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9章 見王亞樵 文 / 墨綠青苔
&bp;&bp;&bp;&bp;車子駛出了市區,往南郊去。
許可打開車窗,點上一支雪茄︰“你們這是準備帶我去哪?”
彭喜說道︰“許先生不會不知道我們王老板吧?”
許可說道︰“老實說,我和幫會沒有多少接觸,就是青幫的人也是偶爾結識的。”
彭喜見許可不像在說假話,他壓低了聲音︰“那先生听說過王亞樵麼?”
許可愣了愣,這個名字他還真是很耳熟,只片刻他便想起來了︰“你是說那個曾經刺蔣、刺宋、刺汪,九一八以後被日本人視為眼中釘的暗殺大王王亞樵麼?”
彭喜微微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斧頭幫也是他一手創建的,只不過當局對他橫加迫害,他不得不避禍香江,此番從香江回來就是想與先生見一面。”
說到這兒,彭喜不由得長嘆了口氣︰“想當年我們斧頭幫在魔都可以說無人敢惹,可現在卻勢弱了,沒有了王老板的斧頭幫,再無往日的風光。”
對于這個王亞樵,許可還是多少有些了解的,是一個‘激’進的愛國人士,一二八事變,配合十九路軍浴血奮戰,保衛魔都,是一個反蔣抗日的極端分子,也因此他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釘,而蔣大總裁也‘欲’除之而後快。
這些許可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竟然還是斧頭幫的創建者,在許可看來,這樣的一個人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把他與黑幫聯系到一起的。
當然,這也是許可對于魔都的黑幫不怎麼關注,彭喜說得一點都不夸張,王亞樵在魔都的時候,斧頭幫那是‘挺’硬氣的,就連黃金榮、杜月笙之流都要避其鋒芒,黃金榮就不只一次對自己的‘門’徒說,斧頭幫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則躲。
傳聞一次杜月笙出‘門’與王亞樵的車相遇,都禮而讓之。
听著彭喜談及斧頭幫的往事,許可沒有說話,不過他的心里卻隱隱有些震驚,他沒想到王亞樵會偷偷從香江回來見自己,他見自己到底所為何事呢?
不管怎麼樣,許可對于王亞樵的人品還是很敬重的,那是個英雄!
車子在一處叫“碧喜園”的所在停了下來。
大‘門’外有兩個黑衣人守著,彭喜和他們說了兩句,他們便打開了大‘門’,車開了進去。
路上隔三、五米就有一個黑衣人站著,看得出這地方的守衛很是森嚴。
在一棟別墅‘門’前,許可他們下了車,彭喜把許可領進了別墅。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衫馬褂,戴著銀邊圓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而客廳里再無別人。
莫非這個看似窮酸秀才的人就是讓日本人聞風喪膽的“暗殺大王”麼?
彭喜上前兩步輕聲說道︰“老板,許先生到了。”
還真就是他。
王亞樵放下手中的報紙,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微笑︰“許先生,幸會幸會!”
他伸出手來,許可和他握了握,那手是滿是槍繭子。
“坐!”王亞樵請許可坐下,彭喜去泡茶,王亞樵遞給許可一支雪茄︰“很冒昧地把你請到這兒來相見,還望見諒。”
許可沒想到王亞樵竟然有這樣儒雅的一面,他也笑了笑︰“幾聞王先生的威名,今日得見是許可之幸。”
王亞樵擺了擺手︰“九光不過一介武夫,許先生說這話就太抬舉我了。”
點上雪茄,王亞樵才說道︰“听說前些日子我那佷兒與先生有些矛盾,還請先生在我的薄面別和小孩子一般計較。”許可愣了一下,王亞樵這話讓他有些不解,不過他馬上想到了趙詩婷找去尋自己麻煩的那幾個人不就自稱是斧頭幫的麼,領頭的那個小子難道就是王亞樵的佷子?
許可笑了︰“王先生言重了,只是一件小事,王先生若是不提我幾乎都忘記了。不過我想王先生此番找我來不僅僅是為了這一點小事吧?”
許可可不相信王亞樵冒著被當局捉拿的危險跑回魔都只是為了替他的佷兒向自己道歉。
王亞樵“嗯”了一聲︰“此番回到魔都與先生相見還真有一件要事,這樣,我們到書房去談。”
許可跟著王亞樵到了書房,書櫃里擺滿了書,都是一些治國濟世的著作,王亞樵笑道︰“這些都是我平日喜歡看的書,不過現在麼,流亡在外,恐怕也沒有多少時間看書了。”
許可說道︰“王先生,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王亞樵點了點頭︰“有話便說吧,我是個直人,沒那麼多顧忌與講究。”
許可這才說道︰“對于王先生的事跡我有所耳聞,在我看來,王先生的一些事情做得有些過‘激’了,就比如刺蔣倒蔣這件事來說吧,先生想過沒有,就算是你成功了,你能夠保證下一個上台的人會比蔣做得更好麼?假如不是,難不成先生還要繼續殺下去麼?”
王亞樵沒有說話,許可繼續說道︰“我能夠理解王先生很愛這個國家,只是對于王先生的一些行事手段我卻不敢苟同,殺戮其實並不能改變什麼,只能夠使得民眾更加的不堪。”
王亞樵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知道呢,可是我們終究是小人物,無力改變什麼,所以不得已我才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來表達我的憤怒與不滿。不過你說得沒錯,下一步我可能會到粵東去,集合一些有志之士,反蔣抗日!”
許可無奈地搖了搖頭,王亞樵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國難當頭,王亞樵這麼做可謂是弊大于利,不過人各有志,許可也不會勉強他听從自己的意見。
許可直奔主題︰“先生找我來所為何事?”
王亞樵說道︰“我听說許先生在查國寶案?”
許可並不感到吃驚,這個案子此刻幾乎不算是什麼秘密了,別有用心的人早就已經放出了消息。
許可沒有否認,點了點頭︰“不過進展得並不順利。”
王亞樵笑了︰“其實之前我就關注過東陵的事情,孫殿英不是個東西,不管怎麼說這挖墳掘墓的事情他干得確實不地道。不過你想過沒有,幾個小丘八就能夠把那麼重要的寶物給‘弄’走了?這其中要說沒有什麼貓膩我還真就不信了。”
許可望向王亞樵,王亞樵說道︰“這其中一定有人做了手腳,要說監守自盜一點都不為過,原本這件事情與我也沒有太多的關系,不過麼,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有這好管閑事的臭脾氣,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眼看著國寶落入外國人的手里的,誰要這麼做,誰就是賣國賊!”
許可又點了點頭。
“請你來是兩件事情,一是給你一個思路,那就是國寶應該不在下而在上,這下與上我想你心里應該有底。第二麼,你也知道我此時的境遇,無法給予你太多的幫助,不過我雖不在魔都,斧頭幫在,我已經和彭喜說了,只要你需要斧頭幫出手,吱一聲,刀山火海他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我知道你在魔都其實也沒有什麼倚靠,雖說你與當局有牽扯,但那幫兔崽子根本就靠不住的。”
王亞樵的話倒也說到了許可的心坎上,不過他不由得又在想,王亞樵的動機真的這麼單純麼?按說他是不應該懷疑王亞樵的,可是他又不得不多個心眼,他可不想無意中成為王亞樵利用的棋子。
王亞樵是個英雄,是個人物,但王亞樵的特立獨行注定了他只能夠是一代梟雄,這樣的人做事有時候是不擇手段的。
許可微笑著說道︰“那我就應下了,真有需要的時候一定會請貴幫施以援手。”
王亞樵看出許可這話有應付的嫌疑,他說道︰“許先生是怕我有什麼企圖?”
許可不說話,王亞樵臉‘色’有些不好看︰“如果許先生真那麼想就小看我王亞樵了。”
許可說道︰“王先生多慮了,我並沒有那麼想,只是現今的形勢有些復雜,我小心一點也沒有錯。”
王亞樵的臉‘色’這才開闊了些,他說道︰“嗯,我不會在魔都久留,估計明天就會去香江,這兒的事情彭喜可以全權負責。對了,還有一個人,在急難的時候你可以去找他幫助,這個人你可以信任,只要提我,他一定會以死相幫的。”
接著王亞樵說出了一個足以讓許可震驚的名字,許可怎麼也想不到,王亞樵說的這個人竟然是剛剛履新的復興社魔都站的站長蔡 !
“民國七年北伐時,他曾是我的部下,在皖西我救過他的命,他是一個記情的人,他們戴老板幾次想置我于死地都是他冒死報信,我才能夠逃脫。”
許可的心里多少有些感動,這種事情按說王亞樵是不該說出來的,這足以證明王亞樵對于自己還是很信任的。要知道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那可是會要了蔡 的命,戴老板是誰,那可是復興社的龍頭,深得蔣某人的信任,是蔣某人的肱股之臣!
許可說道︰“許可記下了。”
王亞樵又掏出一把銀質手槍︰“這槍跟隨了我多年,現在送給你了,別拒絕,這也算是個信物,憑著他,我王亞樵的舊部都會給你面子,有什麼事他們會全力相助的!”
本書來自&bp;&bp;/33/33616/dx.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