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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第一次交易 文 / SS狙击手

    听黄老爷侃侃而谈,三个人的眼睛越瞪越大。这个时空的历史和地球历史倒是很相似,他们所在的国家也是叫中华,不过在五代十国历史后就似乎走了另外一个分支,赵匡胤被黄袍加身之后没有成为宋朝皇帝,反而被周朝又给灭了。而这个国家的位置也在靠南贴近北回归线位置多一些的地方,从黄老爷说起近几年台风肆掠瘟疫横行就能听出来。这个明州城的地理位置很像古代历史上广州城的地位,一条河流从明州城南面入海,是其他国家往来交易的重要口岸之一。

    “幸亏刚才没说前宋崖山什么的,不然的话还真就是鸡同鸭讲了。”杜彦德不由得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满嘴跑火车。武朝建国已有两百多年,皇帝姓朱,已经是武朝第十六位皇帝了。

    “那么请问现在是哪一年?”杨铭焕不由得插嘴问了一句。

    黄老爷对于这个“下人”随意插嘴依旧表示不满地抬了抬眼皮。杜彦德连忙又抱了个拳说道:“黄老爷还请原谅,我们那里自古以来没有老爷下人的说法,这两位是我的同伴,不是我的下人,还请黄老爷示下。”

    “哦。”黄老爷轻轻摇了摇头,捻着胡须沉声答道,“现在是天启八年五月。”

    杨铭焕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天启是明朝的年号,明朝的那个天启皇帝也就是传说中著名的木匠皇帝,如果是天启八年,那就是1628年。接着他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天启皇帝在天启七年七月游玩时船翻落水,被救上来后身染重病,很快就挂了。但是现在却是天启八年……这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了啊。

    接着黄老爷侃侃而谈武朝形势。北面有一个叫做雅基尔公国的国家,该国人口至少超过二十五万人,这个国家的人勇猛好斗,经常南下进犯武朝,掠夺武朝边民,如果不是沙漠便捷的凌河天险,只怕雅吉尔公国的骑兵早就劫掠到京城去了。京城也叫北京,在靠近北面沙漠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如同明朝所宣传的“天子守国门”一般,定都这里就是要作出皇帝亲自镇守北疆的姿态来,以表示武朝朝野上下对外来侵略决不妥协的态度。不过近几年,南面出现了一个叫做克洛汗的部族统一了南面大草原上的放牧部落,现在正在积极向北扩张,武朝南北两面腹背受敌,现在的情形非常地不好。年初二月前后,北面的大漠以西上游有一支雅吉尔精锐骑兵突破凌河天险,以五千人之众强渡凌河,一路烧杀抢掠,一度把战火烧到北京城下,掳走大量的武朝人回去作为奴隶,还为了向武朝示威,特地在北京城墙下屠杀了五千俘虏。现在沿河修建的城墙很多地方都已经渐渐破损,雅吉尔的探子经常可以从城墙的缝隙中偷偷潜入进来在武朝北面领土上大搞破坏。如果不是武朝现在还掌握着维吉尔和克洛汗都无法掌握的火器的话,只怕此时的武朝早就被打垮了。为了防止海盗进犯,武朝已经禁海百多年,而黄老爷这些人则是靠着通洋贩私而赚取着大量的利润而发家壮大的。

    四个人都被这样的时局折腾得心绪不宁,纷纷低下头去,一时间谈话也冷场下来。

    过了一阵,黄老爷轻咳一声,捻着胡须问道:“三位即是海商,可有货物出售?”

    杨铭焕和孙文彬不由对视一眼……毛,本来是过来探险的,谁还带着货物啊?这个眼神倒是被黄老爷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这样的。”低头翻了翻背包,杜彦德掏出几件小货品,“原本我们只是出来逛街而已,不小心迷路走错地方的,身上也没有带多少东西,如果黄老爷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看看这几样货物,待到过几日我们带了的货样我们再看看?”

    黄老板的眼睛被杜彦德的突击包吸引住了,这年头没有背包这个概念,出门在外的人都是打着一个大包袱,把需要的东西搁到里面一股脑包起来算完;或者就是褡裢,长长的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东西后再打一个结挂在身上即可。可是不论是包袱还是褡裢,拿东西都挺不方便的,但是这个黄不溜秋的背包看起来不甚起眼,却有几条闪烁着奇异光泽的带子,上面一个搭扣,向左边一拉口袋就打开了,拿出东西放进东西后向右一拉口袋就锁住了,其轻便程度让黄老爷大开眼界。

    然而放在桌子上的几件事物让黄老爷更加惊奇。一个和之前那个玻璃瓶一样的瓶子摆在桌上,不过上面是蓝色的圆筒,圆筒可以按下去,喷出里面淡蓝色的液体,这种液体的清香不同于金黄色液体那般浓郁,是一种淡淡的清香;接着是一个玻璃杯,这个玻璃杯和玻璃瓶一样非常透明,这些玻璃和那些艾宁人的玻璃完全不一样,里面不仅一点杂质都没有,也没有气泡,透明度也远远超过了艾宁人的同类产品;然后是一个小粉盒,粉盒的外壳摸上去非瓷非玉,但是却非常地光滑,黄老爷无师自通地一掀果然如同粉盒一般可以打开,再仔细一看,不由脸上面如死灰。

    粉盒的里面镶着一面可谓价值连城的水晶镜子,镜子这东西黄老爷也不是没见过,迈德诺人和艾宁人的商船偶然也有贩来,虽然尺寸比这面镜子大了不少,可是晶莹光亮却远远不及这面镜子。他听过这些海商们介绍过,这水晶镜子只出自中大陆艾宁国一城。作坊被设置在一座孤岛之上,四周皆是被重兵守卫,制作方法一直都是秘而不宣。即便是在艾宁国也是难得一见,更不要说这明州城里了。

    本来见过香水之后的惊喜又一次被推到了高潮,黄老爷不由得捧着这面镜子双手微微战抖。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不知这些货品,要售多少银子?”

    杨铭焕和孙文彬二人丝毫不言语,当然,主要是东西根本就是杜彦德自己带给老婆的礼物,他们出来定价也没有资料可以参考。

    杜彦德笑了笑,说道:“我等久居海外,并不明了此处的行情,还请黄老爷指教。”这一口溜溜的拗口文言文听得孙文彬和杨铭焕二人不由觉得牙酸。

    黄石低头片刻,就给出了价钱。

    香水,每瓶五十两。

    玻璃杯,每个三两。

    粉盒,每个十两。

    杜彦德微微一笑,对粉盒的价格提出了异议。“我虽然不知道准确的价格,但是这种连镜粉盒的质量不是艾宁的那帮乡巴佬可以提供的,就凭外壳的材质,他们一百年也造不出来。”他的话虽然有点狂妄,但是却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地球上制出镜子后好几百年才有塑料生产出来。这个还在使用火铳的世界要折腾出塑料来,肯定不是件两百年里就能实现的容易事。

    黄老爷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好厉害的海商,居然被一语点破。几年前有艾宁商人曾经贩售镜子来明州,不过一尺见方的水晶镜子被炒到了一千两,最后被自己的老对头王德财王员外给买了去,在炫耀了半年后不小心打破了,王员外又花了五十两银子雇佣了珠宝行的老工匠把摔坏的大片水晶镜打磨成了其他形状镶嵌在老婆和宠妾的梳妆台上,一直以来自己的老婆都为这个舍得给老婆花钱的王员外挤兑,他也一直想要弄一面镜子回来。听打听的下人说,王员外宠妾梳妆台上镶嵌的镜子也不过两寸长的弯月牙一般,这个粉盒可比那个弯月牙要好多了。

    黄老爷试探着问道:“那么十五两如何?”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是却被杜彦德点头应承了。

    四人随后又开始闲聊,杨铭焕问起这明州城里的贸易门路,顺便套问起黄老爷对这几件商品的看法来。

    原来这明州城真的有如明朝广州的地位。迈德诺人在出海口附近山前的空地上向武朝租借了一块土地,命名为晨星市,他们有权进入明州城进行商贸,城内有三十六行专营出口,专门就是和这些迈德诺人做生意,每年都要出口大量的生丝瓷器白糖等各路货色。外来的船舶只能停泊在晨星市,等丈量抽税后才能发卖货物。

    “这不是澳门么?”杨铭焕悄悄跟孙文彬交头接耳。“喵的这简直就是在说广州的海贸了。”

    当三人告辞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不过告辞的三人还是让黄老爷不停的犯嘀咕,他们不从大门出去,反而是要求一定要去后院,一定是处僻静场所,还非得让人都离开。黄老爷当然不放心,拍了个胆大心细的家庭远远地看着,只见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四周张望了一阵,忽然转到墙角里面,等到家丁赶上去查看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消失无踪了。黄老爷听了回报后叫手下人杀了只鸡,把鸡血淋在那些货样之上,唯恐天一亮就会变成土坷垃。

    …………………………

    回到地球的三个人坐在床上不由得长吁一口气,原本只是去探险的旅程变成了倒爷。这时空之旅谁都没有过经验,也没什么可总结的,杜彦德算了一下银子,总共是两瓶香水一个玻璃杯一个粉盒,总计是一百一十八两,如果换算到公制就应该是5.9公斤。此时杨铭焕提醒道:“古代的重量单位和现代的不一样,不妨称一下再说。”三个人立刻连夜骑着摩托车赶到厂里的实验室,孙文彬在掌管实验室的小姑娘面前软磨硬泡了好一阵才真正称了下这些银子的重量,令人失望的是这批银子只有4.7公斤左右,不由得让三个人有点丧气。

    “其实倒也不是那么让人沮丧啦,4.7公斤的白银,就算去除掉杂质,起码也有四公斤的东西,现在的白银收购价格是每克3元左右,这么说来我们这次两瓶香水一个玻璃杯和一个连镜粉盒就卖了至少一万二……”杜彦德稍微算了算这次的收入,他给老婆买的香水不过十五块一瓶,玻璃杯十块一个,粉盒最便宜,不过是两块一个,凑到一块也没有超过四十五块。“天啊!这简直比抢劫还赚啊!”杨铭焕不由得两眼冒星星。

    孙文彬笑着说道:“今天上午抢银行的那几个傻鸟要是知道他们拿那么重要的东西做了子弹,你说他们会不会气死?”

    第二天一早,杜彦德照样搭着两个同伴前往商业区,车行到一半,突然接到了厂里的电话。“老杜,今天先别去了,公安局过来了,说要了解多一点情况。”孙文彬放下电话隔着杨铭焕在杜彦德肩膀上拍了拍说道。

    杜彦德只能沮丧地调转车头赶往厂里。当他们赶到厂门口时,一辆桑塔纳警车正停在门口。

    走进厂长办公室,一个穿着警服肩膀上有星星杠杠的警察正在跟厂长了解情况。“哦,他们三个来了。”凌厂长看到三个人走过来,伸手一指。正在低头记录的警察转过头来,愣在当场。

    “杜彦德,怎么是你?”警察惊奇地问出声来。

    这个穿着警服的人叫做沈彬,和杜彦德在一个工厂生活区长大,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后来当兵回来后就失去了联系。

    “嘿!居然是你,沈彬!”杜彦德快步上前跟沈彬握了握手,又在沈彬的肚子上拍了拍,“又肥了啊!腐败了吧?”

    沈彬横着眼把肚子上的手拍开,“什么腐败,我这种级别的小警察就算想腐败也没机会啊。说正事,昨天抢银行的时候你在现场啊?”

    “是啊,我和这两个同事去取钱,我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开抢了。”杜彦德点了点头,遇上抢银行这种事情还真是新鲜,当然,遇到虫洞更加不可思议,但是不能说。

    “我当时看资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就楞了一下,特地跑过来看,果然是你。”沈彬笑了笑,打开小笔记本抽出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例行公事,了解一下情况啊。”

    杜彦德点了点头,招呼杨铭焕和孙文彬坐下。

    “你昨天是什么时候去的?”

    “昨天上午,我们厂里的机械设备出现了故障停机,现在还在抢修中,这位凌厂长可以作证。”杜彦德回答道。坐在办公桌后高高瘦瘦的凌厂长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我可以作证。”

    “好的。”沈彬说着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写完后又继续问道。“劫匪使用的是什么武器你知道吗?”

    “应该有至少三支火枪,两支短火枪一支长的。”说着杜彦德突然脑海里冒出了昨天晚上那个紧张兮兮的火铳手和他手臂上缠着的火绳。“火枪肯定是土造的,发射的时候烟尘很大,使用的子弹好像是圆形的,应该是滑膛枪。”

    沈彬一边记录着一边感叹。“你真应该到我们这边来做事。我们的枪械专家还在考究昨天使用的是什么枪来着。还有人说是仿五四来着。”

    “绝对不是自动手枪,是那种塞紧火药再塞弹头的火枪,应该使用的是发令纸点火。”杜彦德无视旁边正以惊奇的目光看着他的杨铭焕和孙文彬。“这种火枪的射程很低,不会超过十五米,使用的肯定是黑火药来着。”

    “呵呵,这个你都看得出来?”沈彬抬头看了看杜彦德,问道。

    “只有黑火药才能产生那么浓厚的硝烟啊。另外他们分工很明细,至少一个人在车**击掩护,一个人冲到近前掩护,单独有个人上前来抢劫钱箱。这样的合作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也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的确如此。”沈彬低头记录着,口中继续说着。“这是一伙流窜作案的专业抢劫犯,他们上个月刚刚抢劫了一家金店,这个月又抢了银行的运钞车,到现在已经有四个保安和工作人员被打死,四十多人受伤了。这帮人心狠手黑,冲进去直接就开枪先打倒保安或者一切穿制服的人,然后再进行抢劫,他们的行动很迅速,一般是在三十秒钟内完成抢劫迅速撤离。上个月省城金店抢劫案的时候他们只抢走了两个柜台的黄金首饰,对于不便拿取的东西则看都没看。”

    “我勒个去,这也太专业了。”杨铭焕不由得惊叹了一句。

    “是的,不过昨天观看现场视频的人说你们三个太过于镇定,有一定的嫌疑,怀疑你们是内应。不过今天看来肯定不是了。”沈彬还在记录着。

    “我靠,镇定的就是匪徒?”杜彦德有点郁闷,被人当成嫌疑犯的感觉很不好。“我是没有枪,要是有枪就能在现场把那几个匪徒留下来。不过咱们大中国的老百姓在犯罪份子面前总是最脆弱的,没办法。”

    “嘿嘿!”沈彬笑了笑,“你可别和我抱怨,我虽然是警察,可是法律不是我制定的,我只能按照法律去办事。不过说真的,要是真的让老百姓都能带着枪上街,那还不是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当街搂火啊?”

    “也是,”杜彦德点了点头,“这就只能靠你们警察去处理了。反正真的遇到劫匪这种东西,只能寄希望于两件事,要不就是你们奇迹一般地赶到,要不就是匪徒良心发现。不过我觉得这两个都是没希望的。”

    沈彬苦笑了一下,“没办法,警力还是不足,所以你没看到到处都是协警么?”

    “不过我跟你说啊,这几个匪徒搞到枪的途径肯定不一般,他们打得很准,三枪就放翻了三个押钞员,这对火枪的要求一定很高,所以你们可以从追查火枪来源下手。”杜彦德建议道。

    “小杜你还能够断案啊?”凌厂长在办公桌后笑了起来。“看不出啊。”

    “呵呵,其实只要按照犯罪份子去思维就很容易了。不过不能经常去思维,很容易和现实重合最后去犯罪的。”杜彦德笑了笑,对沈彬说:“你可记得要穿防弹衣,这种火枪在近距离的杀伤力很高,估计要超过五四手枪在五十米的威力了,你要是遇到他们,可别硬拼。”

    “嘿嘿,谢谢提醒!”沈彬合上了笔记本,站起身来向在场的四个人道了谢,然后走出了办公室。“那我可先回去了,你要是能够想起一些什么事情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还好意思说电话,你妹啊!都差不多五年没联系了你还跟我说电话。把号码发过来!”杜彦德说着掏出了手机。

    从金店回来的杜彦德开心地骑着摩托车,后座上的杨铭焕像两片面包中的肉饼一样被夹在中间郁闷得紧。

    首饰店仔细验了好几道,最后去除杂质后的重量是4.35公斤,白银的收购价是3元,最后出售所得13050元。兴奋不已的三个人又驱车十公里赶到义乌小商品市场,购买了五十件小粉盒和二十瓶香水,玻璃杯什么的就没买了,又大又不方便,谁都懒得小心翼翼地提着玻璃杯上车。最后所有的商品都被塞到摩托车的尾箱和车座下,三人又骑车回宿舍了,这所有的商品,还只花了五百元不到。

    ………………………………

    黄老爷正仰坐在太师椅中,旁边的婢女轻摇羽扇为他在这***里提供一丝清凉。

    昨天突然冒出来的海商提供的货只是拿出来给迈德诺的海商看了一眼,就让他们大惊失色。这些迈德诺人常年在海上居住,洗澡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淡水都不一定够喝,就别提用来洗澡这么奢侈了,所以这些迈德诺人身上总是或多或少有汗臭味,即使是女人,也只能用熏香给自己身上加上一点香味来遮盖汗臭。但是这香水一喷上去,就立刻掩盖住了身上那原本顽固的臭味。两个迈德诺商人争相开价,愣是把开价的一百两银子拍到了三百三十五两才卖掉,这让黄老爷不由得目瞪口呆当场,这几个迈德诺商人还表示,有多少就要多少,价格就按三百三十五两收购。

    此时的黄老爷对于昨天突然冒出来的三个奇怪的海商充满了期盼,要是就这么断货了,那可真是太让人觉得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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