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5章 【X&Y】你别再喝酒了（5） 文 / 莫小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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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回去看不行吗？”客人问道。
“不行！”
希父闭着眼不容反驳地说道。
……
强迫别人看书，强迫别人留在他的房~间里看书，还不允许别人弄坏他的书……
简直莫名至极。
可儿打开手上的书，才发现这本书也是本很有年代份量的书了。
老书一本，几乎每一页都被人翻过好几遍似的，但却整洁得连一点折角都没有。
难怪希父会威胁她了，他把这书珍藏得特别好，好得又让她联想到他对希澈那种冷血的态度……
对儿子还不如对本书。
做他的儿子哪是用可怜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
可儿随意地翻着书页，每页上都有原子笔写的详尽注释，字迹工整有力，下笔如锋。
看字迹穿过纸张的感觉也不是近期的，显然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了……
这字……难道是希父写的？
可儿看向躺在床~上的希父，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有没有睡着。
低下头，可儿快速翻着手上的书，写下的文字都是关于这本书种植方面的诠释，没有其它特别的文字。
但希父这么宝贝这本书，一定有故事。
可儿坐在椅子上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着手上的书，没有打印的文字，都是在看原子笔书写的诠释。
过了好久，可儿再一次投向床~上的希父一眼，眸子在眼眶里转着思索着……
……
“没有人扫扫，房~间的钥匙只有一把，在老爷的手中，我们是进不去的。”
……
那个仆人是这么说的，要是能找到那把钥匙，打开那扇门，就能知道希父的故事……
“老爷？老爷？”
可儿低声喊道，希父躺在床~上没有动过，没有苏醒的迹象。
应该睡熟了。
可儿站起来把书本放到椅子上，四处张望着。
他会把钥匙放在哪里？
可儿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将卧室里的抽屉一个一个打开寻找钥匙，像个小偷一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所有的抽屉里边摆设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再说卧室会让仆人打扫，希父既然这么重视这把钥匙，一定不会搁在抽屉里，那就是衣服口袋了？
他能把一本书保存这么完整，当然也能把一把钥匙带在身上多年……
这么想着，可儿走向挂衣架。
上面挂着希父刚刚脱下的马甲，可儿伸手进口袋，果不其然，她从左边胸口位置的口袋里掏出一条坠链……
坠链很长，末端挂着一根被擦得锃亮的钥匙。
钥匙真的在这里……
可儿没有冒然走出去，外面到处是保镖，容不得她走去开门，然后堂而皇之地去查看希父的禁地。
可儿四处望了望，目光落向角落的一盆花，连忙走过去，花盆里的泥土不是一般的泥，很黏。
可儿在手心里揉了一块泥土，将钥匙的两面都在泥上深深地印下模子……
做着这种不光明的事，可儿不免心虚，不时望向床~上的希父，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钥匙可以让人订制出一模一样的一把，可要怎么去开门？
可儿悄无声息用纸巾擦掉钥匙上的泥，放回马甲口袋里，用纸巾包着这团泥放进口袋，重新坐回了床前。
翻着手上的书，可儿这回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
希父醒过来的时候问她读了多少，要考考她。
可儿还停留在第一页。
希父的脸色当时就难看了，“没用！出去！连书都看不进去还拍什么电影做导演！”
……
可儿的专业都直接被否决了。
“我可以把书带回去看吗？”可儿问道。
“不行！”希父严肃地看着她，伸手将书拿走，“以后你上午过来这里看书，下午跟我去学种花。”
“……”
这就把她一天的活动都分配完了？
那她什么时候去和Xylon聊天陪他玩游戏，什么时候和希赫视讯？
□□者！
可儿知道没法反驳这个老人家也懒得驳了，安静地离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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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上还在想那把钥匙和那个被封闭的房~间，要怎么才能进去？
可儿停在房门口，只见隔壁曼文单独的卧室门开着，碧眼男人和几个保镖守在门口，一股酒精的浓烈气味从屋里传过来……
可儿抬步走进去，碧眼男人没有拦她。
一进去，可儿就愣住了。
卧室里从床边到角落里一路都是空酒瓶，希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手握着酒瓶仰头饮酒，一手抱着一个相框捂在怀里。
他的头发凌乱得不像话，一张脸憔悴不修边幅，胡渣全都冒了出来，眼眶红得吓人，还在不断地喝酒……
“希澈！”
可儿诧异地走过去，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希澈想要抢夺，但力气连她的都抵不上。
他的手在半空乱划一下就无力地垂落下来。
希澈眼神空洞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又拿起一瓶开好盖子的酒瓶往嘴里倒，酒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锁骨淌下，前面的衬衫已经湿透。
“你别再喝酒了，你身上还有伤！”可儿又去抢他手里的酒瓶。
“你别管我！”希澈颓废地吼一声，舌头打结，被她拿走酒瓶也无能无力，伸手又从地上取走一瓶……
他身旁的地上，堆满了几十瓶好开盖子的酒瓶……
他到底喝了多少？！
“希澈，你不能这样自我消沉，曼姐还在等着你去救她！”
可儿说着上前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他背后的墙上，沾着血迹斑斑。
他的衬衫都没换过，他挨了棍伤还没治疗？！
……
听到她说曼姐，希澈的眼睛突然一亮，拿起手中的相框给她看，眼神迷离，醉醺醺地说道，“看，这是我妻子，好看吗？”
他拿的照片是曼文和两个女儿的合照。
“好看。来，我扶你起来！你别再喝了！”
他这么个喝□□喝成傻子都有可能！
可儿又想去扶他，希澈一下子哭了出来，布满血丝的眼里掉下泪来，“我活了三十多年……什么话都听他，学习听他的，做事听他的，娶妻也听他的……我当时不想娶曼文的，不想娶的……”
“……”
希澈是三兄弟中最后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人……
他的颓废让可儿看得不忍。
“我那时候要是坚持，大不了再断条胳膊或者一条腿，那曼文就不会变成植物人了……”希澈流着泪沙哑地说道，推开她的手，丢开酒瓶，双手紧紧抱着相框。
仿佛，那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
“不对……我不该爱上她，我不爱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希澈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德国找她？我没用，我这个做丈夫的连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还跑回来讨说法，讨得连妻子都被带走了……曼文……”
最后，希澈歇斯底里地哭起来，抱着相框放肆流泪。
可儿已经没法拿眼前的人与之前用犀利语言将她留在欧阳家的希澈联系起来……
“我扶你。”
可儿不再听他说，弯腰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
希澈没怎么反抗，颤颤巍巍地跟着她站起来，整个人失魂落魄。
蓦地，希澈的脚一歪，整个人往她倒去。
可儿没有站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希澈压了下来，沉沉地压在她身上，相框更是压在她的胸口，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快起来。”
可儿吃痛地想推开他，希澈低眸看着她，视线涣散，没再掉眼泪，眼神呆滞，“老婆……老婆你回来了？”
……
可儿震惊地睁大了眼，连忙道，“希澈，我是亦可儿，不是曼姐，你快起来。”
“老婆我对不起你……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希澈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自喃喃说道，压在她的身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甩打自己的脸……
“我是亦可儿！”可儿大声地说道，眉头紧紧皱着，朝外面门口站着的碧眼男人喊道，“快进来扶你们大少爷一把！”
“大少爷不准我们踏进房里。”碧眼男人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神智都不清了，你管他说什么！快进来！”
可儿被气到，双手抵在希澈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开他。
希澈低眸怔怔地注视着她，眼里染上一抹浓浓的深情，手指抚上她的脸，脸慢慢逼近她，喃喃地道，“老婆……老婆……”
“我是亦可儿——”
可儿见他的脸越来越逼近，忙把头偏到一旁，他看着已经有气无力，但身子重得厉害……
可儿见推不开他，索性用手臂挡住脸。
希澈的脸没有落下来。
身上忽然一轻。
可儿正眼看过去，就见希澈被拎了起来，希赫一张脸铁青，一手揪着醉得不醒人事的希澈，冷冷地盯着她。
希赫？
他怎么来了？
刚刚他们的姿势……
可儿来不及松口气，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连忙解释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大哥喝醉了，我扶他扶不稳才会摔倒。”
希赫眼眸幽冷地看着她，猛地一把将希澈推到墙上。
“呃……”
希澈的背上全是伤，这么一推让他顿时痛得哼了一声。
希赫一拳就揍向他的肚子，希澈灌了太多的酒，顿时，一口酒水便喷了出来……
“希赫！”
可儿错愕地看着希赫，忙不迭地从地上站起来，着急地解释道，“你别这样，希赫你误会了，我跟你大哥没什么……我看他喝得醉醺醺的，才想把他扶去休息……”
希赫根本不听她的，一拳又是揍上希澈的肚子，脸色很沉。
“别打了！”可儿急得从后抱住希赫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背上，“希赫，你真的误会了，他是你大哥我才会照顾他……”
“放手！”
希赫微微侧过脸，一双黑眸凝重，冷冷地道。
“不放！”
可儿有着她的倔强。
她可不因为这种烂误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差……
“亦可儿！你给我放手！”希赫加重语气道。
“就不放！”可儿更加牢牢地抱住他，“我不要你误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误会了？”希赫语气阴沉而低哑地道，“亦可儿，你心虚？！”
……
嗯？
他没误会么？
“我哪有心虚。”可儿松开手，走到旁边看向他的脸，剑眉星目，完美的轮廓绷得紧紧的，眼神幽冷地盯着她，眉头微微拧着。
“你真的没误会？”可儿试探地问道。
没误会他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
“走开点！”希赫冷冷地道，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可儿抿了抿唇，往后退去。
希赫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摇摇欲坠靠在墙上的希澈，直接抬起一腿，膝盖狠狠地撞上希澈的肚子。
“呕——”
希澈当即将一肚子的酒都呕吐出来，酒精的气味在空中更浓郁了。
可儿没再向前解释什么，希赫是在替希澈醒酒。
不过手段就太……暴力了。
“呕——”
希澈狂吐着，差点摔下来。
希赫一手稳稳地拎住他的领子，目光冷若寒冰，不屑地看着他，“你要真是个男人，与其在这里醉死还不如去把老头子杀了！”
……
希赫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斥着决裂的恨意。
可儿愣了下。
希澈拼命吐着，闻言，推开希赫的手，往前踉跄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一张脸憔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希澈苦笑一声，像是清醒不少，说话舌头也不打结了，“我那天冲动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不拦着我，我就能和他同归于尽了……”
“你现在去，我绝不拦你！”希赫冷漠地道。
“曼文还在他手里，我还能怎么样？”希澈满脸苦涩，“再说他是我们的父亲，没有他就没有我们。儿子杀老子？天诛地灭！”
“他有当过你是儿子？”希赫冷声反问。
一个问题让希澈彻底沉默下来，双手抱头，苦笑到掉眼泪，“他当不当我是儿子，他都是我亲生父亲……”
这一点没法改变。
伦常是没法改变的，他那天本来在冲动之下差点就杀了父亲，是希赫拉住他。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
希赫的目光一凛，没再说什么，上前一把攥起希澈，蛮横霸道地将他拖到床边，丢到床~上。
“叫医生和仆人进来！”希赫转眸瞪向门口站着的碧眼男人。
“是，三少爷。”
碧眼男人连忙跑走。
希澈趴着床~上，像一摊烂泥一样动也不动。
希赫冷着脸从口袋里拿起一把瑞士军刀，手势干脆利落地割开希澈身上的衬衫，衬衫和血已经黏在一块。
希澈痛得不时哼出一声，但还是硬生生熬着。
可儿走到一旁，从地上捡起曼文和两个女儿的合照，走到床前递给希澈，“曼姐的照片。”
希澈立刻从她手里接过相框，牢牢地握住在手里，再没有哼一声，硬是熬着痛。
可儿看向希赫。
希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帕，躬着腰替希澈满是伤痕的背上清理血迹。
希赫很认真。
一直以为，希赫对两个兄长都表现得很冷漠，但可儿知道他还是很在乎的。
希赫的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可儿连忙抽出纸巾替他擦汗，希赫抬眸幽深地凝视着她，“你刚刚心虚了？”
……
他这该不会是……秋后算账？！
“我没有。”可儿坚定地道。
“没有你那么着急解释？”希赫冷冷地反驳她。
“我看你脸色那么难看，以为你误会了，我当然要解释。”可儿眨了眨眼，“难道你希望我不解释？”
希赫上下打量着她，最后冷哼一声，“这次饶了你。”
“我本来就没做错什么。”可儿低声说道，“我是在替你照顾你大哥……”
照顾他大哥？
他有要她那么做么？欧阳家没仆人？用得着把自己都搭进去？
他今天要是没进来，她准备被他大哥压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不替你自己照顾我？！”希赫不悦地道，还说什么要好好照顾他，结果照顾他大哥去了……
“我这不是正在照顾你。”
可儿讨巧地说着，手上拿着纸巾替他擦汗，希赫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