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7章 晚宴之邀 文 / 墨綠青苔
&bp;&bp;&bp;&bp;許可又一次從睡夢中驚醒,腦子里一些記憶的片段若隱若現。
“名單,名單。”許可輕輕地念叨著,從床上起來走到了書桌前,拿起了那份從油畫里弄到的名單看了半天,最後一聲嘆息,搖了搖頭。
這份名單到現在他都還沒能夠看出什麼名堂,看來只有屈臣和他的上線才知道它到底意味著什麼。可是這份名單好像又不像是自己夢中見到的那份,那麼夢中自己見到的那份名單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自己究竟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滲出了冷汗,看看時間,已經是夜里一點多鐘了。
他睡不著了,在房間里踱來踱去,他想要努力地抓住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卻感覺自己是這樣的無能為力。
他打開房門,走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開了,程德東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望著他︰“怎麼了?有事麼?”
許可愣了一下,回答道︰“睡不著想找個人聊聊。”
程德東也清醒了許多,他點頭道︰“進來吧。”
請許可在沙發上坐下,他倒了兩杯紅酒︰“你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是不是做惡夢了?”
許可苦笑了一下︰“還真是讓你說對了。”許可告訴程德東,這段時間自己總會做同樣的夢,在夢中仿佛發生過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是每一次醒來自己都想不起來。
接過紅酒喝了一口,許可說道︰“我想或許與我失去的那段記憶有關系吧。”
“嗯,這件事情我也听你提起過一些,不過我卻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能夠幫到你。”程德東說道。
許可放下杯子,點上支煙︰“你還真幫不上忙,就連我自己都沒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許可這麼說並不是說程德東沒本事,而是他心里清楚,自己失去的這段記憶應該與心理學的某些應用相關,而程德東並沒有學習過這方面的知識,一個門外漢當然是不可能給自己專業性的意見或是建議的。
程德東說道︰“老弟,之前你說這件事情很可能與日本人有關系,是這樣嗎?”
許可點頭道︰“我想應該是的,這回日本人設計想要陷害我,那個阪圓千路不是也提到了我失去了八天記憶的事情麼,倘若不是與日本人有關,他們怎麼會知道,就算是我身邊的人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而且我相信他們是不會輕易把這件事情給說出去的。”
程德東笑了︰“看來你很相信你身邊的人啊!”
許可眯縫著眼楮︰“其實我這個人並不容易相信別人,在我看來,信任必須是建立在某種基礎上的,也就是說,能夠讓我信任的人都有他值得我信任的理由。我身邊的人我了解,所以我能夠相信他們。”
“包括我?”程德東像是很隨意地問了一句。
“程大哥,我們可是一起經歷過患難的,我當然信得過你了。”
程德東的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這輩子能夠與老弟相交,是我的榮幸啊。”
許可笑道︰“好了,你這麼說我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許可沒坐多久就回了自己的房間,因為時間太晚了,他也不想影響程德東的休息。
吃過早餐,許可便和葉辰出門了。
一大早羅永忠就打來電話,讓他到紫金山去一趟。
要見許可的人自然是喬治中,羅永忠在這個調查組里就像是喬治中的一個助手。
“喬主任,這麼一大早找我來有什麼事?”
喬治中放下手中的報紙︰“魔都發生的事情我听說了,我有些好奇,小日本好像對你很感興趣的樣子,我想應該不只是因為國寶案吧?”
就算喬治中不這麼問許可自己也有這麼想過,小日本一次次地對自己下狠手,果真只是為了國寶案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調查國寶案的並不只有自己一個人,可日本人每次出手的對象卻都是自己。
就算是自己曾經得罪過日本人也不成其為他們三番五次針對自己的理由。
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失去的那八天的記憶。
失去記憶的這件事情與日本人有關,而且其中說不定還涉及到什麼重要的秘密,日本人想要除掉自己,以絕心頭大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能夠說得通了。
只不過這種事情他是不能對喬治中說的,更何況對于喬治中許可也並不是完全的信任。
“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的什麼原因。”許可回答道。
喬治中也不多問什麼︰“今天晚上有個招待晚宴,半官方性質的的,對方點名希望你能夠出席。”喬治中直接把找許可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許可可是七竅玲瓏心,結合了剛才喬治中的問話,他問道︰“招待的不會是日本人吧?”
喬治中看了他一眼︰“還真讓你說對了,招待的就是日本人,而且其中有一個還是你的老熟人,他叫東野南則,他是代表日本民間醫學會向金陵醫科大學贈送醫療教學儀器的。本來這件事情歸衛生署或是文教署負責的,可是東野南則不知道從哪听說你在金陵,便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上面對這次捐贈很重視,便責成我負責做你的工作,請你務必參加這個晚宴。”
許可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想不明白小日本這又在唱的哪出。
喬治中以為許可不願意答應,他咳了一聲︰“許老弟,這是任務,必須得完成。”
許可冷笑︰“沒想到我們和日本人之間的關系還這麼要好。”喬治中哪听不出許可話語中的譏諷,說得也是,日本人強佔了東三省,甚至還對整個華夏虎視眈眈,也不知道哪一天全面戰爭就會打響,民眾中反日的情緒高漲,而民國當局卻仍舊與日本人打著交道。
喬治中嘆了口氣︰“老弟,當哥的知道你的心里不舒服,豈只是你,就是我們的心里也不是個滋味。可是有的事情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再說了,畢竟我們與日本並沒有真正的宣戰嘛,蔣先生也說過,我們現在就是要以空間換時間,我們需要時間來取得國際的劫持,需要時間來增強我們的國力,相信到那一天,我們一定能夠把侵略者給趕出華夏去的。”
羅永忠也說道︰“許可,這是上峰交給喬主任的任務,你可別讓喬主任難堪。”
喬治中擺了擺手︰“永忠,你別給許老弟壓力,他若是真不願意去和小日本周旋就算了,大不了我挨上兩句,不妨事。”
許可的心里暗笑,這二人竟然表演起了雙簧,不過他還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倒要看看小日本到底想要搞什麼花樣,他們的招式這麼層出不窮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自己的身上肯定藏著什麼秘密,讓小鬼子忌憚、害怕的秘密,如果說自己的失意與小鬼子有關系,那麼他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突然想起了什麼。
既然是這樣,他還真不介意去會會東野南則,或許在和小日本的接觸當中,能夠給自己一點提示,讓自己的這段記憶甦醒過來也未可知。
“我去。”許可輕聲說道,喬治中明顯地松了口氣,羅永忠笑道︰“我就說嘛,許老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怎麼可能讓喬主任你為難呢?”喬主任拍了拍許可的肩膀︰“老弟了,當哥的謝了。”
接下來他們的話題又回到了案子上。
“我听說顏萍那邊有了進展?”喬治中問道。
許可微微一笑︰“喬主任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哦,是楚處長打電話向我作的匯報,听說屈臣的死還真和日本人有關系。老弟,這件事情你得抓緊嘍,一定要讓顏萍他們拿出證據來,只要拿到了證據我們就能夠通過外交的途徑向日本人問責,讓他們知道華夏不是他們能夠為所欲為的地方。”
許可很是不屑,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應了下來。
“我還听說許老弟讓顏萍在查案的過程中不要拘于規矩,這個麼,老弟,你也知道現在是敏感時期,咱們與日本的關系原本就搖搖欲墜,這萬一……”
許可冷冷地說道︰“這也是楚歌向你匯報的?”
喬治中感覺到了許可的不悅,打著哈哈︰“楚歌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嘛,你想想,若真有了什麼閃失,到時候我們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外交無小事,許老弟,有時候兩個國家開戰導火索也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得識大體,顧大局啊!”
許可站了起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另外,喬主任,我做事有我自己的方式,你也知道,我只是個草民,做事情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行,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如果你們對我的行事有什麼不滿,大可以終止合作,那麼以後這一切都只是我個人行為,不會給你們帶去任何的麻煩。”
“許老弟,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你的個人行為,你還不是華夏人麼?你要是捅了漏子,你以為日本人只是沖你個人來嗎?一樣會拿整個國家說事的,喬主任提醒你也是出于好意,你千萬不要有任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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