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章 墜崖 文 / 三湘夜雨
&bp;&bp;&bp;&bp;熊治走下霸陵山,竟未料到真遇見了夏芸。
只是道路狹窄不及避讓,卻將夏芸從馬背上顛了下來。
熊治下意識地一伸手,將顛下馬背的夏芸接住。
這一下可惹惱了跟隨夏芸而來的唐伯虎。
醋意大發的唐‘門’少主搶上一步率先出手攻擊熊治。
熊治是暗自冷笑!
眼見那迎面點來的折扇已近身前,熊治卻一動不動地立在那里是不避也不閃。
唐伯虎見熊治不動,他在手中折扇將要點到熊治面‘門’那刻卻忽然變招,沉肩屈肘,手腕一翻,那折扇中途一變,向下狠狠戳向熊治前‘胸’。
熊治見這一招以至‘胸’前,卻將勁氣往起一提,雙足輕點地面,那身形便如一片落葉般忽地飄起往後閃退了數尺。
熊治這一退是恰到好處地化去了唐伯虎狠狠戳來的折扇。
一招落空,這唐伯虎是面‘色’一寒。
熊治這一式避讓是輕靈飄逸,這已比剛才接住夏芸時展現的身法強過百倍千倍不止,若沒有數十年的苦功是不可能有這般身手!
熊治已將自己底蘊顯‘露’,唐伯虎知道遇見了勁敵,他怎敢小覷。
抓住折扇的右掌一抖,將折扇展開來一捏,唐伯虎隨即催動折扇上暗藏的機關
‘嗖嗖嗖’急促地尖鳴之音豁然而起!
一排幽暗光影直追著熊治剛剛落地的身影爆而來!
“暗青子”
熊治低喝了一聲是不敢大意!
雙足‘交’替連踩而出,那身形便在陡然間拔躍而起。
一排閃著淡藍‘色’光澤的鋼針貼著熊治的腳底下如電閃般穿過。
熊治能躲過折扇中的暗器是唐伯虎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唐伯虎要算計的則是熊治的躲避方位!
唐伯虎一提本體勁氣,雙足猛地一跺地面,那身影便在瞬間往斜上竄出。
這動作、當真是如脫兔般快捷!
唐伯虎竄起的身影正迎向剛剛躲過了鋼針,而此刻正往下墜落的熊治。
目中‘陰’森寒芒流轉,唐伯虎暗地里一咬牙,在撲進下墜的熊治時,右手折扇一合、是急點熊治足底要‘穴’,而那左手則往懷中一探。
唐伯虎即已發現眼前之人不好對付!
而如今自己已經和此人‘交’手,這關系就已成水火不容之勢!
此時此刻的唐伯虎已下了狠心,這人、他必須要除掉以絕後患。
雖然夏芸有言在先,讓他莫傷此人‘性’命,但唐伯虎心中自有打算。
唐伯虎要先用暗青子夾擊,去傷熊治。
反正自己的暗青子自己就有解‘藥’。
暗青子傷了熊治後,唐伯虎可以當著夏芸的面用解‘藥’救治熊治,而不讓自己在夏芸面前失了信用。
但是唐伯虎卻可在暗青子的解‘藥’上做些手腳,讓熊治毒發的時間延長。
等他們分開後,暗青子之毒在發作,熊治則必死無疑!
正是有這個心思,所以唐伯虎用折扇攻擊去牽制熊治,而隨後則準備施展暗青子去突施冷箭。
熊治拔躍而起是居高臨下俯瞰著撲來的唐伯虎。
既然知道這是唐‘門’少主,那熊治當然就要嚴防唐‘門’的暗青子。
唐伯虎雙手的動作,熊治一刻都不曾遺漏。
一見唐伯虎左手往懷中探去,不用想、熊治就能明白這是唐伯虎要取暗青子呢。
熊治又豈能讓唐伯虎如願!
半空中將腰身一折,那人忽地一轉,熊治就在墜落的瞬間頭下腳上的掉了個頭。
不去管那把牽制的折扇,熊治借著往下墜落的急速,雙掌猛地一按,直奔唐伯虎的前‘胸’和頭顱拍去。
唐伯虎一見是心頭暴怒!
熊治這是在玩命啊!
自己的折扇可以繼續方才的攻擊,只不過因為熊治翻轉了身體,唐伯虎這一式攻擊的方位便換成了熊治的肩頭。
而熊治雙掌拍來之際,唐伯虎的暗青子卻還未曾出手呢。
這結果當然是一死一傷。
傷得那個是熊治,熊治的肩頭將被唐伯虎的折扇‘洞’穿。
而死的那個卻是唐伯虎,因為熊治臨空拍下的雙掌,將會擊碎他的‘胸’骨和天靈蓋!
這個‘交’換唐伯虎怎能接受。
匆忙中唐伯虎右手的折扇往一旁略移了數寸,將折扇對上熊治拍下的一掌,而那剛剛往懷中探去的左手尚未及觸‘摸’到‘胸’前衣襟,就不得不翻過來往上奮力一推,去抵擋熊治另一掌的攻擊。
熊治將對著折扇的手掌一收,卻用右掌拍在唐伯虎奮力推出的左掌上
‘ ’一聲悶響隨即擴散。
二人在半空中一掌相對,兩條身影在沉悶地爆鳴聲中豁然分開。
熊治的身形在空中優雅地一個盤旋,隨之飄落在數丈外的山道上。
瞧這‘摸’樣、熊治是絲毫未受這一掌的影響。
在看那唐伯虎則是身影往下一沉,他重重墜落在地面上的雙足虛浮,一連往後暴退了十余步方才穩住身形,那‘摸’樣可就有幾分狼狽不堪了!
在數年前唐伯虎的功力還比熊治要略高出少許。
可熊治原本是修煉傲霜劍訣的內家功法,後又自己專研《八寒劍訣》。
傲霜劍訣的內家功法是至剛至堅剛猛,而《八寒劍訣》卻屬于綿軟‘陰’柔的路數。
這兩種內家絕學原本是對立的,這也是為何逍遙子不傳給熊治《八寒劍訣》的原因。
可沒想熊治自己一番專研,倒讓他內家勁氣比原先增長了不少,也強盛無數。
為何會如此,這一點熊治自己也沒有想明白因此今日若單論這內家勁氣的造詣而言,熊治是遠超唐伯虎不少。
更何況方才那一掌相對時,唐伯虎是人在下方原本就處于劣勢,而熊治在上,他借助下墜之勢拍出的那一掌之威勢,自然就又比處于下方的唐伯虎強盛不少。
如此一來,唐伯虎當然是難以承受熊治這一掌之威!
二人這短短幾個呼吸間的三次出手,看得四外的夏芸等人是目瞪口呆!
夏芸可不曾料到眼前之人居然比唐‘門’少主的手段還有高明!
而他身旁的近身‘侍’衛統領朱放卻大吃一驚!
朱放並不知道從山上下來之人的底細。
朱放是負責夏芸安危的統領,他自然怕夏芸受到什麼傷害。
自己的家小可都在帝都呢。
倘若是自己失職,那有可能會牽累到自己家人的安危。
朱放在熊治一掌‘逼’退唐伯虎之後,他將隨身利劍‘抽’出,是縱身撲向了立于山道上的熊治。
斗不斗得過熊治,朱放自己也心里沒底。
可今日自己這邊,除了唐伯虎武技最高,剩下的就是他朱放了。
他不出手,難道還去指望別人沖上去送死嗎?
熊治瞟了一眼沖上來的朱放,那眉頭不禁是微微一皺。
朱放當年與他有恩。
熊治不願意和朱放過招。
熊治想沖下山去,可下山的那頭卻被唐伯虎、夏芸和那群‘侍’衛們堵住了。
雖然剛才一掌‘逼’退了唐伯虎,但是熊治明白,自己那一掌並不能傷了唐伯虎,頂多讓其心氣浮動,難以靜心迎戰而已。
不過唐伯虎最擅長的可不是于人硬踫硬地對著干。
唐伯虎擅長的是暗器攻擊。
這一掌並不影響唐伯虎施展暗器之術。
熊治若是想從他面前沖過去,那也非易事。
更何況還有朱放與一眾‘侍’衛在旁策應,熊治奪路下山的可能‘性’不大。
最要命是一旁還站著夏芸呢!
倘若夏芸也出手相‘逼’,那熊治這心頭就真不知該要如何抉擇了。
因為即使到今日,即便熊治認為自己對夏芸的愛已經完全轉變成了刻骨的恨,熊治卻都不曾做好和夏芸面對面廝殺的準備!
既然不能往下,既然有著許多的顧慮,那熊治也就只能往霸陵山上跑了。
因此審視了眼前困局後,熊治並未和沖過來的朱放糾纏。
未等朱放近身,熊治早以‘抽’身而退。
一見熊治往山上奔去,唐伯虎、夏芸、朱放都是愣了愣!
因為他們知道往山上跑就是死路一條。
那霸陵山頂上就只有百丈絕壁高聳與其下翻滾的河水了,這人往絕路上走,難道他會飛嗎?
這一愣只是極為短暫的一瞬!
唐伯虎最先反映過來,將輕身功法展開,他追著熊治消失在山路盡頭的身影而去。
朱放不敢輕易追擊。
因為身旁的夏芸未動,朱放的職責是護衛夏芸安全的。
隨後警醒過來的夏芸,緩了緩神,再喝令那十余名‘侍’衛將這條下山的唯一道路看好,這才帶著朱放也向山頂沖去。
夏芸和朱放趕到山頂時,正瞧見唐伯虎展開唐‘門’三絕技中的‘無影針’突襲熊治。
而熊治早已退到絕壁邊上,卻無退路可退了。
“不可傷他,我還有話要問他呢”
夏芸匆忙開口勸阻,可是晚了
唐伯虎展開的‘無影針’已先一步施展!
就見漫天的暗青子在瞬間化作一片雨霧籠罩了熊治周遭。
此時的熊治似乎是膽怯了。
熊治的腳步略往後略移了移,沒想到一腳踩空,那人往後一翻,合著漫天針雨,摔落向霸陵山下。
“啊”
夏芸驚呼了一聲,身形一晃沖到絕壁前,她忙俯首往下看去。
只見一個模糊人影在空中翻了幾翻,便‘噗通’一聲墜落進翻滾奔涌的霸陵河中。
遠遠地望著,那身影在霸陵河中掙扎了一會兒便被翻滾的河水給卷走了。
“嗨!在下也是被這人羞辱,一時沖動才痛下殺手啊”唐伯虎眼望著被河水卷走的身影,長嘆了一口氣,悠悠而言道“哎喲夏姑娘方才要是早來一步,早出聲提醒一句,那在下可能就不會如此了”
“算了這也怪不得你,是這人自己不曉事理”
夏芸望著翻滾的河水是神‘色’默然。
夏芸的心已在剛才被熊治抱住的剎那驚起了片片漣漪。
因為那粗壯的臂彎與堅實的‘胸’膛,以及那雙眼楮在那一刻流‘露’出眼神,讓夏芸有一分神馳,有兩分依戀,更有三分熟悉的味道
朱放站在二人身後,也開口勸道“副‘門’主說的是啊!這惡賊驚了馬匹,將副‘門’主摔落馬下,本就有罪嗎,所以唐少主也不必太在意此事了”
“走吧今日真是大煞風景,游玩的興致全被這人給攪和了”
夏芸最後看了眼絕壁下的霸陵河,便反身往山下行去。
夏芸這話到沒說錯。
被熊治這麼一攪和,別說是夏芸了,此刻唐伯虎與朱放同樣是心情煩悶!
三人也不多言什麼,磨轉身便往霸陵山下而去。
熊治仗著一身‘精’純的內家勁氣相護,他故意裝作被唐伯虎的‘無影針’所傷而墜落絕壁。
其實熊治並無大礙!
不過是掉進霸陵河時喝幾了口河水罷了。
熊治順著霸陵河飄了一段距離,等離開這孤峰絕壁數里後他方才游上岸去。
由于不知道夏芸他們要不要乘船,所以熊治決定不去霸陵渡坐船了。
熊治將身上的衣衫晾干,隨後去遠離此地的集鎮上買了一匹快馬。
熊治是催馬而行,用了月余時間返回了廬州城外的煙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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