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9章 匿名請柬 文 / 墨綠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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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萍沒有說錯,金陵確實是一個是非之地,自己來到金陵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不過有一點許可的心里很是清楚,那就是他的麻煩並不是地域造成的,他是人到哪兒麻煩就到哪兒,他在魔都的時候麻煩又少麼?
再說了,國寶案現在是緊要的關頭,而自己的目標應該就在金陵,現在離開,那麼不就等于放棄了國寶案了嗎?
無論有多麼危險他是不會退卻的,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
因為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其實就算自己願意放棄,對方又能夠放過自己麼?自己知道得太多了,對于他們來說無異于是一枚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把對方炸得粉身碎骨!自己越是退縮,就越是給了對方置自己于死地的機會。
至少現在他許可還是特別調查小組的副組長,怎麼說也代表著當局,有著這面大旗,誰想要動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房間里已經滿是煙霧,一個下午,他抽了很多的煙。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是程德東,他皺了下眉頭︰“怎麼抽那麼多的煙,老弟,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
許可抬頭望向他,臉上露出了笑容︰“程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麼?咱們又有好幾天沒能夠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了。”程德東也不用許可招呼他,自己先倒了杯茶,然後在許可的對面坐了下來。
許可遞給他一支煙,他看了看這屋里的煙霧,苦笑著搖了搖頭,又站起來過去把陽台上的那扇門給打開來,一股涼風襲來,倒也清爽,屋子里的空氣一下子清新了許多。
程德東重新坐下,這才接過許可遞來的煙點上︰“我見顏姑娘從你屋里出去,情緒很差,怎麼了,又罵人了?”
許可嘆了口氣︰“沒事我罵她做什麼。
”
程德東說他還以為許可是因為顏萍派人監視自己的事情責怪顏萍呢,許可說道︰“那件事情我並沒有和她提起過,大哥也說了,他們既然對你有懷疑,想查就讓他們查吧,清者自清,查明白了自然也就不懷疑了。”
程德東連忙點頭︰“嗯,我就是這麼想的。既然不是這樣,那她是怎麼了?”
許可笑道︰“今天城里的動靜你應該也知道了吧?”程德東當然知道了,到處都是軍警,那警笛聲此起彼伏,抓了那麼多人,他若是一點都不知道那才是怪事。
“我听說是赤色分子昨夜襲擊了戴笠的住處,現在全城都在搜捕赤色分子,抓了不少呢,我倒有些不信,哪來那麼多赤色分子,多半數都是些平民老百姓吧,這回軍警可是要狠狠地撈一筆了。”
听程德東這麼說,許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程德東笑了︰“老弟,別看你查案的時候厲害,但很多人情世故你還欠缺啊,為什麼要抓這麼多無辜的老百姓?你怕那些軍警的心里不清楚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赤色分子麼?他們清楚得很呢,他們抓這些人,就是想從這些人的身上敲上一筆,讓這些人的家人拿錢去把他們贖回來。”
許可明白了,心里對于軍警的做法很是不恥,可是他知道對于這些自己根本就無能為力。
他說道︰“這只是一說,另一說是王亞樵的舊部在替他報仇。”
程德東是個聰明人,許可只是提了個頭他便馬上就想通了。
“王亞樵的事情我也听說了,其實就是早晚的事情,他讓蔣先生寢食難安,就像是懸在蔣先生頭上的一把利劍,你覺得蔣先生能放過他麼?再說了戴笠是什麼人?那也是人中龍鳳啊,他與王亞樵還有同窗之誼,只是相比王亞樵,他又略差了一籌,但是他身後站著的可是蔣總裁,手里握著的是整個國家的資源,又彌補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
許可看著程德東,他沒想到程德東知道的事情還真是不少,這是一個只當過大頭兵的人麼?不過許可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異樣的表情,而是听得津津有味。
程德東繼續說道︰“再者,王亞樵是個性情中人,行事帶了很多的隨意性,隨心所欲。他重情義,講義氣,這是他的優點,卻也是他最大的弱點,在這一點上戴笠比他要強了許多,無情無義,雖說這樣的人不討人喜歡,但卻是成大事者的資本。所以王亞樵才會中了他的圈套,死在他的手上。換個角度,如果是戴笠落到王亞樵的手里,王亞樵不一定能夠下得了手,因為他會顧及同窗之誼。”
程德東說到這兒,也望向許可,看了幾秒笑了起來︰“在這一點上,你們的性格很相像,別看老弟平素總是一副吊兒郎當,什麼事情都滿不在乎的模樣,其實你和他一樣的重情。”
說罷,他的臉色一正︰“如果真是把這事情歸于王亞樵手下的報復,那麼對老弟你可是十分的不利啊!”對于許可與王亞樵之間的那點事兒,程德東是知道的。
許可說道︰“對啊,正是如此顏萍才會勸我離開金陵這個是非之地,可是她卻不知道,我若是離開,那麼無形中也等于是放棄了金陵方面對我的那層保護,而對方是怎麼都不會放過我的。”
“是啊,你沒有選擇,唯有背水一戰。”程德東看得很準。
葉辰小跑著進來︰“先生!”
許可看了他一眼︰“什麼事這麼慌張?”
“一個小孩送來一張請柬,說是一定要親手交給先生,那孩子就在門口。”
許可沖程德東笑了笑,程德東說道︰“既然是這樣,那老弟你去看看吧,對了,一會我想出去一趟,到程儒兄弟那坐坐,你也知道,我整天呆在這兒很悶的。
”
許可點了下頭︰“去吧,讓老黎送送你。”
程德東先離開了許可的房間,許可和葉辰一道往門口去,一邊走一邊小聲是交代葉辰,讓他給彭喜他們打個電話,千萬不要讓程德東與他們照面。
葉辰說道︰“先生,彭喜他們繼續留在徽商會館也不是個事兒,一來那兒人多眼雜,再有就是萬一有什麼事還會連累到程老板,以我之見,還是讓他們搬出來吧。這事我和老黎也商量過,老黎給他們找了一處住處,隱蔽,安全,便于他們的行動。”
許可想想確實也是這個理兒。
送請柬來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穿得破破爛爛,臉上也髒兮兮的,一看就是個小乞丐。
當小乞丐知道面前站著的人就是許可時,他才把請柬遞過來,許可接過請柬打開來看,只有時間地點,並沒有請客的人的名字︰“小兄弟,是誰讓人送來的?”
小乞丐搖了搖頭︰“他不讓說,他說你去了就知道了,他還說你是一定不會為難我,逼我說什麼的。”許可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用這樣的法子封自己的口,不過他確實不會刁難一個小孩。
許可對葉辰說道︰“給小兄弟些賞錢。”
誰知小乞丐卻說︰“賞錢我已經領過了,不能再多拿了。”
葉辰瞪起了眼楮︰“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吧,還怕錢多了燙手啊!”小乞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錢。
小乞丐走了,葉辰輕聲問道︰“先生,你說會是什麼人?”
許可眯縫著眼楮︰“我不能確定,不過多半可能是與‘學生’合作想要我命的人。”
他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兩個復興社的人,壓低了聲音。
回到房間,葉辰說道︰“先生,你不能去,他們這麼處心積慮地想要殺你,估計早就埋伏好了要對你下手。”
許可笑了︰“我想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做,我放了他們一馬,又讓那人傳話表達了我的態度,他們也不該是食古不化的人。”
葉辰說道︰“先生,害人之心咱沒有,可是防人之心卻不可無啊,誰知道他們憋了什麼壞水,不行,我還是不同意先生去。”
許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危,可是我必須去,我必須要搞清楚對方都是些什麼人,他們的勢力並不小,敢于在金陵對日本人玩這樣的手段說明他們也是有血性的華夏人,應該是能夠明事理的,有什麼誤會說清楚才好,不然以後很可能還會撞上,別的不怕,就怕到時候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葉辰想了想︰“行,你要去必須帶上我和老黎,我們跟著你心里才踏實。”
許可也沒有拒絕,反正他們不是去打打殺殺的。
請柬上約定的時間是下午六時,地點是“老川梆子”,那是家一川菜館,在金陵也頗有名氣。
許可他們到的時候距離六點還差幾分鐘,他是踩著點來的。
三人才下車,一個身穿黑色短衫的年輕人便走上前來,沖三人抱了抱拳頭︰“敢問哪位是許先生?”許可露出一個微笑︰“我就是許可!”
那人說道︰“那這二位是……”
許可說道︰“他們是我的兄弟。”
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很客氣地說道︰“三位,請跟我來!”接著便在前面帶路把三人引上了二樓的一個包間門口,包間門口站著兩個和他一般裝扮的年輕人,目不斜視,對許可三人視而不見。
那人讓許可他們等一下,他進去通報,幾分鐘後那人從包間里出來,微笑著說道︰“許先生,二位,請進!”
三人推門進了包間,許可一眼便看到了今早見過的那個穿長衫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他正站在一個年輕人的身後,望向許可的眼神有些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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