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四章 抽絲剝繭 文 / 舞惜
&bp;&bp;&bp;&bp;阮天浩被阮忠的氣勢震住,一時間有些語塞︰“爹,這……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想的哪樣?”阮忠沉聲問,“我且問你,這廝是不是你娘的人?而這些日子,你娘體諒你,又將這廝給了你?這深更半夜的,為何他會出現在客房中?”一連串的發問,令阮天浩有些惶恐,不安地︰“爹,這人是我的,但是,我只是叫他來探望一下駱姐而已。並沒有旁的意思啊!是誰殺了他?駱姐人呢?”“‘混’賬東西!大晚上你派人來探望一個姑娘?你打的什麼算盤?難道你不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嗎?你如何向郡主和王爺‘交’代?我們阮府的臉面都被你這個‘混’賬東西丟盡了!如今還好意思來問我?我倒也想問問你,這丫頭人呢?”阮忠看他那副不成器的樣子就心中來氣,兩個兒子,雖嫡庶有別,但是自幼在教導上他從不偏心,為何如今竟有這種天壤之別?被阮忠一通指責,阮天浩明顯慌了神,他辯駁道︰“爹,男人都有三妻四妾,難道我娶了郡主,便不可以再有妾‘侍’了嗎?”“你的什麼‘混’話!”阮忠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斥責道,“男子有三妻四妾的確不算個事,但是沒有男子會在大婚之日便想著要納妾!何況,是你自願要攀上平南王府這‘門’親,那麼你是否納妾、何時納妾,便要征求郡主的意見!”阮天浩听他話中頗為不滿,忍不住埋怨︰“爹,您從就偏心,大哥找了個野丫頭,您也覺得好。我得到王爺青睞,許配郡主,這本是給阮府面上添光的事,您卻一直不滿意!”阮忠哼一聲︰“我阮府何時需要靠你娶妻來添光?你捫心自問,從管教你們,我何曾有過半分偏頗?是你自己不成器!你若是有你大哥一半出息,今日就不會做下這等蠢事!”阮天浩心中不悅,然而口頭上也不敢再多。阮忠見他不再話,語氣上也和緩了幾分︰“如今那丫頭沒了蹤影,若是日後王爺問及此事,你讓我如何‘交’代?”“這個……”阮天浩也有些犯難,“不如就將此事推到廝身上!是他看管不利被那姐跑了,于是被杖斃的,如何?”阮天浩看著地上的尸體,恨不能將他挫骨揚灰!他叫他來問話,不想他竟如此蠢!好在已經死了,死無對證!阮忠瞪他一眼,道︰“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天浩,你如今已成婚,行事切不可再莽撞!”“是。孩兒知道了。”阮天浩道。阮忠揮揮手︰“好了,時辰不早了,你走吧!這個事,暫時就瞞著郡主吧!”“是。”阮天浩應是退下。阮忠將這事稍作處理,轉身也出了客房。回到房間後,蔣氏問起天策找他的原因,阮忠思量再三,話間也是一半藏一半,並未透漏關于夜離的只言片語,只是天浩愚蠢叫那丫頭跑了。蔣氏聰明,這樣的話自然是不會相信,但是她更聰明的地方在于,不該問的從不多問。這兩個人一個是她夫君,一個是她兒子,她是全心全意地愛著他們,並信任他們。阮忠見她眼底飛快劃過一絲將信將疑,卻轉而含笑地起旁的家長里短,心中安慰。若非有如此聰慧的母親又如何能養育行事沉穩、足智多謀的天策呢?兩相比較之下,孫氏則是聰明過多,卻失于謀略。這也是他漸漸遠離孫氏的原因所在。而阮天浩出了房‘門’後,則一改方才的庸懦,一臉沉靜。阮天浩的心腹晏安緊隨其後,見主子的神情不豫,他也低著頭不敢話。他跟著阮天浩的身後,見他並非是往住處走,終于忍不住發問︰“少爺,您不回屋嗎?”“去側房母親那兒!”阮天浩一臉‘陰’鷙。晏安諾諾應是,不敢多言。這麼時辰,孫氏早已歇下了。阮天浩站在‘門’外,吩咐晏安︰“敲‘門’!”晏安起先是輕輕地叩‘門’幾下,里面沒有動靜。阮天浩沒好氣地︰“沒吃飯嗎?用力!”晏安這才加重力度,再度叩‘門’。“誰?”孫氏慵懶的聲音傳來,雖是半老徐娘的年紀,然而孫氏天生聲音細膩,如孩童。阮天浩方才在阮忠那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不便當著曼綺的面發泄,索‘性’來找孫氏。他聲調抬高幾分︰“是我,開‘門’!”孫氏听出是兒子的聲音,連忙起身,應道︰“浩兒啊!我馬上叫丫鬟來開‘門’。”側房這邊下人不多,到了晚間除了兩個近身服‘侍’的丫鬟外,盡數被孫氏打發去睡覺了。這會兒听見是天浩來了,即刻就有丫鬟來開‘門’。丫鬟恭敬行禮︰“二少爺,這個時辰您怎麼來了?”“閃開!”阮天浩語氣不善,嚇得丫鬟連忙避開身子,阮天浩大步走了進去。待得阮天浩闖進去,孫氏方才披上了外衫,還來不及起身。她嗔怪道︰“你這孩子,今日是怎麼了?急三火四的!”阮天浩指著孫氏身邊的另一個丫鬟,︰“你出去!”孫氏見他語氣不善,兼之進屋時並沒有如往常一般行禮問安,她也沉下臉來,問︰“天浩,你以為這是在你的住處嗎?這是你該在我面前有的態度嗎?”听她這麼,阮天浩的態度方才有些緩和,︰“娘,您前些給我的那個廝死了!那子蠢得不行!壞了我大事!”“死了?”孫氏面‘露’驚詫,問道,“那可是我身邊能干的,想著你這次回來‘操’辦大婚事宜,才將他指給你的。是怎麼死的?”阮天浩將事情告知孫氏,末了道︰“那娘子長得極美,我本已是志在必得,就被他這個蠢貨搞砸了!這樣的人死不足惜,留在身邊有何用?”阮天浩起這個來,仍有些遺憾。“糊涂!”孫氏指著他,“你好容易才攀上王爺的關系,怎可在大婚第一日犯下這樣的大錯!幸虧那丫頭跑了,否則我也是斷斷不能容她的!賠上了我身邊能干的廝,那丫頭真是晦氣!”阮天浩無奈,所有人都覺得迎娶郡主是天大的福分,該畢恭畢敬地心伺候著。有些事,實在是和他們不能溝通的!孫氏見兒子沒有話,接著︰“就為了那個晦氣的丫頭,你今夜才這般無禮,是不是?浩兒,你若再這般定不下心‘性’,日後如何能與天策相爭?”“爭什麼?”阮天浩不屑地,“他有的我未必看得上!”“你看不上?你先拿到再!娘這一輩子都是壓不過蔣氏了,唯一的指望就在你這兒,你一定要比天策更強!這樣蔣氏那個賤人才能在我這兒低頭認輸!”孫氏著這話,仿佛眼前已經出現了蔣氏在她面前認輸的畫面。阮天浩嗤之以鼻︰“真是‘婦’人之見!”他的志向哪里是同阮天策爭阮府的繼承?他拍拍孫氏的肩膀,,“娘,您放心,總有一日,我得到的比您想象中的更多!屆時,不僅是大娘,所有人都會向您臣服!”孫氏笑著︰“好兒子!有你這句話,娘現在就再忍忍那個賤人吧!”阮天浩不忘來的目的︰“以後您身邊的人,還是選些‘精’明的!如這次這個廝一般蠢不可及的,還是趁早打發了!免得壞了大事!”孫氏嗔他︰“算了吧!那丫頭別再了!幸虧是跑了,否則必成禍患!你若是喜歡美貌的,娘為你留心就是。只是,必定還是要征求郡主同意的!”阮天浩擺擺手,不想再這個問題︰“這事再吧!我先走了,您睡吧!”出了孫氏的院子,阮天浩的神‘色’較之來時已有了和緩,晏安方才出聲︰“少爺,您今夜是為了下午那姐消失動怒還是為了那廝壞事動怒?”“你呢?”阮天浩沉聲問,听不出喜怒來。“少爺恕罪,的愚鈍。”晏安想了片刻,還是決定回答最保守的答案。他跟在少爺身邊多年,熟悉少爺的脾氣,然而越熟悉越畏懼。阮天浩凝視他半晌,方才︰“那丫頭的確貌美,然而爺豈是那種看見美‘色’就邁不動步的主?任憑她是誰,爺若是真喜歡,也能將她找出來!”晏安恍然︰“那少爺是為了老爺的訓斥動怒嗎?”“愚蠢!”阮天浩輕斥,“整件事發生的如此蹊蹺,幕後必定有人!任憑一個‘女’子是如何逃得出阮府?我同她有過‘交’手,她即便會些功夫,也只是些‘花’拳繡‘腿’!爹在‘門’外安‘插’了那麼多人,她如何出的去?這其中必定有人相助!”“可是今夜府里安靜得很,不像是來過外人啊。”晏安有些奇怪地。阮天浩頭︰“問題的關鍵就在這兒!若是真有外人來,我必定知曉。可如你所,府里安靜得很,任憑武功再高,除非使用‘迷’香,否則就不會這樣悄無聲息地來去。可是方才那房間內外,我並未察覺到有‘迷’香的痕跡。也就是,府內必有接應!”阮天浩如‘抽’絲剝繭,細細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