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3章 誰的意思 文 / 墨綠青苔
&bp;&bp;&bp;&bp;楚歌站在康澤的面前,康澤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端著茶杯,那杯蓋輕輕地劃動著面上的茶葉,一雙眼楮陰沉地瞟向楚歌,像是要看穿楚歌的心思一般。
湯小彪冷笑一聲︰“楚歌,你今天來到底有什麼事?”
康澤與湯小彪對楚歌都很不待見,早在幾年前楚歌就曾經當著很多弟兄的面與康澤頂撞,這也是為什麼楚歌會被發配到西南的原因。
楚歌回到金陵以後與康澤也沒有聯絡,就算上次康澤帶人去楚歌那兒抓許可,兩人也沒有太多的交道,因為那道隔膜仍在。
“康老板,以前是我年少無知,對您多有冒犯,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頭去。”楚歌一臉堆笑。
康澤抬手擺了擺︰“楚歌,現在你好歹也是特務處的主任了,你的級別在復興社也不算低了,再說現在我也不是你的直接上司,你犯不著在我這兒低聲下氣。”康澤還真不賣楚歌的賬。
楚歌咳了兩聲︰“康老板,無論到什麼時候您都是我楚歌的老板。”
康澤淡淡地說︰“這話可不中听啊,要是讓我們戴老板听到了,指不定他會怎麼看我。”
楚歌愣了一下,康澤繼續說道︰“你已經坐到了特務處副處長的位子上,你不會不知道戴老板的為人吧?楚歌,你說你永遠都是我康澤的人,你這不是想置我于不義之地嗎?”
楚歌的額頭滲出了汗水,他知道康澤說的是實話,自己是在康澤這兒表忠心了,可是這事兒要是讓戴老板知道了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湯小彪冷冷地說道︰“楚歌,你到底想干什麼,直說了吧,別玩這些虛頭八腦的。”
在康澤面前湯小彪是敢放肆的,因為他是康澤的兄弟,在很多時候他都能夠代表了康澤,他的話就是康澤的話。
楚歌對湯小彪露出了一個笑臉︰“湯隊長,瞧你說的,我哪敢在您和康老板面前玩虛的啊,我今天來確實是有一件事情,康老板,你不是一直想抓住許可麼,現在可是個好機會。”
湯小彪的神情微微一變,他望向康澤,康澤面無表情並不說話。
湯小彪眯縫著眼楮︰“怎麼,你知道許可的下落?”
楚歌正想說什麼,康澤淡淡地說道︰“彪子,送楚處長!”
不只是楚歌,就連湯小彪也糊涂了,他可是清楚康澤是多麼想要抓住許可,逼問出金陵地下黨特別是特科人的下落。
之前不好動手那是因為有少帥護著,而現在許可已經是過街老鼠了,無論是軍警還是特工部門都在緝拿他,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啊,既然楚歌帶來了許可的消息,為什麼康澤反而興趣缺缺了呢?
楚歌說道︰“康老板,我……”
“不必說了,你走吧!”康澤根本不听他說話,反而還狠狠地瞪了湯小彪一眼。
湯小彪無奈,只得對楚歌說道︰“楚處長,請吧!”
楚歌輕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心地看了康澤一眼,搖了搖頭離開了。
“大哥,為什麼啊?”湯小彪不解地問康澤。
康澤看了他一眼︰“彪子,在你看來楚歌是個什麼樣的人?”
湯小彪歪頭想了想︰“以前我覺得他是條漢子,有血性,雖說他頂撞大哥你我有些不悅,但對他有這樣的膽量我還是蠻佩服的。”
康澤笑了︰“其實你是讓他的表象給騙了,當日他頂撞我並不是因為他真有那個膽色,而是他知道我並不喜歡他,頂撞不頂撞我結果我都不會重用他,就算他不頂撞我,我也會把他打發得遠遠的。”
湯小彪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康澤說道︰“這小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典型的投機分子,當日他頂撞我,也是因為當時我犯了小錯,處境很不妙,弄不好就會從位子上下去。那個時候最有可能接替我的是老鄭那個家伙,楚歌便搭上了老鄭的線兒,和老鄭走得很近。只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蔣先生後來並沒有追究我的罪責,相反地,委以了我重用,如此一來,他楚歌的小算盤就落空了!”
“原來是這樣。”湯小彪恍然大悟。
不過接著湯小彪又說道︰“可是他還是通過老鄭的線兒回了金陵,還坐上了特務處副處長的位子。”
康澤冷笑︰“這個你就不知道了,他能夠回來,坐上這個位置是幾方面的因素促成的,首先是屈臣給他騰出了位子,其次機緣巧合,他結識了許可,在西南他確實幫著許可做了些事情,喬治中請許可到金陵來進入專案組,自然要讓許可有人手可用,而許可又正好與楚歌熟識,加上楚歌在老鄭那應該也出了大價錢,這才促成了他調回金陵這件事情。假如他沒有在老鄭的身上下那麼大的功夫,這位子怎麼他也拿不到的,與許可相熟悉的可不只他楚歌,還有魔都的那個趙鋒。”
湯小彪說道︰“那個趙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听說那小子也是個惹禍的主兒。”
康澤說道︰“但相比之下,他要磊落多了。”
“大哥,就算是這樣,可是你不是一直都想拿下許可麼?再說了,如果我們真的抓住了許可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康澤一巴掌拍在了湯小彪的腦袋上︰“你也不動腦子想想,假如許可真那麼好抓他楚歌會巴巴地跑到我們這兒來麼?再說了,其實就算他楚歌不說我也能夠猜到了許可在哪!”
湯小彪的眼楮都瞪大了,他還真不知道康澤竟然早就知道了許可的藏身之處︰“那我們為什麼不去抓他啊!”
康澤嘆了口氣︰“前天戴老板特別來電話,提到了一處所在,讓復興社所有人都不得到那地方去搜查,這件事情你還記得麼?”
“記得。”湯小彪回答完之後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大哥,你不會是想說許可就藏在那兒吧?”
康澤苦笑︰“我還真就是這麼想的,戴老板打這樣的一個電話原本就有些怪異了,而偏偏不讓查的理由是那地方住著的是喬副主任的重要親戚!你想想,就算真是喬治中的親戚,犯得著讓戴老板親自關照麼,就算真有人去那兒查,喬主任的親戚只要把喬主任抬出來也就沒事了。”
“據說許可與喬治中的交情很是不錯。”湯小彪也覺得康澤的分析很有道理。
康澤卻說道︰“喬治中那家伙哪里會是一個重義氣講交情的人啊,他之所以要這麼做一定有著別的其他原因,但一定不是因為他與許可之間的交情。”
湯小彪的腦子不夠用,官場上的事情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平日里是康澤指哪他打哪,根本用不著他去開動自己的腦筋。
康澤嘆了口氣︰“一面滿世界在緝拿許可,一面又用這樣的方式保證許可的安全,這說明許可的這件事情另有隱情,至于是什麼我不清楚,但有一點許可不能輕易地動他。若這份功勞真那麼好掙的話,楚歌自己為什麼不去呢,他特務處的人就已經足夠用了。”
湯小彪咬了下嘴唇︰“這麼說來楚歌是來借刀的,想假我們之手與許可交鋒。”
康澤這才滿意地笑了︰“所以你說渾水我們能夠去淌嗎?”
湯小彪罵道︰“姥姥的楚歌,我就知道他沒有安好心。”
“如果我們真的出手了,那我們置戴老板的命令于何處?老實說,楚歌去干了,戴老板不一定會責罰于他,畢竟他只是個小角色,並沒有入了戴老板的法眼,可是我卻不同,我的位置很特殊,但也很尷尬。同樣的事情,如果是我康澤做的,我想戴老板的心里一定會有想法。”
湯小彪微微點了點頭,這一點他自然知道,康澤在復興社的地位也僅次于戴,與徐比肩。越是在這樣的位子上,他就越要小心謹慎。弄不好打破了這微妙的平衡就會死得很難看!
“姥姥的,差一點就讓這個楚歌當槍使了,不過大哥,你說楚歌這麼做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老鄭的意思?”湯小彪這麼想也不足為奇,鄭介民與康澤之間一直都沒少過爭斗,雖說都是暗地里的,可局內人誰都心知肚明。
康澤說道︰“估計不會是老鄭的意思,楚歌很聰明的,這事兒他如果是去找老鄭的話,說不定老鄭不但不會支持他,還會臭批他一頓。但他找上我們就不一樣了,有功勞跑不了他楚歌那一份,出了問題,我康澤就成了替罪羊,而老鄭更是樂于看到這樣的結果。”
“楚歌真是個小人。”湯小彪恨得咬牙切齒。
康澤說道︰“可惜了,假如這小子心術正些,我也不會放棄他,他確實是個人才,就是私心太重。我康澤在復興社一心為了黨國,無論我做什麼都以黨國的利益為首位,這樣的人我是不能容忍的。”
他又望向了湯小彪︰“彪子,你也要提升一下你的層次了,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夠成為一個人物,而不是永遠地跟在我的身後。”
“大哥,我還就願意跟著你呢,我湯小彪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我能夠有今天也都是大哥的提攜,對于別的,我不會多想,人貴自知之明不是麼!”湯小彪嘿嘿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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