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3章新市長上任(3) 文 / 慕容軒
&bp;&bp;&bp;&bp;慕容軒長長地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說︰“好吧小鐘,你忙你的去吧。 你白天應該休息吧?昨晚你可是沒怎麼睡啊。”
鐘紅說︰“我是每天中午接班,第二天清早‘交’班,上午休息。”
慕容軒夾上提包,準備下樓去。他早餐多是在賓館里吃,順手將提包帶上,免得再上來一趟。
“慕容市長,其實您不說,我會以為是您自己的錢。”鐘紅臨開‘門’時,突然回頭說道。
慕容軒回到自己辦公室,仍是閉目‘抽’煙。桌上放著文件夾,卻是作樣子的。拿著那二十萬塊錢怎麼辦?他還沒有想出更好的主意。
慕容軒回到自己辦公室,仍是閉目‘抽’煙。桌上放著文件夾,卻是作樣子的。拿著那二十萬塊錢怎麼辦?他還沒有想出更好的主意。
這時鄧瑩瑩打了電話來,“慕容市長嗎?昨天晚上想來看您,打了您房間電話,總沒人接。”
“是嗎?謝謝了。”慕容軒想起昨晚他同張方談話,把電話線扯了。卻也不必同她解釋。“我昨晚回房間很晚了。”
“哦,是嗎?我想來看看您,又總怕打攪您。”鄧瑩瑩說。
慕容軒笑道︰“打攪什麼?你是自家人,有空隨時來嘛。”
“好吧。您很忙,我就不多說了。”鄧瑩瑩說。
鄧瑩瑩已打過好多次電話了,都說晚上想來看看他。可總因為他要開會或有應酬,她都沒有來過。自從上次一起來沿江市上任那天之後,慕容軒再也沒有見過她。可是奇怪,偶爾想起她,他心里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放下電話,慕容軒又在想那錢的事。他可以馬上向市委書記提議,讓市委幾個頭兒踫在一起開個會,他當著大家的面,把錢‘交’出來。
他在會上應該有個義正辭嚴的發言。可他如果這樣做了,沿江市人茶余飯後就必談慕容軒了,百姓會說他是清官,同僚會說他只是做秀。
市紀委有個廉政賬號,設立一年多,只在最初收到寥寥數百元,傳說也是紀委自己放進去的。這可能是所以廉政賬號的必然結局。貪官自然不會往賬號上打錢,賬號原本就是給想廉潔又怕廉潔的同志設立的秘密通道。但清官更不會往賬號上打錢,因為它除了安慰自己的良心,很難證明自己的清廉。
慕容軒在省商務廳當副廳長時,自然也見過這種錢,卻沒像這回感覺燙手。那時候,他不知水深水淺,只知道閉著眼往下跳。
經歷了一次挫折之後,他知道自己該往上浮了。對于這二十萬元人民幣和以後還會無法拒絕的不同數目的人民幣(或許還會有外幣),他必須要‘交’出去。
但如果他還想延續自己的政治生命,還想有所作為,他還必須保證兩點︰一、不能讓人知道他‘交’出去了;二、在關鍵時刻,又必須能證明他早已經‘交’出去了下班時間還沒到,慕容軒就坐不住了。
慕容軒獨自下車,回招待所去了。服務台里站著的是小梅,微笑著叫道慕容市長好。慕容軒點點頭,還算客氣,卻不說話。
他開了‘門’,卻見鐘紅正歪在沙發里。見了他,忙坐了起來,臉兒通紅。“對不起,我沒想到您……”
“沒事的,沒事的。要不你仍舊休息?”慕容軒說著就要出‘門’。
鐘紅站起來,說︰“那怎麼行?我收拾完您的房子,有些累了,想您一時也回來不了,就‘迷’瞪了一會兒。白天在值班室休息不了,我住的集體宿舍白天也嘈雜……”
這時,小許推‘門’進來,說︰“慕容市長您回來啦?我……”他話沒說完,突然見著鐘紅,愣了一下。
他抬眼望望鐘紅那稍稍顯‘亂’的頭發,便微笑了。“我來看看慕容市長還需要什麼。好好,我不打攪了。小鐘,這個這個小鐘,慕容市長需要什麼,你安排就是啊。”小許說完就拉上‘門’,出去了。
鐘紅很是窘迫,額上立馬就汗津津的了。她去洗漱間匆匆梳了下頭發,低了頭出來,不敢正眼望人,只說︰“慕容市長對不起,您休息吧。”
鐘紅走了,慕容軒就在客廳里來回走動。他進臥室提提皮箱,感覺一下重量,就放心了。他不停地‘抽’煙,腦子里也是一團煙霧。到底沒有想出個周全的法子,便想吃完中飯,先去銀行把這錢存了。
慕容軒的辦公室在二樓。窗外是片樟樹林。樟樹本是成行成排整齊栽種的,可從二樓望去,卻是森然如墨。因為喜歡這片樟樹,慕容軒的窗簾便總是拉開的。有各種各樣的鳥在林間啁啾,只是他沒有留意過。他太忙了,哪有听鳥的閑情?
下班後,慕容軒回掉了幾個應酬,自己跑到賓館去吃便餐。小許見了,吆三喝四的,要服務員加菜。慕容軒黑了臉說︰“小許,我說你,你就是不听。我一個人能吃多少?別‘浪’費了。”
小許只顧自己笑,說︰“慕容市長,我老是挨您批評。好吧好吧,就加一個菜。”
慕容軒也不想再同他羅嗦,便點頭笑笑,埋頭吃飯。吃完後,小許忙端了碟水果過來。慕容軒沒說什麼,拿牙簽挑了片哈密瓜,邊吃邊往外走。
他怕小許又跟著去房間,就說︰“小許,你忙去吧。”小許略作遲疑,只好站在那里了。
鐘紅正站在服務台里吃飯,見了慕容軒,忙放下碗,說︰“慕容市長您好。”說著就跑到前面去開‘門’。
慕容軒說︰“小鐘你別麻煩了,你吃飯吧,我自己開就行了。”鐘紅回頭笑笑,說︰“沒關系的。”
開了‘門’,鐘紅也進去了,替他倒了杯茶。慕容軒連聲道謝,叫鐘紅快去吃飯。鐘紅嗯了聲,就往外走。
慕容軒又叫了她︰“小鐘,你沒事就把飯端這里來吃嘛,站著吃不難受?”
鐘紅將‘門’拉開一半,說︰“習慣了,沒事的。”
慕容軒自從那晚醉酒之後,總覺得自己同鐘紅親近起來。鐘紅自是客氣,卻也不像起初那麼拘謹和羞澀。每次慕容軒回來,她都會進來為他倒茶,有時還接了他的包。
洗衣房送來的衣服,她會把它拿出來,重新疊一次,整整齊齊放在他枕頭邊。依賓館的服務規範,洗好的衣服是放在寫字台上的。頭一次在枕邊看到了自己的衣服,慕容軒內心說不出的溫馨。
慕容軒剛準備去洗漱一下,忽听得‘門’鈴響。開‘門’一看,沒想到是鐘紅,端著飯碗,站在那里笑。“快進了坐吧。”慕容軒說。
鐘紅進來了,坐下笑道︰“我這樣子,我們經理見了,起碼扣一周獎金。”
慕容軒像逗小孩子似的,說︰“小鐘你別信小許經理的。對外面客人才講究這些規矩,我們是自家人,哪管那麼多?”
鐘紅很安靜地坐著,順手拿了茶幾上的一本雜志翻著,埋頭吃飯。慕容軒打開電視,看新聞聯播。
“飯早涼了吧?”慕容軒問。
鐘紅抬頭笑笑,說︰“這飯吃了一個多小時了。沒事的,又不是冬天。”
慕容軒說︰“我要向小許經理提個建議,改革一下你們的作息安排,不然飯都吃不安穩。”
鐘紅听了不說話,只是笑著。其實慕容軒也只是說說,他哪能去過問賓館服務員吃飯的事?
新聞聯播完了,鐘紅飯也早吃完了。她也沒了顧忌,去洗漱間洗了碗。出來說︰“慕容市長您休息吧,我去了,有事您就叫我。”她說走又沒有馬上走,站在那里望著電視微笑。
一對戀人漫步在銀‘色’海灘,彼此凝望,含情脈脈。場景切換成林蔭道,男人遙望天際,目光悠遠;‘女’人仰視著男人,秋水望穿。
腳下的水泥路幻化成萋萋芳草,戀人席地而坐。‘女’人說,我真幸福。男人說,可我總覺得缺少些什麼。‘女’人生氣了,撅著嘴說,我就知道你總忘不了她。男人說,不是我有意的,但只要乍晴乍寒,我的思念就油然而生。
這時,畫面上飛出一貼膏‘藥’︰雙龍風痛貼。隨之響起的是雄渾的男中音︰乍暖還寒的時候,有人想著您;夜半更深時候,有人念著您。雙龍風痛貼,您永遠的思念。天有風雲變幻,人有雙龍貼膏。鐘紅頓時樂了,笑彎了腰。
鐘紅走了,慕容軒便靠在沙發里閉目養神。可他沒坐多久,就有人上‘門’來了。
有的先打了電話,有的連招呼也沒打一個。有的人找他真是有事,有的人轉彎抹角編著個事兒來,也有的人進‘門’打個哈哈就算了。
他心里有些煩,可也沒辦法。他不能將別人拒之‘門’外,又沒地方可躲。他原本很討厭晚上開會的,可現在竟巴不得晚上開會了。
基層同上面不同,老是晚上開會。但也不可能每天晚上都開會,他就只好呆在賓館里,等待令他頭大的應酬。
小許沒多久就來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坐坐的,問的都是幾句老話,無非是需要這個嗎?需要那個嗎?慕容軒總是說道很好很好。
在場的人越多,小許就越活躍,似乎他在慕容軒面前很得cho似的。小許每次進來,問問慕容軒還需要什麼之後,就會打個電話,讓鐘紅送些水果來。
其實他只要吩咐下面每天陪送水果就行了,卻硬要每天臨時打電話叫,顯示他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