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7章 【X&Y】他們的郵輪之夜（2） 文 / 莫小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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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澈沉默，只是端舉著酒杯。
希赫隨意地坐在桌前，臉色冷漠如冰，一雙黑眸深邃，陰晦不明，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可兒抬眸注視著希赫，觀察著他的臉色。
估計下一秒，希赫就會甩手走人了。
……
包廂里只剩下音樂聲。
見他們都不說話，希夜又開始說道，“為了讓大哥你這個接班人當得穩當，父親甚至千方百計把老三弄回來，除掉一些財團的討厭鬼，讓老三在財團變得人憎人厭。”
老三之所以變得越來越沒有人性，也都是拜他們這個偉大的家庭所賜。
……
聞言，可兒震驚地看希夜……
希父把希赫召回來是這個原因？！希赫之所以會在財團到處豎敵，希父是推手？
希赫也是他的兒子，希父怎麼能這麼做？！
“我是歐陽家的長子，其它與你們沒什麼不同，父親的決定也從來不是我能干涉的，這點你們都明白。”希澈看著希赫和希夜說道，嗓音厚重而沉穩。
“明白，當然明白……”希夜笑了一聲，“所以我們之間有差距。”
從始至終，希赫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希澈看向希赫，“我當年最羨慕的就是老三，可以一個人去亞洲闖自己的事業，可我是歐陽家長子，我走不出歐陽家財團。”
“……”
身為歐陽家人的無奈，沒人比他們三個更清楚。
希夜沉默了，沒再說話。
“三弟，這些年我做的算不上多好，但我一直在盡力當好你們的大哥，我做一些出格的事，你也知道是為了什麼。要是你還當我是你大哥，就陪我喝了這一杯。”
希澈索性站了起來，將酒杯舉向希赫。
希夜看向希赫，等待他的決定。
這個決定只能等希赫自己來做，兄弟能不能放下多年的差距隔閡只看希赫的態度……
可兒看向希赫，莫名地有些緊張。
希赫一向高傲自負，誰都不放在眼里，即使知道了希澈沒踫過她，但他還是一直對這件耿耿于懷。
很久，希赫都沒有動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結果了。
這一場和酒擺得顯然沒有價值。
希澈有些失望，“看來我確實在你心目中不是個合格的兄長。”
希澈正要把杯子放下來，希赫忽然站了起來，可兒詫異地看著他，以為他要甩手走人了。
“砰——”
希赫卻端起酒杯朝希澈杯子上狠狠踫過去，杯中的紅酒搖曳。
希赫……
所有人都驚住了，連希澈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希赫的臉色沒怎麼變好，但動作卻代表了一切。
“那我們兄弟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希澈笑起來，看了一眼可兒又補充一句，“我只把亦小姐當弟妹。”
陡轉急上的情勢，希夜坐在一旁完全懵了，希赫真的不計較了？！
“二弟？”希澈轉眸看向懵掉的希夜，示意他站起來一起干杯。
希夜看了一眼希赫，思索片刻站起來，握起手中的酒杯踫過去，“OK，三弟都能放下了，我還有什麼執著的。”
可兒看著三只踫在一起的酒杯，手忽然被人踫了踫。
曼文坐在她的左側，笑著看向她，小聲地道，“這是我進歐陽家以後，第一次看到他們兄弟間這麼……好。”
是嗎？
第一次？
“我們三個人中，就你整天最清閑，你當然沒什麼執著的。”希澈揶揄自己的二弟，端起酒杯將紅酒一飲而盡。
“大哥，你不會因為我頂撞你兩句就取笑我吧？”希夜埋怨道，跟著喝盡杯中的紅酒。
希赫始終沒有說一句話，手勢痞氣地握著酒杯往嘴里倒去，全部喝完，擱到桌上，轉眸看向希澈，冷冷地問道，“大哥今晚不會只是擺和酒這麼簡單。”
一語道破。
希澈坐下來，眉頭深鎖，笑了笑道，“這頓晚餐是我們三兄弟的私人聚會，只談風月，不談其它。”
希澈似乎怕提奪權的事影響現在的氛圍，索性只字不提。
事實也的確這樣，純粹只是吃一頓飯，希赫的臉色緩和不少。
希夜是個調料劑，不斷講著惡俗的笑話，可兒和曼文听得直皺眉，可兒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別講有色笑話？”
“哇……我這麼多笑話里的有色橋段可都是暗喻，你居然听得懂？兔子你不純潔了哦。”希夜立刻夸張地喊起來……
“……”
可兒無奈。
她都是一個孩子的媽了，還能純潔得起來嗎？能听不懂他的那些惡俗笑話麼？
“砰——”
希赫看著希夜冷笑一聲，拿起一根銀勺就朝他的臉上砸去，痛得希夜差點跳起來。
“呵呵。”
希澈和曼文笑得開心，端起杯子，“來，干杯。”
五只杯子踫到一起，紅酒晃動著漂亮美麗的顏色。
可兒凝視著身旁的希赫，他的臉色比起剛上郵輪時已經緩和了不少，有時被希夜鬧得還會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無關嘲諷與不屑。
他肯和希澈和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還不算一意孤行到底？或許……他能听听希澈的聲音，或許……他還能抽身出來。
可兒喝著杯中的酒，唇邊露出一絲笑容。
也許一切都還來得彌補，就像他們三兄弟的關系一樣……
“今天這麼開心，我們來賭牌怎麼樣？”希夜站起來，兩手撐著桌沿提議道，“不過光我們三兄弟玩沒意思，大嫂和兔子一起加進來。”
“我只是你們大哥的妻子，連正當職業都沒有一份，怎麼跟你們玩，亦小姐加入就好了，我來洗牌。”曼文率先說道。
“我那點資產怎麼敢跟歐陽家三位少爺玩賭牌。”可兒也打起退堂鼓。
希赫連捐個款都直接捐16億，跟他們賭……她把整個工作室的人賣了都賭不起。
“別謙虛了，拿過維爾尼最佳導演獎的大導演說自己沒錢？！”希夜說道，“我們玩最簡單的，21點，玩小一點好了，一局三百萬，可以加注，應該能玩很久的。”
……
一局三百萬？還玩小一點？！這叫玩得小一點？
她的工作室還在拍電影中，哪有那麼多周轉資金讓她輸……
可兒正要拒絕，希澈的聲音傳來，“亦小姐，只是玩玩而已。”
“不只是玩！”希夜連忙道，“今天賭就賭出個輸贏，誰要是說一句先退出，就必須讓贏的提要求。”
提要求？
“希夜，你是不是故意在針對我？”可兒問道，這里財產最少的就是她，肯定她最先敗下陣來……
“怕什麼，要是我的要求你做不到，你可以讓老三做嘛。”希夜笑得特別得瑟，一手按到希赫的肩膀，“老三，你不會不敢賭吧？”
不要賭……
可兒還沒來得及說話，希赫已經一把推開希夜的手，站起來冷冷地道，“要求不提財團，只提個人。”
希赫的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沉。
“好，就個人。”希夜說道。
“你要是先退出，就給我在泰晤士河裸跑十圈！”希赫立刻朝他說道，語氣冰冷。
“……”希夜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菜色。
可兒不禁失笑。
“有意思。”希澈站了起來，“那就來賭牌，亦小姐，別有心理壓力，就一直玩下去好了，欠賬也沒關系，還有阿希給你補。”
“……”
可兒看向希赫，希赫的一雙黑眸正緊盯著她，目光深邃，低沉地道，“只管賭，別叫退出。”
“好。”
都這樣了，可兒也不好再掃他們的興，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跟堂堂歐陽家的三位少爺賭牌，她真有種自找死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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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生就像一出反轉劇，總是有讓人想不到的情形發生。
郵輪上的賭桌前，已經進行兩個小時的賭牌游戲，曼文一雙漂亮的手給他們洗牌發牌，歐陽家三個男人的表情變得高深莫測。
希澈臉色沉穩，摸著自己手上的牌，眼楮促狹地眯起，有點較勁的感覺。
希夜的表情則是很夸張，一雙眼楮直勾勾地瞪著手中的牌，跟要吃人一樣。
修改一手擺弄著手里的三張牌，神情慵懶，指尖捏牌的動作卻有些重……
三個男人的面前籌碼只有寥寥幾個。
“亦小姐，要加牌嗎？”曼文微笑著看向可兒問道。
“不用了。”可兒看著手里的兩張牌，眨了眨眼，唇邊露著淡淡的微笑。
“那可以開牌了。”
曼文說道。
希夜第一個把牌翻過來，四張牌20點，希赫20點，希澈19點。
可兒翻開自己手上的兩張牌，“21點。”
“亦小姐勝這一局。”曼文宣布道，她今晚重復這一句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快變成復讀機了。
站在一旁服務的侍應生立刻將三個歐陽家少爺面前的籌碼撥給可兒。
可兒面前的桌上擺著厚厚一堆三種顏色的籌碼，幾乎出現視覺障礙。
侍應生上前來，適時地替她將桌上的籌碼鏟走，放進她身後的籌碼框中。
籌碼框有半米高，已經裝了整整一框半。
一枚籌碼代表一百萬，有三種顏色，分別代表他們三兄弟。
所有的籌碼目測加起來怎麼也有很多個億了……
可兒今天才體會到什麼叫豪賭，兩個小時而已，她的身價漲得很恐怖……
“21點。”
“亦小姐贏。”
“加注加注……21點。”
“亦小姐贏這一局。”
“20點。”
“亦小姐贏。”
……
曼文一遍一遍重復著。
十來個回合下來，三個男人面前繼續換上的籌碼又全部被可兒搜刮走了，希夜第一個按捺不住暴走了，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瞪著可兒，“兔子，你是賭神？！”
那眼神……無疑跟看到怪物一樣。
“沒有，我不怎麼玩牌的。”可兒誠實地說道。
她很少玩牌的，21點規則簡單，她還能玩一些。
“你看看你身後那些籌碼……”希夜指向她身後的籌碼框，又一框要滿了，她是決定把他們三兄弟的財產全部吸進自己的口袋？！
可兒往後瞥了一眼，淡定地道，“我們玩一把玩得太快了，才會有這麼多的。”
“不是快的問題。”希澈在一旁說道，一手無力撐住額頭，成熟的臉上已經露出無奈與挫敗，“我們三兄弟加起來贏的都沒有超過五把，剩下全是你一個人在贏。”
這麼玩法，還有意思麼？
這個二弟……想出這麼一個損人不利己的賭牌游戲，他們又誰都不肯先喊一句退出。
現在好了，他們三兄弟今晚要養出一個女富豪了。
“是嗎？”
可兒皺了皺眉，都是她在贏嗎？
可兒看向身旁的希赫，希赫的臉英俊，看向她的黑眸深邃，深沉地凝視著她干淨的臉，隨即沉默地抬手按了按眉心，有著倦意。
兩個多小時都是重復著她贏的局面……
牌換了十幾副，到她手邊就是贏，哪怕她的點數只有17點，他們翻開也肯定比她點低，或者已經爆了。
他還不如直接抱著她去睡覺，這是在浪費時間不斷重復一件一模一樣的事……
看著可兒平靜又有些無辜的樣子，希夜直接崩潰了，整個人趴到賭桌上，“My god！”
一個女賭神完全沒有自己是賭神的意識……
“那你們不賭了嗎？”可兒望了一圈，看著他們，一個挫敗，一個疲累，一個哀嚎……他們是不想玩了嗎？
她的話落，三個男人都是沉默。
“有人要退出嗎？”曼文洗著手中的撲克牌問道。
“不退！死都不退！”希夜立刻大叫道，瞪著可兒道，“就算我把所有財產都輸給你我也不會退出！”
希夜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那眼神簡直想殺死她。
“把你的眼珠子給我收回去！”希赫冷著臉一拳揮過去。
“嗷……”希夜痛嚎。
歐陽家三兄弟沒有一個人肯先說一句退出，退出等于認輸，三個人都不干。
曼文便繼續發牌，又兩個小時過去，可兒身後的籌碼框又滿了三框，侍應生給她算籌碼都算到手抽經了……
歐陽家的三個男人全都呈現出一副萎靡不振又死撐的狀態，到後面，三個男人連排都懶得看了，拿到兩張牌便直接翻。
反正再認真在可兒這個賭神面前……還是輸。
“亦小姐，這筆錢你想做什麼用？”曼文站在賭桌邊上問道。
“我可以繼續在世界上開辦兒童孤獨癥的醫院，還可以投資一部大制作的電影。”可兒精神卻出奇地好，怎麼處理這筆錢都計劃好了。
可能這就是賭贏的感覺，越賭越精神……她完全沒有困意。
“何止。”希澈已經困倦子，撐著精神道，“以這種速度，再玩幾天，我們三兄弟就要負債了。”
“你們厲家不是很有錢嗎？怎麼可能才玩幾天……”可兒不解地問道。
“再有錢也是父親的，父親活著一天都不算是我們的……哎，兔子，你去和父親賭吧，說不定你能把整個歐陽家和財團一起贏回來！”
希夜垂頭喪氣之後又想到這個絕妙的主意，眼前一亮，一掌擊向希赫的肩膀，興高采烈地道，“這樣老三就不用整天在財團里殺人放火了。”
“……”
希夜是個熱場王，同時也是冷場王。
此話一出，希赫的臉色變冷，希澈和曼文一致地看向希赫。
“我是靠女人的男人？！”希赫冷陰冷地出聲，眉宇間充斥著不悅。
“開個玩笑而已。”希夜連忙安靜坐好，不在希赫這顆炸彈上點火……
可兒和希赫坐得近，伸手拉了拉他的手，希赫轉眸看了她一眼，可兒朝他搖了搖頭，讓他別發火，希赫抿唇，低下臉沒再追究。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再賭下去我們都得上頭版頭條，歐陽家三子負債累累，這標題能讓父親打死我們。”希澈站出來說道，看向可兒道，“我們三兄弟集體向你認輸好了。”
“不賭了？”可兒有些失望，她連下一框的錢拿來做什麼都想好了……
“大哥，你不能代表我。 ”希夜情急地出聲，轉眸看向可兒便問，“兔子，你想對我提什麼要求？！我寧願負債也堅決不裸奔！”
“不是裸奔。”可兒說道，把手邊的籌碼丟進身後的籌碼框內。
“不是裸奔就行，那我可以答應認輸。”希夜推了推一旁的希赫，“你呢？”
“你們已經認輸了，我還認什麼？”希赫冷笑一聲，不屑地道。
只要有一個人認輸退出就行了，為什麼還帶上他希赫？
“今天是我們三兄弟重歸于好的一天，當然是有輸一起認了！”希夜大言不慚地道，反正都輸了，拖一個是一個。
“……”
希赫冷冷地瞥他一起，從賭桌前站起來，冷漠的臉上劃過一絲別扭，沒有異議，算是認同他的話認輸了。
“OK。”希澈低眸看向可兒，“說吧，有什麼要求？”
“去甲板上。”
可兒微笑著道。
“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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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郵輪正倘徉在海上，一行人走到甲板上，海風迎面撲來，很涼很涼。
“現在可以說了？”希澈摟著曼文問道。
“嗯，我要你們做的很簡單。”可兒站在那里說道，看了一眼希澈，又看向希夜，“你們兩個從這里跳下去呆5分鐘再上來……不是，呆10分鐘。”
“跳海？！”希澈和希夜異口同聲地喊起來，又不約而同地看向她身旁的希赫，“那三弟呢？”
“我對他另有要求。”可兒說道。
“你也太偏心了，你的要求不會就是讓他親你一下吧？！”希夜不禁□□起來。
這麼冷的晚上讓他們跳海還要呆十分鐘……贏了他們的錢還完全不手下留情。
這只兔子……也太狠了。
“有意見？”希赫一眼冷冷地掃過去，讓希夜成功閉了嘴。
可兒看向希赫，希赫的唇邊勾著一抹笑容，有些得意似的。
他……該不會以為要求真的會是一個吻吧？
“我提的要求可能比跳海更難。”可兒站在他身邊輕聲說道，眸子干淨清澈。
希赫低眸看向她，黑眸深邃，“是麼？”
“好了，別談情說愛了！一起跳！”希夜高聲喊道，同洗希澈突然同時跑過來，一人抓起希赫的一條胳膊就往邊上攥。
“你們做什麼？！”可兒錯愕地喊道。
他們兩人已經拉著希赫跳下郵輪，只听海面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沒事的，這是屬于他們三兄弟之間的狂歡。”曼文笑著說道。
可兒沖到欄桿邊，只見海面上三個腦袋聚攏在一起，希夜大聲狂叫，“好冷啊——啊——”
可兒明白希赫是自願跟他們一起跳的，否則憑他一身的力氣，完全可以把他們甩開。
“真的很冷。”是希澈的聲音。
“別抓我的手！”這是希赫的聲音，冷冰冰的，充滿了厭惡。
“不抓著我和大哥怕你沉啊！放心，哥哥們保護你！”希夜大聲喊道，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得到。
“閉嘴！”
“我是你二哥！”
“上去我就把你的胳膊給擰下來！”
……
可兒和曼文站在欄桿邊上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曼文倚靠著邊上道，“老實說，我之前根本不想像今天的畫面，他們三兄弟能在一起打打鬧鬧的，這是個奇跡。”
可兒笑著點了點頭。
她想，希赫之所以肯和希澈冰釋前嫌，是因為他真的把希澈當大哥，他還肯認希澈，是不是就能說明他還沒有完全泯滅人性……
這樣，很好。
“我老公說，是因為你，他才會下定決心來找我，也才會主動向三弟示好。”曼文望著下面三個男人說道。
“……”可兒有些愕然，都是因為她麼？
“我老公是個很驕傲的男人，高高在上，從來不肯放下姿態過。”曼文說道，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斂去，“是你教會他，放下驕傲、放低身段不代表放下自尊，所以他才會做這些事。”
可兒看向她，有些不解，“你好像並不開心？”
“開心。”曼文苦笑了一聲，“可有時候越開心就越覺得虛幻，好像一切都不真實。”
“為什麼？”
“你進歐陽家的時間還短，很多事情你還沒有看透。”曼文說得陰晦不明，半晌淺淺地嘆了一口氣道，像個姐姐似地拍了拍她的肩，笑得有些牽強，“不管怎麼說，好好享受今晚。”
從曼文的臉上，可兒看到了一抹悲傷與憂慮。
“嗯。”
可兒點頭，低眸望向海面，三個男人像幼稚鬼一樣在海面上打打鬧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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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之後，希澈和希夜抓著希赫的胳膊走上郵輪，三個落湯雞所行之處全是水……
“放手！”希赫厭煩地甩開手。
女僕人們遞給上浴巾和毛巾。
可兒連忙拿起一條浴巾蓋到希赫的身上，擔憂地問道，“是不是很冷？”
“你說呢？”希赫冷冷地瞥她一眼，濕透的短發，臉上還淌著水珠，看起來更加英俊而魅惑。
她想的什麼破要求，讓他們去跳海……他左手使不上力，只能讓希澈他們兩個托著，丟臉。
“我又不知道他們會拖你一起下水。”
可兒無辜地抿了抿唇，從女僕的托盤又取下毛巾跟在他身後，“去洗個澡吧，小心著涼。”
“一起洗！”
希赫霸道地道，渾身濕透地在躺椅上坐下，伸手拂過頭發，甩下一手的水來。
“不要。”可兒彎下腰，拿著干毛巾替他擦臉。
希赫伸手一拉，便將她直接拉坐到自己的腿上，他褲子上的水把她的裙子給沾濕了，希赫無恥地挑了挑眉，“現在可以一起洗了！”
他的眼里噙著笑意，久久都沒有散去，他似乎比吃晚餐的時候心情更加好了。
可兒用毛巾重重地擦著他濕漉漉的臉，“看來你很享受三兄弟在一起的時候。”
“沒有。”
希赫立刻反駁。
“口是心非。”可兒根本不相信他，催他去洗澡。
“快去洗澡……嗯。”曼文同樣的話在一旁響起。
可兒轉過頭去就見曼文被希澈壓在欄桿上激~吻，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姿勢跟要快掉下海一樣……
“一起洗！”希澈重復著希赫剛剛的話。
“好。”
曼文沒有像可兒一樣拒絕，嬌聲答應，希澈立刻將她抱起來，往里走去……
可兒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一路吻一路往里走，他們就不怕撞到牆？
下巴忽然被一只手抬起，希赫的臉近在眼前，短發上的水滴滴下來，希赫的薄唇輕啟，帶著一股邪氣的魅惑，“你學學別人行不行？”
大哥的妻子怎麼就能答應得那麼爽快？
“不學。”
可兒堅定地搖頭，把整條毛巾都蓋到他英俊的臉上，遮住他深邃放電的眼楮。
希赫順勢在躺椅上躺下來，攥著可兒躺在他的身邊，緊貼著他濕透的身體。
可兒仰頭，才發現今晚的星星特別多，明亮璀璨了整片夜空，在海上看夜空別有感覺。
“要求是什麼？”希赫除掉臉上的毛巾，嗓音低沉地問道。
“是不是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可兒靠在他的肩上望著天空問道。
真的什麼都答應嗎？
希赫的眸色變深，嗓音更加低，“不要提那些我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比如……要他別再殺人，要他離開歐陽家，要他帶著她逃亡……
他知道今天晚上這個局本來就是沖他設的，不只是冰釋前嫌，還是針對他如今在財團的所作所為有話要講……
但大哥很聰明，知道談這個話題一定會鬧僵，于是大半晚過去了，大哥還是只字不提。
他們兄弟三個能像今天這樣……是有史來的第一次。
……
不要提那些他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可兒垂眸，她知道希赫指的是什麼，可現在，她對他除了這一點要求還能有什麼呢？
“還沒想到，想起來再和你提這個要求。”可兒聲音淡淡地說道，臉上有著失落。
事到如今，誰還能勸得動希赫……
“亦可兒。”希赫忽然出聲。
“嗯？”
可兒抬起眸，希赫低下頭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牙齒在她的唇上廝磨著，可兒痛得皺眉，“做什麼？”
“讓你記好這個要求，省得你以後忘記跟我提。”希赫嗓音喑啞地說道，眸子深深地看著她，抬手撇開她擋住眼楮的長發……
提要求當然是提他本來做不到的……可他現在不讓她提這個，她還能提什麼？
可兒靠在他的肩上，心口有些沉悶，淡淡地道，“希赫，去洗澡。”
“一起洗！”希赫霸道地說道，還沒忘記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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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