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1章 兵發李家 文 / 墨綠青苔
&bp;&bp;&bp;&bp;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杰。
鄭先耀就是俊杰,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軟,什麼時候該硬,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能做。為了利益,他可以忍受小日本把秦松安‘插’在自己的身邊,這兩年,傍著日本人做煙土生意,他青蓮會也撈了不少的錢。
不過他也清楚這個秦松在青蓮會暗地里做的那些事兒,拉攏他的人,意圖架空自己這個龍頭老大。不過鄭先耀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他能夠在清浦白手起家,又攀上了青幫這條線,自然有他的手段。
許可之前對鄭先耀的感覺沒有錯,鄭先耀看似是一個粗糙的人,但那只是個表象。
他可是一直防著秦松的,只是他並沒有表‘露’出來,相反地,在幫會里他根本就不怎麼理事,凡事都讓秦松去辦,但他的那些心腹他卻一直都緊緊攥在手里,早就做好了準備,只要秦松真動了取他而代之的想法,那他就不會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只是他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秦松竟然來這麼一手,把他架到了火上去烤,置他和青蓮會于不顧。
一起撈錢是一回事,可是那不代表為了撈錢自己願意把一切都搭上吧?
所以鄭先耀當機立斷,趁著這當口除掉了秦松。
不過他也是懸著心的,他擔心的是擦槍走火,那樣一來可就不好收拾了。
好的是他這一槍並沒有引發‘亂’仗。
他讓青蓮會的人把槍放了下來,那些平時與秦松走得近的人也因為秦松的死而沒了主心骨,自然只能夠乖乖听話。
見青蓮會的人放下了槍,湯大力也把手里的機槍‘交’給了身邊的手下,望著鄭先耀︰“鄭老大看來還是願意聊聊的。”
鄭先耀笑了,只是那笑並不比哭好看多少︰“大家都是道上‘混’的,和為貴嘛!”
胡天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也笑道︰“對,和為貴嘛,凡事說開了也就好了。”胡天嘴上這麼說,心里卻清楚得很,今晚這架勢能夠拉開,其根本就是一場戰爭。
火把通明,現場安靜了下來。
胡天說道︰“二位老大,這樣吧,我胡天願意做個和事佬,你們要談,我做中人,這地方嘛,在你青蓮會館肯定不妥,前面有家茶樓,我建議二位到那去談,如何?”
鄭先耀和湯大力都沒有意見,各帶了一個人跟著胡天去了茶樓。
事已至此,鄭先耀也不再把什麼任務當一回事了,秦松的死,代表著自己與日本人的蜜月期已經結束了,他知道接下來日本人很可能會找自己的麻煩,那又怎麼樣?這可是華夏的地盤,寧可得罪小日本也絕對不能得罪了軍警,真把事情做絕了,青幫的那些大佬也不會讓自己有好日子過。
且不說胡天領二人怎麼談判,此刻的李家也開始有了動作。
李家的庭院里,燈火映得分外明亮。
二十幾個黑衣人站得規規矩矩,李伯清坐在太師椅上,板著臉說道︰“今晚的行動很重要,它關系到我李家的前途,不過丑話說到前面,你們若是成功了,回來每人可以領到一根金條,以後有的是好日子,若是失敗,哼,你們知道該怎麼做的,誰惹是牽連到了李家,他的家人就和他一道陪葬!”
李泉靜靜地站在李伯清的身後,一言不發。
突然,大‘門’那邊傳來了撞擊聲︰“開‘門’,快開‘門’!”
李伯清的臉‘色’大變,不過他倒還沉得住氣,一揮手,二十幾個人隱入了柱子與‘花’壇之後。
他這才對李泉使了個眼‘色’,李泉點了點頭,過去讓人把‘門’打開。
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軍人沖了進來,領頭的是個中尉。
這些軍人一看就是經過戰火洗禮的,身上帶著煞氣。
李伯清的心里一驚,清浦並沒有什麼駐軍,這些軍人從哪兒來的?
李泉作勢想要擋住他們,一個士兵的槍抵住了他的下顎。
李伯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各位軍爺,大晚上地闖到我的府上來想要做什麼?”
領頭那中尉望著李伯清︰“你是這家的主人?”
李伯清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望向被士兵抓住的李泉,中尉揮了揮手,士兵把李泉給放開了,李泉馬上退回到了李伯清的身後。
“我們收到消息,李家勾結暴匪,意圖不軌。”
那中尉說這話的時候眼楮四下里瞟著。
李伯清皺起了眉頭︰“哦?敢問軍爺是哪一部分的?”
“魔都守備團獨立營的!”那中尉底氣很足,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李伯清沒有急著說什麼,腦子卻高速地轉動著,魔都守備團的人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清浦,而且找上了李家,這當然不會是什麼偶然,莫非是今晚的行動敗‘露’了?
雖然對方只有十幾個人,可是這些可都是訓練有素,並上過戰場的軍人,真要和他們沖突起來雖說不一定落敗,可是能善後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他李家再厲害,再囂張,不把這十幾個軍人當一回事,可能夠不把整個魔都守備團當一回事麼?
李伯清自問弟子不少,在當地雖不能說是一呼百應,但召集千把號人是沒問題的,但真要這樣那‘性’質就變了,真就成了造反了,而且這千把號人在正規軍隊的面前也就是烏合之眾,打架和打仗根本就是兩碼子事情。
“軍爺該是‘弄’錯了吧?想我李家,雖不敢說是書香‘門’第,卻也是孝悌傳家,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小老兒還是省得的。在清浦,乃至周邊各縣,我李家也素有好名聲,不知道軍爺為何就說我們勾結暴匪了?”
中尉冷冷地說道︰“那些我可管不著,我也是奉了上峰的命令前來查看,所以李老爺,希望你別讓我們為難。”
李伯清問道︰“那軍爺的意思是?”
中尉說道︰“我們要搜府,例行公事,見諒!”
李伯清看了李泉一眼,李泉退下,不一會拿了幾卷現大洋來。
“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軍爺笑納。”
中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哦?看來李老爺還真是個懂得禮數的人。”頭一歪,馬上有士兵就把錢接過去了,李伯清不由得心里冷笑,看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還真沒說錯。
不過中尉並沒有走的意思,他對李伯清說道︰“李老爺,你也知道,弟兄們既然來了,就算是裝樣子也得裝裝不是?所以呢,我們還是查一下的好,這樣我們回去也好向上峰‘交’差。”
李伯清瞪大了眼楮,錢收了,卻仍舊要搜查,這叫什麼事啊?
他心里罵道,這些雜碎也太不地道了吧?
想到這兒,他有些忍不住了,氣不打一處來,差點就要讓那些殺手動手了。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沒有這脾氣,誰知道人家還有沒有後手,這軍官不是說是獨立營的人麼,萬一他們來的不只這幾個人,槍一響,那麼整個李家也就完了。
李伯清苦笑道︰“軍爺,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只要李朽能夠做到的,一定沒有二話。”
中尉低頭看了下表︰“這樣吧,搜查可以免了,不過麼我們得再呆上一會,放心吧,我們就呆在院子里,不會打擾到貴府的人,總不能這麼快我們就離開吧?那樣上峰一定會認為我們沒有盡到職責。”
李伯清愣住了,不過中尉說得也沒錯,錢收了,搜查也免了,可是他們總也昨裝裝樣子吧?可是李伯清的心里有鬼,這院子里埋伏了二十幾個殺手,萬一‘露’餡了怎麼辦?還有就是再有幾分鐘就是約定好的行動時間了,這幫丘八這樣耗著,一定會誤了大事。
偏偏他還就說不出話來,嘆了口氣,只得讓李泉安排了椅子,總不能讓人家在院子里站著吧!
距離縣衙不遠的那個宅子里,吉美惠子面若寒霜。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沒有動靜!”吉美惠子生氣地問道。
他的面前仍舊是那個年輕男子︰“估計是遇到了變故。”
吉美惠子說道︰“估計?我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這時一個黑衣‘蒙’面人走進了屋子︰“怎麼辦,還要等嗎?”吉美惠子‘露’出了一個笑容︰“柳生先生,帶等等吧。”
她對柳生倒很是恭敬,那也是沒有辦法,柳生靜雲可是柳生家族的驕傲,他不光是上忍中的佼佼者,還是陸軍部的劍術總教習。
從本土把柳生靜雲請來,就是為了對付許可的。
今晚柳生靜雲的任務就是在段子宇任務失敗之後補刀的。
不過段子宇貌似已經得手了,兩槍打中要害,雖然許可還有一口氣在,但在吉美惠子看來應該也挨不了多久的。但吉美惠子是一個認真嚴謹的人,哪怕許可只剩下一口氣,她也必須親眼看著他斷氣。
只是按計劃青蓮會和李家應該先有所動作以後柳生靜雲再暗中行刺,以保萬無一失。
可到現在為止,無論是青蓮會還是李家方面都還沒有一點的動靜,這讓吉美惠子很是疑‘惑’,派出去的人該回來了吧?
柳生靜雲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知道吉美惠子有什麼必要這麼謹慎,不就是殺一個已經垂死的人麼,還用得著等什麼?他冷冷地道︰“惠子,我還有很多的事情,不能在這兒呆太久,這樣吧,不是已經知道他躺在醫院了麼,我現在就去把他給結果了。”
吉美惠子想要擋住他,可是她很清楚柳生靜雲的‘性’格,這個人自恃劍術高超,向來眼高于頂,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吉美惠子說道︰“也好,那就拜托柳生先生了。”
吉美惠子心道以柳生靜雲的本事,應該不會有什麼敵手的,去殺許可根本就沒有什麼懸念,或許是自己真的太小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