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6章 【X&Y】他為你受過多少苦(2) 文 / 莫小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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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最近心情不好,容易上火的菜色不要上來。暫時就這樣,整理好後再給我看一遍。”羅亞兒將菜單遞還給僕人。
“好的,羅小姐。”僕人退下。
羅亞兒轉過眸便見可兒直直地盯著自己,臉上浮起一絲慚愧與羞赧,“我這人就是這樣,有些強迫癥,連菜單都要核實幾遍才行。”
所以,她一直都是這樣照顧希赫?
僅僅是一份菜單都既要顧及希赫的身體還要顧及他的心情……
可兒沉默地低下頭,繼續用膠帶將紙孔雀黏好。
如羅亞兒所說,即便她現在修補好了,紙孔雀也不再當初一樣鮮亮美麗,裂痕還在,褶皺還在……這些都是修復不了的。
“我能問個問題嗎?”羅亞兒忽然試探地問道。
可兒抬眸看向她。
“你和大哥是什麼關系?”羅亞兒有些不解地問道,“我知道你是阿希的前女友,可為什麼最後受罰最多的是大哥?他們三兄弟都不肯跟我說。”
“……”
可兒抿住了唇。
“你不想回答那就不說了,當我沒問過,不好意思。”羅亞兒很有禮貌地微笑。
可兒將手中的紙孔雀遞給羅亞兒,淡淡地道,“麻煩幫我交給Xylon 。”
“好的。”
羅亞兒欣然答應。
“老爺的房~間在哪?”可兒問道,從桌前站起來。
“你要去見老爺?”
“嗯。”她不可能永遠呆在歐陽家,希父究竟要拿她怎麼樣她也不能抵抗,要她死或活總要給她一個交待。
“除了他們三兄弟,我們一般見不到老爺,除非有命令讓我們進去。”羅亞兒說道。
“……”
這個希父,真的把自己當成皇帝了麼。
“知道了。”可兒淡淡地說道,和羅亞兒告別。
可兒轉身離開,沒走多遠就听到羅亞兒在和自己的僕人說,“你去將阿希車里的座墊換一批我新買的靠墊,那種很柔軟,靠著不會累。”
“三少爺本來的行程會去財團,但這個星期,三少爺都沒有出過莊園一步。”僕人在一旁說道,“因此羅小姐前兩天換的,三少爺還沒用過,現在還要換嗎?”
“沒關系,你去換就好了。萬一他要出門,臨時準備就來不及了。”羅亞兒耐心地說道,沒有一點不耐煩,“還有,阿希他……”
……
可兒越走越遠,直到羅亞兒和僕人的對話再也听不到,再也听不到她們談論希赫的每一個字。
一陣風吹來,可兒忽然覺得特別冷,左手撫上右臂,卻得不到一絲溫暖。
看著羅亞兒,可兒明白自己不是等待了四年,而是錯過了整整四年……
她和希赫之間的四年,是一段空白,並不是一段等待。
等待或許會有結果、會有個答案,那失去的空白呢?誰在填補?
羅亞兒對希赫無微不至的照顧,她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因為她不曾有過……她不曾照顧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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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里,幾個老人家穿著正裝,一身隆重,卻一個個彎著腰正在給各種名貴的花施肥,花開得絢爛,周圍值守著一大批的保鏢。
一位老人坐在象牙白的長椅上,頭上戴著一頂樸實的涼帽,雙手交疊著撐在一根拐杖上。
可兒站在那里靜靜地望了一會兒,轉身準備離。
坐在長椅上的老人朝她招了招手,是張在歐陽家不多見的東方面孔。
可兒走過去,沖他禮貌地點了點頭,“有什麼事嗎?老先生。”
老人一手撐在拐杖上,一手指指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老人只穿著一件襯衫,頭戴涼帽,臉上有著幾條很深的皺紋,望著花田里正在施肥的那些人,是休息的園丁麼?
可兒順坐地坐下來,順著他的視線一起望過去。
她在那個房~間里,聞到的只有藥和百合花的的味道,花田這邊香氣更加怡人。
老人沒有說話,可兒也很安靜。
很久,可兒望著花田間忙碌的老人們問到,“老先生,在歐陽家生活好嗎?”
老人沉默而平靜地看著她。
“我想離開,但歐陽家很大,我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走出去。”
可能由于都是東方人,可能是這樣的環境讓人太過放松,可兒對這個老人的話多了些,“歐陽家看著有很多人,走兩步就能踫到一個,可卻一點人氣都沒有。”
她想走,卻走不出去。
想見希父,也見不到。
她只能呆在這個莊園里……看著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
哪怕是這些老園丁,沒有一個人臉上是有情緒的,更別說是笑容。
都好像是在麻木地做著一件一件事。
……
聞言,老人看著她,眼里掠過震驚,握著拐杖的手突然顫抖了下。
可兒坐在老人的身旁,沒得到他的只字片語,歐陽家的人就是這樣,一個個都面無表情的,話很少,像一具具傀儡似的。
忽然,老人抬起手中的拐杖,指向東方。
可兒愣了下,“出口?”
老人頜首。
“謝謝。”可兒苦澀地道謝。
她見過歐陽家森嚴的戒備,恐怕沒到門口就會被亂槍掃死了。
“老先生,我走了。”
又過了許久,可兒站起來和老人家告別。
她轉身的瞬間,老人握在拐杖上的手還在抖個不停,容顏蒼老。
……
可兒走得出來,卻迷路了,這座莊園實在太過龐大,正門偏門無數,她忘記回去的路,只能找個保鏢領她回房~間。
走廊里,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可兒走到房門口,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可兒望進去,只見一個頎長的身影坐在陽台上。
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下。
是希赫。
自從她趕他離開以後,他一個星期都沒有來見過她。
可兒轉身離開,走到隔壁的房門前,問保鏢,“我可以進這個房~間嗎?”
保鏢點頭,替她推開門。
可兒走了進去,走到通往陽台的門邊,陽台上是開放式的,兩邊的陽台離得很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背影,近在咫尺一般。
他就坐在那里,他就是她不管怎樣都想等下去的男人……
也是一個……她四年都一無所知的男人。
希赫屈腿坐在陽台上,微微低著頭,短發在風中微揚,背影成剪。
驀地,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希赫的背影動了動,頭往後轉過來……
可兒連忙縮進門內,像個做賊的。
很久,可兒沿著門坐起來,頭無力地靠著門,屈起雙腿,肩上的傷口隱隱作痛,視線落向遠處的天空。
蔚藍如洗。
希赫,我們要怎麼走下去……究竟要怎麼走下去才好?
可兒閉上眼楮,不讓眼淚掉下來,,心絞痛如死。
兩個房~間,兩個人,背向而坐……
不知道過了多久希赫才離開的,可兒望過去時,陽台上只剩下幾盆百合花和一個水杯。
可兒走回去,站在希赫剛剛坐的位置前面,左手握住水杯,站了很久、很久……
夜晚,可兒的陽台下面燃放起無數煙花,焰火躥上夜空,綻放出絢爛的形狀,明亮了寂黑的天空,又在一瞬間消散成幻影……
整片草坪上,燃燒著無數的火樹銀花。
煙花升上空中變幻出玫瑰的形狀,一支接著一支,在天空綻放。
是藍色妖姬。
希赫曾經在醫院為她燃放焰火時送她的花,那一次,他在她耳邊哄騙著要她說我愛你。
那時的可兒不覺得有什麼,沒人會因為一場煙花、一捧藍色妖姬就說我愛你……
可現在看起來,卻是那麼震憾。
可兒關了燈,站在陽台門口仰頭望著天空,看著煙花在如畫布般的夜空上飛濺出玫瑰的形狀。
一支又一支。
沒完沒了。
可兒靜靜地望著夜空,明亮起來又暗去,復又明亮璀璨裝飾天空,來來回回循環。
門被敲了兩下。
屋里的燈被摁亮,可兒站在陽台門口愕然地抬起頭,只見希夜站在牆邊,沒有笑容地望著她,語氣格外凝重,“他在等你。”
“……”
可兒怔住,抿緊了唇。
“你不下去?”希夜雙手插在褲袋中又問道。
可兒搖了搖頭。
“那你早些睡吧,別看了,傷身傷心。”
希夜無奈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出去,重重地關上門。
這一場煙花是她見過最久的,幾乎是燃燒了整整一夜,直到凌晨三點多才停止。
于是,可兒一夜未睡。
站在陽台上,可兒望著地上的火樹銀花也漸漸矮了下去,直到最後那一點零星的焰火也消失不見……
一切都歸于黑暗。
周圍的的路燈這才亮了起來,仿佛預示著一個任務已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