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8章官場地震(3) 文 / 慕容軒
&bp;&bp;&bp;&bp;李敏坤說行行,二十分鐘就到。這二十分鐘,慕容軒是踱著步度過的。
他腦子里很‘亂’,要考慮一下怎麼同李敏坤說話。他想找李敏坤,說是為了藍省長,倒不如說是為他自己。
李敏坤平時辦事出手大方,但‘毛’病就是嘴巴不緊,喜歡在外面吹牛,說自己同哪位領導關系如何如何的好。
如今誰都明白,有錢的人同有權的人關系好意味著什麼。慕容軒想來想去,情況非常,只好直話直說。
李敏坤敲‘門’進來,向慕容軒道好。慕容軒客氣地握了他的手,為他倒了茶,說︰“我問你,最近在外面听到別人說藍省長家什麼事嗎?”
李敏坤顯然沒想到慕容軒會問這話,猜不透他的意圖,支吾好一會兒,才謹慎地說︰“听倒是听到些話,我是不太相信。**出國是很平常的事,慕容廳長你說是不是?”
慕容軒說︰“問題是有人在中間搞鬼,想打藍省長的主意。像藍省長這種身份的人,是誰想‘弄’倒就‘弄’倒的?虎死還余威在哩!何況藍省長遠遠沒有到要收拾殘局的地步。”
“給你說個故事,是真事。我原來在羊城開發區當招商局局長時,有位建築包頭,賺了不少錢。可是就一件事,他把自己‘弄’垮了。有年,他承包開發區管委會人民醫院住院部大樓,賺了不少。”
“後來有人舉報衛生局長和人民醫院院長收了他的賄賂,找他到檢察院問話。他經不住檢察院那一套攻勢,就把給衛生局長和人民醫院院長送錢的事招了。結果,衛生局長和醫院院長都被判了刑。”
“這樣一來,誰還敢包工程給他?從這以後,他就再也攬不到工程了。沒隔多久,檢察院又以偷漏稅收的罪名,把這包頭抓了,判了他七年徒刑。”
李敏坤哼了哼,表示對這包頭的不屑,“這種人,太不會玩了。這是最大的犯規嘛!若是我踫到這種事,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會說嘛。說了有什麼好處?害了朋友,也害了自己。”
听了這話,慕容軒知道達到目的了,用不著再明白地‘交’代他什麼了。
他便避開這個話題,只同李敏坤閑扯,扯得兩個人像親兄弟一般。
李敏坤巴不得有這樣一位官運亨通的年輕副廳長同他如此親密,高興得不得了。兩人扯得很晚,李敏坤臨走時說明天去看看藍省長。
慕容軒叫他這一段時間別去,只要心里向著藍省長就行了。李敏坤點頭不止。
慕容軒想明天再約見一下白天海,請他近日專程北上一趟,向京城那伙人滲透一下藍省長的意思。
其實慕容軒對京城那些人並不擔心什麼,因為他深知其人其道。
就憑那些人目前的身份,相信他們也不會輕易讓自己充當尷尬角‘色’的。
夜已深沉,他沒有半點睡意,華容那雙深深陷進去的眼楮,總在黑暗中哀怨地望著他。即使在約見李敏坤時,他心里也總在想著華容。
不知鐵窗里的華容怎麼樣了?她是不是更加消瘦了?她是不是也在想著他?多麼可憐的‘女’人!想著華容平日里千般的好,慕容軒禁不住潸然淚下。
慕容軒每天都擔心檢察院的人會來找他,日子過得戰戰兢兢。人也日見清瘦了。部下見他瘦了,都說他身材越來越好了。
藍劍、華容成了羊城市最近的熱‘門’話題。他們的故事一百個人說出來有一百個版本。
起初流傳最多的是藍劍的故事,故事里除了金錢,自然要加上‘女’人。
華容出事後故事也編得越來越呈桃紅‘色’。
慕容軒听到的可能是個足本故事,說華容美妙動人,男人見了沒有不掉魂的。
她雖然結過結婚,也從沒正經談過男朋友,可她ch上從沒少過r。
又說有位省里領導的秘書,長得一表人才,總在外面拈h惹co。
有回,華容同這位秘書在j會上認識了,兩人相見恨晚,當天y里就zoyt了。
華容從此便用大把大把的票子y著這位領導秘書,她自己也從這位秘書手上得到不少好處,很快就從一個普通工作人員提到酒店總經理位置上。
慕容軒听到這些話,又氣憤又惶恐,自然不敢解釋半個字。好在故事里這位秘書並不姓慕容。
三個案子遲遲不見有什麼結果,人們卻仍然興致勃勃地傳播著與案子有關的故事,版本日益翻新。
經濟案子都是很復雜的,不可能很快結案。
重要犯罪嫌疑人藍劍至今不知身在何方,看來這三個案子不知要拖到什麼時候才水落石出了。
听說利民公司的老總得知藍劍一直沒有下落,便一再翻供,使案子更加顯得撲朔。
三個案子是聯在一起的系列案,華容再怎麼坦白‘交’代,也不可能將她的案子先結了。
慕容軒突然發現很長時間沒听見別人在他面前說華容的故事了,心頭暗自緊張起來。
他意識到,也許越來越多的人已經知道,同華容相好的那個男人就是他,而不是哪位領導的秘書。慕容軒真有些度日如年了。
就在他誠惶誠恐的時候,檢察院終于找上‘門’來了。
不過,因為慕容軒畢竟是位副廳級領導,檢察院不好隨便找他問話。
這天下午上班不久,檢察院萬副檢察長很客氣地打電話給他,問他能不能安排個時間,想找他了解藍劍、華容的有關情況。
慕容軒心里一驚,語氣卻很鎮靜,滿口答應了,只是他堅持請檢察院的同志到商務廳來,他手頭工作忙,走不開。厲副檢察長說行,馬上就來。
放下電話,慕容軒手忍不住有些發顫,心髒總是很不爭氣地怦怦跳。
他是一急就想大便的,立即就屎急‘尿’慌了,便鑽進廁所去大便。
大便完了,又洗個冷水臉。他將臉浸在冷水里,用‘毛’巾使勁搓,搓得兩頰發紅。
這樣一折騰,慕容軒放松了。細細一想,自己同這三個案子並沒有關系,沒有必要這麼緊張。
他對著鏡子梳了下頭發,正正衣冠,作深呼吸,氣沉丹田,然後從容地出了廁所,端坐在辦公桌前,拿出一個文件夾來批閱,一副日理萬機的樣子。
听到了敲‘門’聲,慕容軒很有修養地應道︰“請進。”正好是萬副檢察長同兩位檢察官。
慕容軒合上文件夾,再站起來同三位一一握手,說著客氣話。
三位入座,萬副檢察長就開‘門’見山了︰“耽誤你時間了慕容廳長。關于藍劍、華容的案子,可能慕容廳長也听說過了……”
慕容軒馬上笑道︰“我听說的都是路邊社新聞。外面有人說,藍劍帶了幾個億的公款逃了,都是從商務廳直接劃走的。外界傳聞都是百姓說朝廷,想當然,荒誕不經。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
萬副檢察長也笑了,說︰“現在外界說法很多。說明群眾很關注這幾個案子。省委、省政f 的領導也追得緊。所以,我們檢察院感到壓力很大,還請慕容廳長多支持才是。”
慕容軒問︰“不知我能幫上什麼忙?”萬副檢察長說︰“慕容廳長,先請你別有什麼誤會。據利民公司的老總‘交’代,說藍劍、他自己還有華容他們同你的‘私’‘交’都不錯。我想請你談談,是不是掌握一些同他們案子有關的情況。”
慕容軒便把他同三個人的‘交’情說了。在慕容軒的嘴里,藍劍很貪玩,也很夠朋友。
利民公司老總辦事老成,人很豪爽。華容開朗大方,辦事潑辣。
這些顯然不是萬副檢察長他們想听的。果然,萬副檢察長很講究措詞地發問了︰“慕容廳長,我們想核實一個具體細節。
據利民公司老總‘交’代,說在騰龍收買盈盈夜總會之前,你同他說過這事,是嗎?”
慕容軒想都沒想,爽快地回答了︰“對,說過。”
萬副檢察長問︰“你能詳細說說當時的具體過程嗎?”
慕容軒先是笑笑,再說︰“我不清楚這同案子有什麼關系,但我仍然願意說說。”
“藍劍同我常見面,在一起要麼吃飯,要麼喝喝茶。有天他同我說,他的公司的攤子鋪得太大,顧不過來,生意做得紅火,有人看不過,老是挑刺。又說他爸爸對他的夜總會生意方面天大的火,叫人封過,事後見面就說他。”
“所以,他不想再經營它了。想來想去,打算同騰龍大酒店談談,看他們那里吃得下不,賣給他們算了。我說這個主意好,也免得藍省長經常為你這個娛樂城‘操’心,而且畢竟你的身份特殊,影響也不好。”
“他便開玩笑,說我也同他爸爸一個鼻子出氣,老是教訓他。這事是在閑扯的時候扯的,他說了,我听了,就這麼回事。”
“後來,我同利民公司的老總扯談時,我便隨便說到藍劍的這個想法。利民公司的老總听了很感興趣,說他原來還在騰龍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以為藍劍肯定不會把這麼個好地方脫手的,他就只是一廂情願地想想罷了。至于後來他們是怎麼談的,最後是什麼價格成‘交’,我就不清楚了。”
萬副檢察長點頭斟酌再三,才問︰“藍省長事先知道這事嗎?”
慕容軒便明白萬副檢察長的真實意圖了。
果然有人想把矛頭指向藍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