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4章 最後的守護者 文 / 一念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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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濤訂了最早的航班回國，甚至都沒辦法跟郭怡伶當面說再見，不由得一陣感慨，感情果然是世界上最難處理的事情。

    回到國內，林濤直接聯系李振元，得到的答案卻是讓他自己到昆侖去。

    從昆侖出來容易，可想要進去就沒那麼簡單了，林濤還是第一次嘗試憑借自己的力量進入昆侖。

    黑暗的通道中，林濤再次感受元氣緩慢增長，這種所謂“慢”的程度只是相對的，和在外界相比，那已經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些時日，林濤並沒有放棄修煉，他感覺到自己的元氣已經快要觸摸打瓶頸，仿佛是蓋了蓋子的瓶子，里面的容量有限，想要尋求突破，要麼擰開蓋子，要麼打碎瓶子，可無論這兩種情況中的哪一種，都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找到一個容量更大的容器盛接里面的液體。

    “呼……”

    林濤突出一口氣，終于站在了昆侖的土地上，早知道自己可以成功，就不坐飛機回來了，還浪費時間。

    林濤正想著，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纏在腰間，眼前一花，下一刻就出現在李振元的房間里。

    “師傅！”林濤恭敬地打招呼。

    李振元點點頭，說道︰“耽誤你約會了。”

    林濤略有些尷尬，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這次叫你回來，是因為可能會有事情發生，我需要你跟我一起面對。”李振元從床上起來，帶著林濤來到外面的空地。

    “跟我來！”說著，李振元便騰空而起，朝頭頂緩緩旋轉的漩渦飛去。

    林濤緊隨其後，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從通道里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實際上是自己小看自己的能力了，一直都太過保守。這里是昆侖，不是外面，有能力盡可以全部使出來。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騰空數千米，下面的房子都變得如同指甲大小。

    而越往上飛就越感覺到壓抑，陰沉的烏雲壓迫得人仿佛喘不過氣來一樣。越近漩渦中心，飛行速度就越慢，仿佛空氣密度也隨之增大了一樣，空氣與身體摩擦的時候甚至能夠感覺到“稠密”，就像是在粘稠的液體中游動一般的感覺。

    “馬上就到結界了。”李振元回頭看了眼林濤，見他還能跟得住自己，不禁點點頭，“結合了魅力系統，你的修煉進度果然不同凡響，竟然還能緊緊跟住我。”

    “很吃力啊，師傅！”林濤叫苦連天，這可不是在表演，而是實打實的。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李振元說完就不再理他，陡然間加快就飛行的速度。

    林濤目前還未使出全力，可眨眼間就被甩開數百米，他也知道不能再保留了，狠狠一咬牙，飛行速度也隨之提升，緊緊跟住李振元。

    頭頂緩緩旋轉的漩渦中心，仿佛是一只永不閉上的眼楮，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有種被盯住的感覺。林濤甚至有點不敢抬頭向上看，那種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現在就連面對李振元都不會有太大的壓力，而越接近漩渦就越感覺到壓力，這怎能不讓林濤感到心驚。

    “好了！”

    當兩人沖進漩渦的範圍內，李振元忽然停了下來。

    林濤位于他身後，此時兩人身邊除了陰沉沉的烏雲以外，就只有面前不遠處的漩渦中心，那里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帶動著烏雲緩緩旋轉。

    “走吧，那里就是離開這個世界的結界。”

    李振元拉住林濤的胳膊，叮囑道︰“等一會兒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你需要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林濤還沒來得及思考“忍一忍”的含義，身體猛然一顫，眼前的景物都變得虛幻起來，李振元拉著他急速向前飛馳，朝漩渦中心沖了過去。

    這種極速飛行的感覺，林濤還是第一次體驗，簡直太過癮了，自己目前還沒有這種能力，如果依靠自己的話，估計要很久才能達到吧。

    兩人飛行的速度極快，實際上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就來到了漩渦中心。旋轉的烏雲中心是漩渦的盡頭，那里是和通道一樣黑暗，仿佛是一頭能投吞噬萬物的凶手，又像是一只無情的眼楮，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栗。

    “注意！”

    李振元的提醒剛剛傳來，林濤就發現漩渦中心的黑暗突然產生了扭曲，而這種扭曲的結果，就是憑空產生一層原本不存在的“膜”。

    “嗯！”

    在撞上這層膜的瞬間，林濤悶哼一聲，那種感覺相當難受，好像五髒六腑都不受控制，脫離了重力一般，在體內到處晃蕩。

    “啵”的一聲輕響，那種感覺突然消失了，而五髒六腑瞬間歸位。可這畢竟是一種感覺，在穿過漩渦的瞬間，林濤就已經受了內傷，直到停下來，他才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可接下來，他就被奇異的景象吸引了，鮮血竟然變成變成了一團團的液體漂浮在空中，這壓根就是在無重力的情況下才能看到的景象。

    林濤只能看到近前的事物，周圍很黑，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處。

    “我們在結界內，實際上已經在地球外了，不過還沒有離開結界。”李振元解釋道，“不要用眼楮看，而是要用感知！你現在要習慣感知的力量，肉眼畢竟有極限，而感知卻是無限的。”

    林濤點點頭，閉上了眼楮，隨著感知的擴大，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豐富。眼楮看到的是一片黑暗，而感知卻能發現十分細小的塵埃，還有遠處那顆已經被證實並沒有嫦娥和桂樹的月球，上面只有無盡的荒涼，可讓人不忍直視的地表傷痕。

    林濤驚訝地睜開眼楮，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感知竟然能在太空中釋放得如此遠，並且一點都不感覺到吃力。

    “驚訝吧？這就是不同了！”李振元解釋道，“外面存在一種很奇怪的能量，不是我們可以直接利用的元氣，也不是外族修道者能夠直接使用的力量。可它卻可以通過修道者的吸收、轉化而形成能夠被自己利用的能量。最重要的是這種能量一點也‘認生’，所有修道者掌握能量都可以在其中通行。換個通俗的說法，好像所有修道者掌握的能量都脫胎于它一樣，也只有這樣，才不會產生排斥，才能夠被充分利用。”

    林濤說道︰“我明白了，就好像是冰和水的概念。”

    李振元搖頭道︰“差不多，但卻不盡相同，可要讓我說出有什麼不同，我也說不出來，就連上古先賢也不能，所有才有那麼修道者離開地球，去探尋外面的世界，尋找能量的起源。”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李振元說道︰“現在我們處于地球結界的保護中，感知被增強了無數倍，如果你願意，可以從這里直接感知到土星，甚至那可憐的已經被趕出太陽系的冥王星也一樣可以感知得到。”

    “就算能感知，我用來做什麼？”林濤摸不著頭腦，沒事看著那些荒涼的星球有什麼意思。

    “在地球的文明興起前，那些星球也曾有過輝煌，只不過都隨著世界的本源力量消失而消失了。現在碩果僅存的就是地球，只不過地球也在跟隨這些星球的腳步，一點一點面臨消亡。”

    “不是有專家預測了嗎，要十幾億年以後地球才能毀滅呢，現在擔心是不是有點早？”

    李振元反問道︰“如果是自然消亡，確實需要那麼久，可如果不是自然，而是人為呢？”

    “人為？”林濤意識到情況似乎不是那麼樂觀，“師傅，你的意思是……”

    “沒錯，很快就會有外族修道者來拜訪地球了。”李振元言語中不無擔心，“不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強大，如果是地球結界還能抵擋的情況下，就不需要擔心，他們攻不下來，自然就會換目標。可如果是結界擋不住，也許那就是地球的末日。”

    “這……”林濤目瞪口呆，就算是心里已經有了準備，可乍一听還是沒辦法消化。

    “不要覺得奇怪，地球雖然不能產生元氣，但這個星球的本源能量仍舊很強大，不是一般修道者可以對抗的。而在不知多少歲月中，地球本身也形成了很多規則，我們生活在地球，自然而然地習慣了這種規則，而外族修道者則未必，最壞的打算是結界被打破了，那些外族修道者卻沒辦法適應地球的規則，也一樣會離開。只是那樣的話，失去了結界的保護，地球就相當于暴露給所有的修道者，只要某個修道者能力足夠，等待地球的則是……”

    李振元沒說完，林濤也能想象得出來，科幻小說和玄幻小說看得多了，這方面想象力自然很充足。

    “也就是說，我們兩個是地球最後的守護者？”林濤苦笑問道，很難想象，自己竟然還有這麼“高尚”的身份。

    “是的，最後兩個修道者！”李振元輕輕點頭，聲音卻充滿了異樣的情緒，雙眼泛光看著林濤，“你會和我並肩作戰保護這里嗎？”