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7章 繼任之爭 文 / 墨綠青苔
&bp;&bp;&bp;&bp;“我能夠相信你麼?”阿‘春’老爹輕聲問許可,許可嘆了口氣︰“我想說能,可是我卻無法向你證明。 ”
阿‘春’老爹先是一愣,接著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和朵雲兒是什麼關系?”
許可搖了搖頭︰“我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
阿‘春’老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既然你和那丫頭沒有什麼關系,那麼你走吧。”
許可沒想到阿‘春’老爹是說翻臉就翻臉,他問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只是突然不想說了。”阿‘春’老爹的神態也很有趣,就像個負氣的孩子。但許可卻笑不出來。
許可望著阿‘春’老爹,他不知道阿‘春’老爹的態度怎麼會有如此的變化。他相信阿‘春’老爹一定知道朵雲兒家的那場變故,自己要給朵雲兒一個結果,那就必須讓阿‘春’老爹開口。
讓一個人開口有很多種辦法,至少許可知道的就不少,可是他的那些辦法一樣都不能用。首先阿‘春’老爹已經是個古稀老人,其次,阿‘春’老爹又是音寨的長者,德高望重受人愛戴,這兒又是人家的地盤,再次,阿‘春’老爹不是敵人,他根本就無法用上他的那些手段。
“你走吧。”見許可不再說話,阿‘春’老爹下了逐客令。
許可苦笑道︰“我不能走,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弄’清楚的。”
阿‘春’老爹眯縫著眼楮︰“事情都過去了快二十年了,‘弄’清楚了又怎樣?有時候真相是很殘酷的,揭開一個真相說不定會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會傷害更多的無辜。”
許可承認阿‘春’老爹這話說得有些道理,可是假如不揭開這件陳年舊案的真相,也一樣會有人因此而受傷,例如朵雲兒,她從兒時就被“毒姑”在心里種下了仇恨,復仇的火種在她的心里一直燃燒著,從未熄滅過。
若不是她本‘性’善良,她早就已經對果納一家下手了。
以朵雲兒的手段,真要果納一家人的‘性’命並不是一件難事。
自己要想阻止朵雲兒的報仇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給朵雲兒一家帶來災難的始作俑者,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朵雲兒要報仇也該找到真正的仇人,而不是將怨氣出在果納一家的身上。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朵雲兒與歸蘭大媽斗蠱的事情,那麼想必你也應該能夠猜到,朵雲兒便是‘毒姑’的衣缽傳人,她的手段並不比‘毒姑’差多少,甚至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她若是尋錯了報仇的對象,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整個苗疆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許可說到這兒頓了頓︰“她從小就活在仇恨之中,‘毒姑’告訴她,當年她一家之所以全遭遇那樣的慘禍,都是拜了果納所賜。所以她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復仇的,目標就是果納及其家人。”
阿‘春’老爹自己點了支煙,他的目光也從未從離開過許可的臉龐。
只是阿‘春’老爹臉上卻是‘陰’晴不定,像在思量著什麼,又想是在權衡著什麼。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這丫頭確實可憐,可是那又怎麼樣,這個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和值得同情的人都太多了,看著看著也就麻木了。”
許可有些看不懂阿‘春’老爹了,他原本以為阿‘春’老爹是向著朵雲兒的,阿‘春’老爹把他叫進屋明顯就是有話要對他說,可說話之前卻先問了他與朵雲兒之間是什麼關系,知道他與朵雲兒並沒有什麼關系之後,老爹的態度就突然變了,話也不說了,直接就要逐客。
許可心里暗暗苦笑,自己總不能說和朵雲兒真有什麼關系吧?
朵雲兒是地道的苗人,自己能和她有什麼關系?若要說有,那就只能是一種可能,戀人。
但這根本是沒有的事情,能胡‘亂’說嗎?
“你說得沒錯,這個世上的不公平太多,值得同情的人也太多,但看不到,管不了的也就罷了,可既然遇上了,我是不會置身事外的。阿‘春’老爹,你應該知道‘毒姑’的厲害,朵雲兒更是青出于藍,好在她的善良未泯,才遲遲沒有對果納一家動手,若不能給她一個答案的話,那麼後果你想過麼?”
听許可這麼一說,阿‘春’老爹的臉‘色’微微一變。
許可見阿‘春’老爹為他的話動容,他繼續說道︰“現在‘毒姑’已經死了,她再也不可能對苗疆構成任何的威脅,莫非你希望她變成第二個‘毒姑’麼?”
阿‘春’老爹的眼楮眨了一下,他望著許可,像在思考著什麼。
許可沒有再說話,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茶還帶著溫熱,他把茶杯湊到鼻尖,閉上眼楮聞了聞︰“雲霧老樹茶,確實清香恰人。”
說罷輕輕呷了一口,慢慢回味著。
阿‘春’老爹手上的煙已經燃過了,他又點了一支。
他的目光已經從許可的臉上移開,望向某處,眉頭攢到了一起。
可能是吸得有些猛了,他被煙給嗆了一下,劇烈地咳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孫劍平的聲音︰“阿‘春’老爹,我能進來麼?”
孫劍平在‘門’外等了半天,沒有听到屋里的動靜,有些擔心許可會不會把阿‘春’老爹給開罪了,許可畢竟年輕,年輕人就容易沖動,萬一他太急于查清朵雲兒家的事情與阿‘春’老爹發生什麼不愉快就不好了,雖說阿‘春’老爹有些瘋癲,可真對他不敬那村民可是不會答應的。
阿‘春’老爹听到孫劍平的叫聲,這才回過神來,他對許可說道︰“去,讓他先回去吧,我們要說的話還很多呢。”
許可听他這麼說,心里暗暗欣喜,看來阿‘春’老爹讓他給說動了,他願意和自己談,那就有戲。
許可出了‘門’,見孫劍平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他沖孫劍平微微一笑︰“孫先生,等急了吧?”孫劍平抬眼向屋里望了一下,把許可拉到一邊︰“小許,你可別‘亂’來啊,老爹在音寨的地位很高的,他們這一輩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你若把他給得罪了,那音寨你就真的呆不下去了。”
許可說道︰“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孫先生,你先回去吧,我和老爹還有很多話要說。”孫劍平的臉上‘露’出疑‘惑’,他試探‘性’地問道︰“怎麼,他這兒沒問題?”孫劍平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許可點了下頭︰“嗯,不過你裝做不知道這件事情,有什麼事等我回去以後再說吧。”
孫劍平離開後許可重新進了屋,輕輕關上了‘門’。
許可坐下,阿‘春’老爹嘆了口氣︰“真相真的就那麼重要麼?”
許可淡淡地說道︰“真相重要不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隱患就像是一個毒瘤,早一點清除或許只是剜一塊‘肉’的問題,若是等那毒蔓延至整個身體,那再想回天就已經乏術了!”
阿‘春’老爹終于還是被許可的話給打動了︰“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也罷,原本我以為就這樣渾渾噩噩地了此殘生了,現在看來我錯了,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
接著阿‘春’老爹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十九年前的那個“三月三”,盤曲多寨老一家人中毒,而盤曲多寨老中毒最深,幾乎送了命。這件事情音寨的人都知道,當時大家都認為下毒的人是“毒姑”,可事實卻非如此。
“那天上午,盤曲多把我們幾人叫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議,我們就去了,你能夠找到我,說明你也知道那段往事的,在音寨,盤曲多是寨老,可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會把寨子里的幾個長者請去一道商議,一來這是老規矩,二來也是對我們幾個老人的尊重。”
阿‘春’老爹告訴許可,那天早上盤曲多把他們請去,談的就是音寨下一任寨老的繼任問題。
盤曲多是一個很公正的人,在寨老繼任人選的問題上,他傾向于果納,雖然幾個長者中也有人提出了讓他的兒子辛殊繼任,可是盤曲多覺得辛殊無論是能力還是德行都比不上果納,盤曲多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別看平日里辛殊好像很低調,對鄉親們也很友善,還努力地研習醫術,可是盤曲多說辛殊的心機太重,行事也不擇手段,若是讓他繼任寨老並非音寨之福。
阿‘春’老爹說到這兒,由衷感嘆︰“其實我是很佩服他的,其實他要是不說,我們誰都不會認為辛殊有什麼問題。”
盤曲多這麼一提,五個長者就分成了兩邊,有三個同意盤曲多的建議,讓果納繼任寨老,可是另外兩個因為和辛殊的關系不錯,反對將寨老的位子傳給果納,他們認為盤曲多對辛殊有偏見,其中一個還說盤曲多這是故作清高,盤曲多這麼做只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聲。
許可輕聲問道︰“那老爹你呢?你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
阿‘春’老爹苦笑︰“我麼?我是反對者,辛殊是我看著長大的,之前我曾經一度想讓辛殊做我的‘女’婿呢,可惜最後他卻娶了別的‘女’人。”
許可微微點了點頭︰“那後來呢?”
“後來?”阿‘春’老爹的神情有些尷尬,許可笑了︰“那早議事結束,你就把這事情偷偷告訴了辛殊,對吧?”
阿‘春’老爹並不感到驚訝,他沒有否認,很爽快地點了點頭︰“是的,那天從大屋出來我就把這事情告訴了辛殊,辛殊听了之後有些失落,不過卻很是平靜。我以為他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心里有些失望,我對他說,這件事情暫時還沒有對外公布,我讓他再去找盤曲多好好談談,或許他能夠說服盤曲多回心轉意。”
當晚飯時,听到盤曲多一家中毒的消息後,阿‘春’老爹仿佛想到了什麼,他懷疑盤曲多一家的中毒根本就不是“毒姑”干的,而是辛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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