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00 《滄海一聲笑》 文 / 十九層深淵

    &bp;&bp;&bp;&bp;“什麼條件，你說出來。”孫曉曉連忙問道。

    袁淵這個時候內心突然升起不妙的感覺。

    “我彈琴完了，請全畫院最有天份的男生唱首歌。當然我說的不是吃喝玩樂上的天份，而是繪畫，修煉上的天份。”說著，武青媛看向了袁淵。

    孫曉曉連忙說道，“袁公子，答應她。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武青輝等人也在旁邊起哄。而齊曉之面色平淡，帶著微笑，看著武青媛，似乎在看著一個鬧人的孩子，沒有一點責怪的的意思。

    而張向峰張大了嘴巴，對武青媛提出這樣的條件似乎有點吃驚。

    袁淵尷尬一笑，“既然武師姐這麼有興致，那我也只有奉陪了。只要武師姐彈奏一曲，我會高歌一曲。”

    武青媛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可不能賴帳啊。”

    袁淵連忙說道，“一定不賴賬。”

    武青媛盤膝而坐，然後把琴放在了腿上，開始彈奏起來。

    琴聲悠揚飄過，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袁淵甚至看到那些老師，還有院長賀平庸，都停止了交談，開始聆听武青媛彈琴。

    對于琴藝，袁淵並不是很了解，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感受到了琴聲里傳達的感情。

    琴聲古樸，悠揚，讓人好像仰望到了巍峨高山，好像看到了汩汩的流水。

    高山仰止，流水奔騰。

    開始的時候是在遠處，不管是高山，還是流水，都好像一幅美好的畫面，徐徐在眾人面前展開。

    接著，走近了，高山看起來險峻了，流水的奔騰聲也大了起來。

    人們親臨在高山，流水的環抱中，頓時忘卻了自己。

    琴聲消失了，武青媛彈完了。但是所有人還沉浸在琴聲中，久久回味著。

    賀平庸捋了捋胡須，贊嘆道，“真是不錯。听說古人也有以琴入道的，如果武青媛在古時候，一定可以以琴入道。”

    華寧也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個孩子，真不錯……院長，你，你，你竟然……”

    說著，華寧臉上流露出了驚駭的神情。

    原來，賀平庸捋胡須的時候，衣袖滑落了下去，露出了自己左臂上的印記。

    而華寧看到了這個青色的印記，頓時驚呆了。

    他沒有想到，賀平庸竟然已經踏入了畫師境界。

    畫師境界啊。壽命將長達三百年。

    賀平庸雖然看起來老了些，實際上年齡也不過七十歲多一點。

    在他這個年紀踏入了畫師境界，算是年輕的畫師了。

    他還有二百多年的時間可以努力，努力成為畫宗境界的強者，努力成為大畫家。

    而成為了畫宗境界的強者，壽命就長達八百年了，算得上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

    賀平庸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低聲說道，“我還想在峻陽畫院多呆幾年，所以，這個事情先不要傳出去。”

    華寧面上扯出了一個笑容，僵硬地點了點頭。

    也無怪乎華寧這麼驚訝。以前，整個峻陽實力最高強的就是賀平庸了，是畫士境界。

    而整個峻陽的畫者境界的高手並不多。

    那個時候，對于畫士境界的賀平庸，他們這些畫徒也只有仰望的份。

    現在，賀平庸竟然成就了畫師境界，是怎樣令人震驚啊。

    震驚過去了，華寧又開始感慨。同樣是七十多歲的高齡，他的人生似乎已經進入了下滑期。而賀平庸卻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陽，人生還有種種可能，充滿希望。

    想到這里，華寧內心就產生了幾分悲涼，幾分心灰意冷……

    這個時候，武青媛說話了，“袁公子，該你了。”

    袁淵做出了一個苦著臉的表情，然後站立了起來。

    “滄海一聲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這首《滄海一聲笑》是袁淵前世比較喜歡的歌曲，也是少數袁淵能夠唱下來的歌曲。

    現在趕鴨子上架，只能拿來應應景了。

    袁淵的嗓音算不上好，這首歌的曲調也算不上優美。

    不過這首歌曲的詞寫得太好了，把江湖人的灑脫，不羈都表現了出來。

    而這個世界，多數流傳的歌曲都是些青，樓女子吟唱的詞曲，或者幽幽怨怨，或者充滿挑，逗，登不得大雅之堂。

    袁淵唱的這首歌曲，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太新奇了，太有誘，惑力了。

    直到袁淵唱完了，周圍還是一片靜默。

    孫曉曉首先說話了，“太好听了，詞寫得太好了。袁公子，再唱一遍。我長這麼大了，從來沒有听過這樣好听的歌曲。”

    听了孫曉曉的話，眾人都開始起哄了，都要求袁淵再唱一遍。

    袁淵無奈，只好扯著嗓子，又唱了一遍。

    而武青媛跟隨著袁淵的唱腔，彈奏起了琴，給袁淵伴奏。

    這個蘭心蕙質的女子，竟然听了一遍，就彈奏出來了。

    有了琴聲的附和，這首歌曲听起來更好听了。

    田欣在火堆的陰影里，看著唱歌的袁淵，撫琴的武青媛。內心泛起酸酸的感覺。

    這兩個人，如果忽視了他們的年齡差距，他們還真相配呢。

    一個美麗，一個俊秀。兩人都同樣天賦出眾，同樣受人尊敬。

    他們這樣一唱一和，你來我往，竟然好像形成了一幅絕世好畫。

    而自己，好像落在地上的塵土，和他們是天壤之別。

    想到這里，田欣終于是打消了自己對袁淵的一些旖旎心思。

    而華寧，听了這首歌曲，內心的心灰意冷竟然消散了︰是啊，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我竟然因為別人的成就，就產生了心灰意冷的感覺，實在是不應該啊。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路，我成就了畫徒境界也費盡了心力，以後安享晚年，多創作出幾幅如同《深秋青山圖》一樣廣為流傳的畫作，也同樣會青史留名。

    接著，華寧看了看周圍那些學生洋溢著青春光彩的臉龐，內心突然覺的一陣溫暖。他又看了看袁淵︰能夠教授出這樣有天份的學生，也是一種幸福啊。

    等袁淵唱完了，周圍響起了如雷的掌聲，還有叫好聲。

    尤其是一些平日里和袁淵不太熟悉的男生，也走上前來給袁淵敬酒。

    對于他們來說，袁淵簡直是唱出了他們的心聲。

    武青媛似乎也十分盡興，面上帶著微笑，美麗的容貌看起來更加靚麗了，亮瞎了一群男生的狗眼。

    而彭嘉海，帶著幾分憤恨看著武青媛等人。

    現在，在他心里，武青輝，武青光他們這一伙人，比袁淵還讓他覺的憤恨。

    本來他彭嘉海和這些人都是從小玩到大的，但是自從袁淵出現以後。武青光等人每次玩樂，只要喊了袁淵，就不會喊他。

    他們自然知道彭嘉海和袁淵之間的恩怨。怕兩人見面了又鬧矛盾。

    這個彭嘉海是不會責備他們的，有袁淵出現的地方，他也不想出現。

    但是，武青光這些人過分的是，他們有了任何活動，都不再喊彭嘉海了，而是選擇了袁淵。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彭嘉海已經被武青光等人排斥在外了。

    自從知道了武青光等人和袁淵去了花街，彭嘉海內心的憤恨就沒有減弱過。

    看到因為有武青媛，因為有齊曉之，因為有武青輝，他們的圈子是整個畫院最受人矚目，最受人關注的圈子。而自己卻被排斥在外，在這里受到冷落。彭嘉海的內心就不能平靜。

    看到，甚至連張向峰那個丑八怪，都因為借了袁淵的光而加入了那個圈子，彭嘉海就更憤恨了。

    不過，並沒有人理會在角落里的彭嘉海。

    因為袁淵起了好頭，很多人也不吝惜自己的面子，開始表現起來。

    有吹笛子的，唱歌的，跳舞的。

    在篝火旁，在大山里，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玩鬧，讓很多學生拉近了距離。

    直到子時，老師們才開始趕著學生們去休息。

    袁淵走到了搭建帳篷的地方，看到武大牛已經和張迷路搭伙，搭起了兩座帳篷。

    頓時，袁淵瞪大了眼楮︰這帳篷也太大了吧。

    武大牛立在帳篷前，讓袁淵知道，那個大的帳篷應該是自己的。

    這座帳篷好像一個小房子，足足有十二平。足夠睡下十個人了。

    自然，比袁淵的帳篷大的也是有的。

    武青輝，武青光用的帳篷就比較大。但是，加上追隨武者，他們可是有四個人呢。這樣算下來，袁淵的帳篷還是最大的。

    寶爺也真是的，準備這麼大的帳篷，生怕虧待了自己。袁淵暗暗想到。

    “大牛，休息吧。”袁淵拍了拍武大牛的肩膀。

    “是，少爺。”武大牛粗聲粗氣說道。

    說著，兩人就進入了帳篷里。帳篷里面鋪著厚厚的毯子，看起來十分軟和。旁邊還放了兩床被褥。

    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案幾，放上了水杯，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進入了帳篷，袁淵和武大牛就吹滅了燭火，然後躺下了。

    沒有過多長時間，袁淵就听到了武大牛的鼾聲響了起來。

    袁淵坐了起來︰似乎，習慣了晚上修煉神魂，不修煉神魂，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正當袁淵準備激發《星空》，開始修煉神魂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袁師兄，你睡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