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醒時空對燭花紅(一) 文 / 墨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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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鸞立即了解到她的心思，一雙湛清的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許淼淼，慢慢問道，“小姐可是直到為何現在紅鸞還未婚配？”

    “當是沒有遇到心儀的男子？”許淼淼回答著。

    紅鸞搖了搖頭，許淼淼接著答道，“莫非那男子不記掛你？”

    “自我進府里的那天，我就已經對著蒼天起誓，這一生都願對夫人結草餃環。當我知道夫人想要將我送到小姐身邊，在宮里幫襯著小姐的時候，我更是歡喜。”

    “什麼？”許淼淼當真是不解。

    “因為在我看來，這分明是夫人相信我。小姐是夫人和老爺的掌上明珠，而夫人則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對夫人的報恩和小姐的報恩都是相通的。”紅鸞繼續說完。

    許淼淼搖了搖頭，站起身拉著紅鸞的手說道，“紅鸞，你和其它的丫環都不一樣，你沒有賣身給府里。就算是你要報恩，這十幾年來你做的都夠多了。你現在有一個機會，我會囑咐爹娘在外面給你尋一府好人家，你就算不能成為官家太太，也能和和樂樂地過日子。”

    未曾料到紅鸞一下睜開她的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里滿是倔強的神色，“還請小姐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紅鸞雖然是奴婢，也是知道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紅鸞隨著小姐進宮，也是紅鸞自願的，請小姐不要有負擔才好。”

    “此言當真？”許淼淼挑眉問道。

    “若有一字不實，當天誅地滅，永沉苦海。”紅鸞當下起誓，言辭懇切。

    許淼淼嘆了口氣，矮身擲起她的手，說道，“我自是知道你心意的，倒不用賭咒發誓的。你如今既然已經原原本本說了，明日也定是要隨我進宮的，也需得謹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雖不能擔保你榮華富貴，必定也是會護你周全的。”

    紅鸞听了心頭一熱，卻沒有多說什麼。看著許淼淼上床休憩了之後，她捻熄了燈走到外間。一豆燈火搖曳，茗瑤一反常態安靜地坐在那里看著她。

    “早些歇下吧，明兒要起個大早。”紅鸞看著她說道。

    “紅鸞姐姐。”茗瑤忽然喊出了聲，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秀美靈動的五官多了幾分認真。紅鸞應了她一聲。

    “小姐最怕別人騙她，背叛她，所以，以後請好好對待她。”

    紅鸞瞧見她的眼楮就像天邊墜下的星子一樣璀璨，重重地點了點頭。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茗瑤不怕嗎？”

    茗瑤的嘴角抿起笑容，一下子恢復到平日里天真爛漫的樣子，歡聲說道，“只要能和小姐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溫柔地看著她，紅鸞的手替她將額前的碎發捋好，淡淡一笑，回道，“我也是。”

    這一天晚上，三個年華正茂的女子只是短短幾句話，卻結下了一生不變的情誼。雖有主僕之名，卻作姐妹之實。

    第二日一大早許府外就響起了歡快的爆竹聲，府中外院內院的人都忙了起來。許淼淼也早早醒了過來，坐在菱花鏡前任著紅鸞和茗瑤替她打扮。先是紅鸞心靈手巧地替她綰了個飛仙髻，另加以華美卻不奢華的翡翠頭飾和一朵好看清雅的珠花。

    衣服則是茗瑤早早就準備好了的，金黃色的雲煙衫繡著秀雅的蘭花，既高貴又不實雅致，襯得許淼淼玉肌天成。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整個人亭亭玉立，端莊大氣。

    雖然只是進宮選秀，許氏也是極為重視的。許淼淼雖然沒有什麼胃口，還是把細心準備好各有寓意的吃食均是動著一夾。等到她走出自己居住了十幾年的小樓的時候，一股悲傷油然而生。許氏站在院門口，靜靜地望著她，許二娘許韻和一干丫環小廝則是靜靜站在她身後。

    “可是收拾好了？”許氏面上還是淡淡的，可是那雙鳳眼里的凌厲已經全然不見了。許淼淼鼻頭一酸差點掉淚，可是她知道許氏一是不喜她流淚，二是她自己一向隱忍的性子，還是硬生生端了個笑臉出來。

    “勞得娘親費心，已經收拾好了。”她淺淺一拜。

    “到了宮里，好生看著自家主子，不要惹事。”許氏轉過身，卻是對著茗瑤和紅鸞說的。

    “紅鸞知道。”

    “茗瑤知道。”

    兩人齊齊彎腰下拜道。

    “娘親，女兒不孝，不能常伴膝下。”許淼淼忽然跪在地上，繼續說道，“這一拜，希望娘親綿延福澤，同父親大人共賀百年。”

    言罷，她情真意切地叩在地上。

    “第二拜，感謝娘親生我育我。以後府中上上下下，還累得娘親勞心。”

    “第三拜，是女兒對娘親愧疚，三日後就是娘親的壽辰。希望娘親能夠開開心心，原諒不孝女兒不能陪伴左右。”

    她這三拜拜完，以有諸多丫環僕婦暗自飲泣。就連一向維持著自己威嚴的許氏，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上前牽著她的手站了起來。雖然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許淼淼卻是清楚地感受到了她身子在微微顫動。

    給讀者的話:

    嗯,各位看文的友友,墨親有點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