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0 趙家秘辛 文 / 林禹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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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里，趙雲長嘆了一聲，又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隨後仰頭噴出一口煙霧，看著頭上霧氣朦朧的屋頂，聲音幽幽的說道

    “你爺爺其實是趙家老家主的次子，如今趙家家主趙成峰的親弟弟，當年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因為學識聰穎，很受你老家主的器重，而你大爺爺和你爺爺之間又兄弟情深，本來，以老家主的意思是在老家主過世之後，讓你爺爺來執掌趙家，而你大爺爺趙成峰則權利輔佐你爺爺，治理趙家，這樣的決定，當時是得到家族之中所有人的同意的，只是沒想到。”

    說到這里，趙雲頭深深嘆息了一聲，隨後低頭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開口繼續說道

    “當年國家元首鼓勵知青下鄉，進行所謂的勞動再教育，讓所有高小畢業生，進行上山下鄉的在教育運動，當時的人哪，對于偉人是無比崇拜的，就像如今朝鮮半島上的人民對于他們國家領袖的崇拜一樣，在當時的老百姓的眼中，主席早已成為了神一樣的存在，他就是救世主，拯救了整個華夏民族，所以，當主席提出了‘上山下鄉’的口號之後，無數的青少年們紛紛站出來響應主席的號召，進行上山下鄉的再教育運動，而你爺爺和你大爺爺就是眾多失去理性的青年之中的兩人。

    當時你爺爺他們，因著家族的因素，所去的地方正是你奶奶所在的公社，也就是咱們現在身在的這個縣城。

    當年，你大爺爺和你爺爺兄弟倆，正好和你奶奶分在了一個公社里面，由于三人成天在一起干活，時間久了，自然就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而當時你爺爺和你大爺爺又正值青年，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所以日子長久之下，對你奶奶漸漸的起了愛慕之心。

    只是你爺爺當時年輕多才，而你大爺爺而性格沉穩，事事都要考慮個清楚透徹才會去做，是以你爺爺當先一步像你奶奶表白，隨後靠著自身的才華，贏得了你奶奶的放心，當你大爺爺終于下定決心想要向你你奶奶表白的時候，你爺爺和你奶奶已經成雙成對了，這件事情對于你大爺爺趙成峰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事後，你大爺爺靠著家族的勢力，偷偷的將自己調了出來，獨自一人去了另外一個知青點去打拼，而你爺爺直到此時，才知道原來你大爺爺竟然和自己愛上了一個女人，如今見你大爺爺離開了自己二人，心中便升起了一絲愧疚之情。只是這絲愧疚之情，很快的，就被你爺爺和你奶奶之間的愛情所打斷。

    後來，趙家老家主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又趕上當時文革猖獗，社會動亂，趙老家主害怕你爺爺和你大爺爺兄弟二人在外面受到什麼傷害，所以就以家族的力量，將二人調回了沈陽，而你爺爺和你奶奶也依依不舍的分開，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在你爺爺離開你奶奶的時候，你奶奶已經身懷有孕，每天在家里就盼著你爺爺能夠早點回來，迎娶你奶奶過門。

    可是，你奶奶到死都沒有想到，你爺爺剛一回家，老家主便逼著你大爺爺和你爺爺與老家主的兩個老戰友的女兒結婚，你大爺爺身無牽掛，自然無所謂的答應了下來，而你爺爺的一顆真心，全部都用到了你奶奶的身上，自然是百般反對，並且將和你奶奶的事情告訴你早老家主知曉，沒想到，老家主听見這件事情之後，大怒，當下命令你爺爺斷絕和你奶奶之間的來往，並且命家僕將你爺爺軟禁了起來，直到你爺爺和你奶奶斷絕來往為止。

    這一關，就是5年的時間，這五年里，你奶奶早已完成了生產，每日都只是抱著年小的我，坐在村口呆呆的注視著遠方，盼望著你爺爺早日回來接她，只是不曾想，這樣的日子，竟然足足持續了五年，你奶奶每日的眺望，最終換來的，卻是最後的絕望，當下你奶奶在心碎之下，本來就因為生產而顯得脆弱的身體，則變得更加的脆弱，加上心理郁結不去，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了，即使這樣，你奶奶依然每天帶著脆弱的身體，來到村口依舊眺望遠望，期盼著有一天能夠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

    後來，趙老家主的身體越來越差，終于在將你爺爺關起來的第五個年頭，不治過世了，隨後你大爺爺趙成峰便以家主的名義，解除了你爺爺的緊閉，然後兄弟倆一起將趙老家主收斂之後，你爺爺這才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接你奶奶和年幼的我進城，只是當你爺爺在此見到你奶奶的時候，你奶奶的身體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如今你奶奶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終于出現在了自己身邊，並不想別人說的那樣，回到了城里，就忘記了自己，不由心滿意足之下，連最後一絲執著都放下了，隨後在將年少的我交給你爺爺之後，便撒手而去，享年才27歲。

    你奶奶的去世，給你爺爺造成了極大的打擊，自此以後，你爺爺便在你奶奶的房子里面住了下來，一邊照顧年幼的我，一邊以種植你奶奶留下來的幾畝田地為生，從此再不提回轉趙家的事情。

    期間，你大爺爺趙成峰也來找過你爺爺幾次，可是因著你奶奶得死所照成的恨，你爺爺對于自己的父親趙老家主的執著恨之入骨，而對于你大爺爺趙成峰直到趙老家主過世之後，才放自己出來的行為，也是由衷反感，當下在你大爺爺的面前，自逐于趙氏家族，寧可每天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也再不願意回轉趙家。

    你大爺爺對于你奶奶的過世，本就心存愧疚，此時見你爺爺因此自逐于趙家之外，不由在一股急火之下，病倒了，等你大爺爺身體好了之後，只是給你爺爺留下了一塊家族信物之後，便起身離開了，自此我們家和他們趙家便老死不相往來，一直到如今這個年代。

    這也是為什麼你爺爺這麼大歲數了，還要一個人生活在老家的那座小房子里，而不願意搬來和我們同住的原因，因為那座小房子，就是你奶奶等候你爺爺那五年來住著的房子，在那里，你爺爺認為能夠離你去世的奶奶更加接近。

    本來我沒想將這件事情這麼早就告訴于你知曉，但是不想你竟然不知從何處听說了四大家族的事情，我知道你小子將來必然不會甘心做一個人下之人，為了日後你不會和趙家出現什麼誤會，所以現在就將這些事情告知于你知曉，你且記得，日後在你爺爺的面前，不由在提今天我和你說的事情，以免你爺爺因此發火，你爺爺現在年齡大了，如果發大脾氣的話，會對身體產生危害的。”

    說到最後，趙雲早已淚水橫流，可能是因為想起了自己那每天盼著丈夫歸來的可憐母親，又或者是想起了如今雖然年齡大了，但依舊在守著自己年輕時記憶的倔強父親。

    趙天听了趙雲這番講述，臉上一片慘白之色，心中也滿是無奈苦痛之意，趙雲話音落了很久，也不見自己兒子開口出聲，不由將手中早已著到屁股的煙蒂在煙灰缸里掐滅，隨後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水，這才抬頭看向自己9歲的兒子，只見自己的兒子如今藍色參拜，雙目發直，而在其原本總是炯炯有神的雙眼之中，如今早已留下了兩行熱淚。

    趙雲見此，不由大吃了一驚，急忙站起身來，來到兒子的身邊，伸手摸了摸趙天的額頭，隨後滿臉焦急的對趙天說道

    “小天，你怎麼了，身體那里不舒服麼？要不要爸爸現在待你去看醫生。”

    趙天听到自己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由雙眼無神的扭頭看了父親一眼，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原本曾經听爺爺無意之間提到趙家的名字，我便知道我們和趙家有些瓜葛，卻從來沒有想到，我們本身就是趙家子弟，爸，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竟然愛上了自己的妹妹，這麼狗血的事情，竟然發生在了我趙天的身上。”

    說到最後趙天又是苦笑了一聲，隨按臉上帶著笑意，但雙目之中的熱淚，卻說明了趙天如今心中的疼痛。

    “什麼？你愛上了自己的妹妹？難道是誰趙家的那個叫趙曼曼的丫頭麼？”

    趙雲听到趙天這話，不由大吃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對趙天說道

    趙天听了趙雲這話，不由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原來爸爸你也知道曼曼的名字啊。”

    “哎，真是冤孽啊，你爺爺雖然不在與趙家來往，但你大爺爺卻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和你爺爺父子，所以經常偷偷的前來看我，不久之前，我便剛剛見過你大爺爺，曼曼這個丫頭的事情，也是你大爺爺告訴我我才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竟然照成了今天的結果，哎，天意弄人啊。”

    說到最後趙雲不由滿臉痛苦的嘆息了一聲，隨後，伸手拍了拍趙天的腦袋，開口說道

    “小天，你和曼曼那丫頭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也算是血緣至親，所以你千萬不能在和那丫頭交往下去了，不然日後鬧出什麼事情，在想挽回恐怕都難了。”

    趙天听了趙雲這話，不由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哎，我知道了，爸爸，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我心里有數，只是最近趙家可能會經歷一段磨難，這段時間，恐怕我還無法離開曼曼的身邊，待這件事情過去的吧，我就調離這座學校，離曼曼遠遠的，想來待時間長久之後，曼曼一能忘記在自己的生命之中，曾經有一個叫做趙天的存在了。”

    說到最後，趙天心中不由又想起趙曼曼那副嬌憨的神態，心中頓時感到一陣錐心的疼痛，隨後臉色蒼白的抬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正滿臉關心之色的看著自己的趙雲，笑了笑，開口說道

    “好了，爸爸，事情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我也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談吧，我先去睡了。”

    話音落下，趙天不再理會趙雲的表情，站起身來，滿身虛弱的像書房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