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1章 【X&Y】希赫的冷血無情（1） 文 / 莫小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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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lon不情願地把隻果遞出去。
希赫這一回倒是接得飛快，下一秒，他便把整個隻果塞向Xylon的小嘴……
Xylon頓時咬得隻果動也不敢動，兩只手捧著，不敢吃也不敢丟。
“你別鬧兒子了行不行？”
可兒無奈地拍了希赫一記，他到底幾歲啊？一點都不像個成年人。
“你別老拿孩子來討好我！”希赫一眼看穿她的意圖，語氣別扭地道。
……
她只想讓他和Xylon的關系好一些，他怎麼總能浪費她一片苦心。
“兒子，你吃隻果。”可兒對著Xylon說道。
Xylon乖巧地點點頭，沉默地一個人吃著隻果，剛咬上沒兩口，隻果又被希赫搶了回去。
希赫旁若無人地吃起隻果，滿臉的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怪異有多別扭。
Xylon眨著眼楮看向可兒，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乖，媽媽再給你切一個。”可兒笑著說道。
她對希赫已經拜服了，不知道要過多久，希赫才能和Xylon關系好一些。
想了想，可兒打開手機，發了條短信給武江，武江收到後看了她一眼，隨便恭敬地點頭，走出門去。
……
過了許久，武江拎著一個郵輪的模型組裝玩具大盒子回來。
“來，Xylon。”
可兒拉著Xylon的手在地毯上坐下來，打開盒子，把一堆的零件抖落出來。
Xylon眨巴著眼楮疑惑地看著她，可兒指指盒子上的圖片，“我們要拼出一艘大郵輪出來，好不好？”
Xylon看看圖片，又看看一堆的零件，最後茫然地看看可兒，最後艱難地點了點頭，“嗯。”
“切。”
希赫坐在沙發上望著她們冷哼一聲，她腦子有坑？Xylon才幾歲，給他買這種復雜的模型拼裝。
拼到明年都拼不好！
希赫打開一旁的文件，開始翻閱並簽字。
為了把兒子帶出來跟她在一起，他今天累積了一堆的事沒做。
“這個應該是在這里的……”
可兒對著一堆的零零件件也是毫無頭緒，困難地組裝著。
Xylon就更一頭霧水了，只能在數字上幫幫她。
到最後，Xylon也不看可兒拼模型了，徑自拿著一個個零件排列起來，沉浸到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可兒連郵輪的一角都沒拼出來。
武江買的模型也太復雜了。
可兒手里的甲板被一只修長的手奪了過去，希赫已經坐到她身邊，鄙夷地看著她，“亦可兒，你連甲板都拼錯了。”
……
拼這個本來就不是她的強項。
而且……她本來就是用模型來引他上鉤的。
“這里割開，重新黏起來。”希赫把拼壞的甲板重新丟進可兒的懷里。
“你幫我們拼不就好了？”可兒滿心期待地看著他。
“自己拼！”
“我拼會浪費時間的。”
“那直接丟了！”希赫作勢要卷起地毯，可兒連忙妥協道，“好好好，我拼。”
他肯教她，總好過她一個人茫無頭緒地拼裝。
在希赫的指導下，可兒漸漸拼出了一些樣子。
不知不覺間，Xylon也不再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坐在地毯上定定地看著可兒拼裝模型，一雙眼楮看得直直的，眨都不眨。
“這個，裝在這里。”希赫遞給她一個零件。
可兒已經不帶腦子思考了，希赫說裝哪里，她就往哪里拼裝。
“這邊擰緊。”
“亦可兒，這個裝那里。”
……
可兒慢慢將郵輪的大概樣子拼了出來，要不是有希赫教，這種難度的恐怕她到下個世紀都拼不出來。
“啪啪啪——”
Xylon突然激動地拍起小手來，睜大眼楮看著她手里的模型，開心地直喊，“爸爸……爸爸……”
“……”
可兒錯愕，清楚地看著一塊零件從希赫的手里掉落下去。
希赫的黑眸直直地看向Xylon，Xylon一臉興奮地看著模型，嘴里一直嚷著爸爸、爸爸……
可兒詫異地看著Xylon，他知道沒有希赫，郵輪拼不出來，所以他現在對希赫崇拜極了。
……
希赫沉默地注視著Xylon好久才重新拿起地毯上的零件遞給可兒，“這個，裝過去。”
“裝哪？”
可兒剛問完，Xylon的小手和希赫的手指同時戳在了郵輪的某個方向，希赫的目光又是一怔。
可兒看著他們，眼里的笑意掩飾都掩飾不住。
“你還笑？”希赫鄙視她，“連兒子都看懂了，你還問裝在哪。”
“……”
可兒抿唇，為了讓他們父子關系緩和點，她還要被希赫鄙視……
終于，在希赫的鄙夷和Xylon激動的目光下，可兒把郵輪拼完整，Xylon開心地直拍手，拿著郵輪在地毯上劃來劃去。
希赫側身一倒，頭枕到可兒的腿上，闔上眼假寐休息。
他怎麼總是一副睡眠不夠的樣子。
“呼——呼——”
Xylon玩著郵輪，還自己給郵輪配音。
可兒豎起食指放到唇上，小聲地道，“別吵爸爸睡覺。”
Xylon看看希赫，又看看她，乖巧地點點頭，小手捧著郵輪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可兒低頭注視著躺在自己腿上的希赫，指尖熨平他擰緊的眉頭，安靜地坐著，不發出一點聲響。
……
捧著一大堆文件的武江走出來，見到眼前的畫面愣住了。
一家三口都在花色繁復的地毯上。
希赫枕在可兒的腿上睡著，可兒則一動不動，Xylon一個人趴在地毯上玩著郵輪。
想了想，武江把文件又捧了回去，沒有上前打擾。
*************************
晚上的出巡陣勢浩大，武江安排的是一整個車隊和最精銳的保鏢保護他們。
“天佑”慈善公益晚會的現場媒體眾多，觀眾席一片黑暗，希赫和Xylon坐在四五排後的VIP座，確保不被媒體拍到照。
可兒是獨自進去的，在一片閃光燈和一堆八卦問題中走進晚會現場。
可兒站在舞台旁邊的一個位置往下望去，根本看不到希赫和Xylon，觀眾席太暗了。
“姐。”
葉佳賀、小妖和晚會的副導演走過來跟她商量流程。
“姐你一會是做為特別嘉賓上去講話，然後公布最後一輪的捐款企業。”
“好的。”可兒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小妖，“有幫我準備發言稿嗎？”
“那當然，我是最襯職的助理。”小妖驕傲地說道，勾過她的手臂，“我還替亦姐另準備了一套晚裝，很適合這種大舞台。”
“謝謝。”
可兒听從小妖的話換上一套露肩的及地長裙，優雅端莊的米色，非常有線條感的剪裁，把她整個人襯得成熟上許多，很符合這次公益晚會。
她的出場差不多是在最後，小妖便叫來造型師替可兒盤了個頭發，讓她顯得更加優雅。
……
男主持人在前面響起來，“請各位用熱烈的掌聲歡迎天佑慈善的名譽主席亦可兒亦小姐。”
絢麗的舞台門打開，可兒微笑著走出來。
“媽媽……媽媽……”
一直悶坐在椅子上的Xylon突然見舞台的大屏幕出現可兒的臉，激動地直拍手。
閉眼假寐听完整場晚會的希赫這才睜開眼來，大屏幕上，可兒台風很穩地走向主持人，臉上保持著禮儀的笑容。
她再不出來，他真要甩手走人了，全是一群英國歌手鬧鬧哄哄地唱歌，難听死了……
她化著淡淡的妝容……根本不如素面朝天好看，誰給她挑的衣服，當她老女人麼？這麼成熟。
“媽媽……媽媽……”
Xylon坐在一旁不住地嚷嚷，嗓音稚嫩。
希赫斜他一眼，天天見，看著舞台上的亦可兒就這麼開心？
旁邊的人紛紛轉過頭來，卻看不清孩子的五官，只能作罷。
……
一通官方的發言稿講完後，可兒便開始照台本報出捐款的各大企業，由他們的代表人上台，逐一說話。
驀地，主持人走過來又朝可兒手里塞了一份台本。
“怎麼了？”
可兒拿下麥克風小聲地問道，主持人道，“剛剛有筆巨款捐進來，導演讓你特別提一下，一定能上頭條。”
巨款？什麼巨款能上頭條？
可兒拿出台本看了一眼，頓時整個人呆住。
待捐款的企業代表們講完話後，可兒被主持人推了一把走向前，握著麥克風微笑著道，“在這里，我們要特別感謝一位化名為XY的善心人，他在這次關愛孤獨癥兒童的晚會中，捐出……十六個億，以幫助全世界的孤獨癥孩子。”
全場頓時一片嘩然，可兒和主持人率先鼓起掌來，全場的掌聲頓時雷動……
可兒下意識地往希赫和Xylon的方向望去，只是一片黑壓壓的，根本看不到。
早知道希赫這麼大手筆……她就不用出來博新聞了。
16億，光這個捐款數字就能佔幾大新聞頭條了。
“接下來請看我們天佑慈善深入世界各地和孤獨癥兒童交流的視頻。”主持人站在可兒身旁說道。
可兒望向身後的大屏幕。
種族不一的孤獨癥兒童被拍了下來，他們都是自閉孤單的，遠離人群，刻板地來回走同樣一段路，拍出同樣的節拍……
即便別的孩子玩得再開心，孤獨癥兒童也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表達都不會。
相比之下，Xylon的病情已經算輕的，他現在開始會慢慢表達情緒了，僅管語言還有些障礙……僅管還是刻板地重復著一些事情……
視頻背景音樂用的是《最好的未來》插曲，感人的曲調穿插其間，令人動容。
……
Xylon坐在椅子盯著大屏幕仔仔細細看著，並不看得懂，忍了許久還是去小心翼翼地拉住一旁希赫的袖子。
“媽媽呢？”Xylon弱弱地問道。
舞台上下左右的大屏幕全變成了一些小孩子的畫面，沒有媽媽了……
只遠遠地望著舞台，他又看不清媽媽的臉。
……
希赫瞥他一眼，看不清楚Xylon的臉，卻看到他一雙眼楮無比聚精會神。
Xylon的小手緊攥著他的袖子。
“一會就見到了。”希赫語氣有些僵硬，有些冷，並沒有推開Xylon的小手，任由他抓著。
“哦。”
Xylon乖乖坐好。
……
晚會場的某個角落，遠遠眺望著舞台上可兒的那一抹倩影，一個人從座位上起來轉身離去。
路過某處，黑暗中有兩人在密談著——
“快去通知五爺，晚會馬上就結束了，這個亦可兒肯定和三少爺一起從偏門走。”
“行，我去通知五爺做準備。”
……
亦可兒，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現在的麻煩一點都不比當年少。
人影淹沒在一片黑暗中。
晚會場內的觀眾還在為視頻中的孤獨癥孩子們默默流淚，沒有人會發覺這個感人的晚會有什麼異樣……
“天佑慈善將會籌建針對兒童孤獨癥的醫院，致力于深入研究治療孤獨癥，以便幫助更多的孩子……”
晚會在陳述的結尾中慢慢落下幕……
*************************
晚會結束，車隊停在某處僻靜安靜的高橋，希赫站到橋邊，Xylon也跟著走下車來，望著在莊園看不到的夜景。
湖面上吹來的風清涼而大，高橋上的燈光在他頎長的身影上鍍上一層光暈。
可兒從車里走下來走到希赫身旁，倚在橋欄，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半晌說道，“16個億……你半生心血了吧？”
“……”
希赫背靠著欄桿，聞言向後彎下腰來看著她的臉，黑眸不屑，“你是小看歐陽家還是小看我？”
“知道你歐陽三少爺有錢。”可兒看著他，他的臉在夜色的燈光下格外英俊，顯得柔和了一些，可兒微笑起來，“謝謝你。”
有這筆錢他們可以蓋更多的醫院，讓精銳的團隊更深入地研究兒童孤獨癥……
“替誰謝我？”希赫趾高氣昂地看著她，沒有直接簡單地接受她的謝意。
“替……全世界的孤獨癥兒童謝你。”
可兒回答得官方。
Xylon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然後踱步一個人走來走去，來來回回地走著。
“不需要。”希赫不屑地道。
“我也很感謝你。”
“怎麼感謝？”
希赫不依不饒地追問，黑眸直直地盯著她。
可兒舉起手，在半空中劃了兩個字︰謝謝。
希赫冷嗤一聲，“亦可兒，你的感激就這麼廉價？！”
他花了16億，她就在空氣中寫兩個謝謝？！
“那我給你鞠個躬？”畢竟16億不是筆小數目來著。
“砰——”
希赫直起身子一掌拍到她的腦袋上，“誰稀罕你的鞠躬。”
“發型。”
“把你的盤發給放下來，丑死了。”
“不好看嗎？”可兒摸了摸頭發，她覺得那造型替做的發型很漂亮很優雅。
“四十八歲。”
……
她有那麼顯老嗎？！胡扯。
可兒瞪他一眼，還是伸手將盤發放了下來，讓長發自然地垂落到肩上。
希赫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瞬間變得年輕下來的臉，順眼極了。
希赫驀地伸手在她長發間胡亂地揉了一把。
“希赫——”可兒氣得瞪他，他惡作劇什麼……
“我是。”希赫理直氣壯，繼續在她頭發上揉著。
“……”
車隊停駐在高橋上，武江同保鏢們皆走下來，以一個包圍圈的形式站在高橋上，嚴謹布防，四下查看。
這個夜晚，很安靜。
可兒同希赫倚在橋欄邊上站著，Xylon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響起，“爸爸……爸爸……”
Xylon現在叫爸爸叫得這麼自然了？
可兒回過頭，只見Xylon又把郵輪模型給捧了出來，甲板上掉落著一個小零件，“這個……放在哪里？”
Xylon吃力地說道，眼楮直直地看著希赫。
現在Xylon知道拼模型這種事只能靠他爸爸，頓時對希赫崇拜度升高得不止幾個點。
可兒轉眸看向希赫，希赫低頭盯著Xylon，眸色很深，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有些不自然，片刻之後，希赫拿起零件往郵輪的某個部位安插~進去。
Xylon開心地咧嘴直笑。
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可兒不由得笑起來，今天真是不錯的一天，能不回莊園就好了……
“一邊玩去。 ”
希赫趕走Xylon，跟趕小狗似的，偏偏Xylon還是很開心。
“希赫。”可兒看向希赫，“為什麼你要化名為XY捐款？”
希赫瞥她一眼，語氣有些僵硬地道，“兒子的英文名。”
“哦……”可兒作一臉恍然大悟狀，緊接著又問，“那兒子的英文名是誰取的？應該不是父親。”
“……”
她故意的？！她敢調侃他？！
希赫瞪她，“信不信我把你丟下湖喂魚！”
“不信。”
可兒自信地道，眼楮都沒眨一下。
“……”希赫更加惡狠狠地瞪她，卻也沒拿她怎麼樣。
半晌，希赫的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一抹弧度，讓他完美的五官在夜晚的燈光中少了許多戾氣。
可兒低頭看向他的左手，手指上空空如也，她自己的手指也是……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圈戒指印，唯一戴過戒指的憑證。
“今天是我進歐陽家以後最開心的一天。”可兒望著長得沒有盡頭的湖面說道。
離開那個似乎處處被人監控的歐陽家……有希赫，有Xylon，她的生命好像在今天完滿了一樣。
听到她的聲音，希赫的黑眸一滯，低下頭凝視著她的臉，伸手觸向她的臉……
“先生。”
武江急匆匆地跑過來，希赫修長的手僵在半空。
可兒轉過頭，只見武江站在一旁說道，“先生，發現一些不明車突然在橋下的一個十字路口聚集，正在朝這邊開過來，安全起見，請先生和亦小姐回莊園。”
“知道了。”
希赫做了個離開的手勢，武江立刻退下。
……
回莊園。
現在就要走了麼？今天的時間過得太快了。
可兒抬起眸，就見希赫正看著自己，四目相接，心口悸動著。
可兒抿緊了唇，他也不想就這樣回去，是嗎？
如果他們就這樣一家三口離開歐陽家、離開英國……該有多好。
凝視著她的臉很久，希赫低沉的嗓音才響起，“走。”
“嗯。”
可兒順從地點頭，服從他的安排，轉頭要去拉Xylon的小手，卻發現他一個人捧著郵輪都跑到橋頭那邊去了。
“Xylon。”
可兒連忙小跑過去，準備抱起Xylon。
摩托車飛馳的聲音忽然狂嘯而起，可兒意識到不好，連忙護住Xylon在懷里。
“砰——”
槍聲極近地響起，可兒跌坐在地上，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扭了下，雙手緊緊地抱住Xylon。
“砰砰砰——”
保鏢們立刻反擊，離她最近的保鏢立刻擋到她和Xylon的面前，將摩托車上的殺手打落下車。
“走！”
希赫冰冷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沒有握槍，直接把她從地上攥了起來，蠻力地把她推進最近的一部車上。
可兒崴到的腳疼得厲害，雙手仍是緊緊抱著Xylon。
“砰砰砰——”
槍聲四起，Xylon在她懷里縮著身子嚇得直抖，手中的郵輪在她上車時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