嚷道︰“你不是說他是被嚇死的嗎?為何……”
“你覺得一個人看見自己的身體里有那麼多蟲子會不害怕嗎?”
大概覺得這話老太監听不懂,沐之秋又道︰“我知道很多種驅蟲的法子,這些法子可以將成蟲從身體里弄出來,大部分時候,弄出來的寄生蟲還是活的。但你要知道蟲子都會產卵,想把蟲卵也弄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你主子本來就病入膏肓了,應該是那個冒牌貨告訴他他體內有許多蟲子,他不相信,冒牌貨用了什麼法子,讓他親眼看見了自己嘴里、耳朵里,或者血液里有蟲子爬出來,所以他才會驚恐異常,導致心脈寸斷猝死。”
這已經是沐之秋能說出來的最通俗的解釋了,老太監能听懂最好,听不懂她就打算來硬的了。不管老太監的武功多麼深不可測,眼下自己這邊有三個人,蕭逸的武功自不必說,蕭楠也算是大半個高手,自己雖不會武功,但袖子里卻有好幾種迷藥,尤其是她最愛用的螟蛉子粉,怎麼看自己這邊的勝算也大一些。
只是,在沒有到非打不可的地步,沐之秋還是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麼僵硬,好歹這里是霞帔宮,蕭夜尚尸骨未寒,多少他們也該尊重點死者。
老太監似听懂了,只是,仍用鷹隼般犀利的目光看著她,像是要看透沐之秋說的是不是真話。
蕭楠明白沐之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需要有人打下手,因此才沒有跟著蕭良一起離開。如今看見老太監眼眸中的敵意,遲疑一下,才問︰“師父?可要現在開始?”
沐之秋點點頭,大膽地直視老太監的眼楮,道︰“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只有我們四人知道,你若不想讓你主子死後都不得超生,最好不要橫加阻止。當然,就算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但見老太監的眼眸中已出現狠絕,她又道︰“不過,等我處理完,可以將大皇子的骨灰……”
“本王會親手將大哥的骨灰沉入‘西施湖’。”
老太監一愣,眸中的狠絕頃刻間轉化成了驚詫,竟從地上站了起來。
靜安王朝京城建在龍脈之上,那‘西施湖’聚集了整條龍脈的龍氣,傳說,只有靜安王朝開國皇帝蕭驚鴻死後,棺木才沉在“西施湖”,之後,為了不讓濁氣侵蝕“西施湖”,多少年來,都沒有人敢打西施湖的主意。倘若主子能葬在那里,便是圓了主子的天子之夢,自然再好不過。但此事會動搖國之根本,倘若被皇上知曉,後果連他都不敢想象?
“父皇那里自然由本王去說,不用你操心。此事只有我們四人知道,若想讓大哥含笑九泉,你當明白該怎麼做。”
言罷,不再看老太監,蕭逸沖沐之秋和蕭楠點點頭,三人便分頭開始行動。
其實沐之秋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取樣。所以不管是宵夜的胸腔、腹腔,還是頭顱、血管,她都要打開。
有些事情是力氣活,她一個人干不了,蕭楠雖然掌握了不少偵破手法,但對于解剖學還很生疏。蕭逸則不同,他跟在自己身邊形影不離,耳濡目染了將近兩年,只要她一個眼神,他便知道她要做什麼。因此,其實從昨晚蕭逸去婷芳院接她開始,他二人便早已心知肚明,這場驗尸真正的主角正是他們倆。
沐之秋做事從來滴水不漏,蕭逸陪她一同來霞帔宮,怎麼可能只帶一件隔離衣?連蕭楠都想得到的東西,即便她不提醒,蕭逸自己也會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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